明明很熱的天氣，卻感覺無比的寒冷。
陰風刺骨，透心涼。
鐘英哲下意識的緊了緊衣服，說道：“小卓，你這一番分析，搞得我都有點害怕起來了。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等于說孫溪就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如此陰狠的他，平日里還能裝的陽光燦爛，跟我們聊天打屁？”
陳卓點了點頭。
是。
就是這樣。
鐘英哲感到后背發涼。
好家伙，原來身邊隱藏著如此可怕的殺人犯，自己卻還一直不知道。
陳卓說道：“菜花科技，本身就是以研究蛇為主，剛好完美契合孫溪的研究方向。他在你這邊工作，不光可以得到技術支持，光明正大的搞研究，還可以省下一大筆的費用開銷，一箭雙雕。”
這就等于是利用公款來干自己的事。
不光可以干，還可以光明正大的干。
鐘英哲咬牙說道：“孫溪真的有你說的那么壞嗎？小卓，到目前為止你所有的猜測都沒有證據，我還是保留懷疑態度。”
其實，鐘英哲不是不相信，他是不愿意相信。
畢竟跟孫溪相處了很久，他對孫溪還是有感情的；突然有一天告訴你，你身邊的好兄弟其實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誰能接受得了？
鐘英哲還是對孫溪抱有一絲幻想。
陳卓嘆了口氣，“我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沉吟片刻。
陳卓拿起電話，“我現在就給閆磊打個電話，讓他幫忙調查一些資料。如果我猜測不錯，所有制造恐怖事件的危險分子，應該都被秦雪蓉救助過。”
確實如此。
如果之前的推斷是正確的，那么所有人都應該是秦雪蓉的救助對象。
這種事，不難查。
陳卓立刻撥通電話。
“喂，陳科長，這么晚還不休息？”電話那頭傳來閆磊疲憊的聲音，看得出來，閆磊這段時間的工作強度很大。
“閆隊，我發現了一些重要信息，或許可以確定幕后黑手。”
“真的？”閆磊激動不已。
“我需要您幫忙調查一些事。”
“沒問題，你說。”
“我想要您幫我調查一下，那些犯罪分子是否都曾經是秦雪蓉的救助對象。”
“秦雪蓉？我知道了，等我消息，很快。”
“嗯。”
掛斷電話。
陳卓跟鐘英哲緊張的等待著，一旦信息確認無誤，那就代表秦雪蓉是幕后黑手的概率起碼得有80%，孫溪就是共犯之一。
他們很緊張。
如此要好的朋友，真的不愿意他是壞人。
等到的過程中，鐘英哲提出另外一個疑惑：“小卓，其實我還有件事想不通。”
“什么事？”
“你說他們制造恐怖案件，是為了創造特效藥？利用基因改造的毒蛇發動襲擊，收集某些數據？我感覺好扯啊，他們到底在收集什么數據？蛇，又怎么能創造特效藥？”
這一點，也是陳卓想不通的地方。
“而且。”鐘英哲繼續說道：“如果你的猜測是正確的，那就代表他們要創造的，是可以治療辱腺癌的特效藥。那可是癌癥，確定是可以用毒蛇攻克的嗎？”
人類對癌癥的研究有很多，前前后后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去攻克，可到目前為止，癌癥依舊是不可攻克的極端病癥。
簡單來說。
癌細胞是一種由正常細胞突變而來的特殊細胞。
正常細胞分裂一定次數之后，會停止生長；但是癌細胞卻可以無限增殖，持續不斷的分裂。
癌細胞越分裂越多，搶占了正常細胞的營養，使得人類身體各個器官得不到供給，從而慢慢的失去作用，枯竭、衰敗、死亡。
癌癥的復雜性遠非如此，是一種目前還無法根治的疾病。
很多藥物在殺死癌細胞的同時，同樣也會殺死正常細胞，導致越治療身體越差，只能茍且的活著。
如果能夠創造一種只殺死癌細胞，卻對正常細胞無效的藥物，或許可以改變現狀。
只可惜，這種藥物不存在。
陳卓說道：“如果他們的研究方向，是利用基因改造的毒蛇來治療癌癥，那我還真是佩服他們。難以想象，他們到底采用何種技術才能做到這一點？”
如果真的被他們做到了，那么世界將會迎來巨大改變。
人類的平均壽命將會大大增加。
“嗯……”鐘英哲轉頭看向陳卓，問了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小卓，如果情況真是如此，他們是在利用很多無辜之人的性命，來研究一種治療癌癥的特效藥。你，支持嗎？”
一旦這種藥物研究成功，全世界得到救治的病人數量，肯定遠遠超出犧牲者的數量。
而且，在未來歲月中，被救治的人數還會持續不斷的增加。
到那個時候回頭看，或許，現在的犧牲就是值得的。
鐘英哲說道：“關于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我的內心已經動搖了。小卓，我偷偷跟你說，我現在已經有點認可他們的行為了。”
是嗎？
認可嗎？
陳卓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拋出了另外一個更加尖銳的問題，一個爭論了上千年卻依舊沒有答案的問題。
他看著鐘英哲，說道：“人類歷史上有一道難題，你可以想一想。題目是，只需要犧牲一個無辜之人，就可以救下一萬個人的性命。英哲，你覺得應該犧牲這個無辜之人嗎？”
“這……”鐘英哲一時語塞，回答不上來。
一個人的性命換一萬人性命，看起來似乎很簡單，應該犧牲。
但回頭一想，一個人的命難道不是命嗎？憑什么以剝奪他性命的方式來拯救那一萬人呢？對這個無辜之人公平嗎？
性命是平等的。
一個人的命跟一萬個人的命也應該是平等的，不能以數量來區分。
看著鐘英哲糾結的樣子，陳卓笑著說道：“不用糾結了，這個問題沒有正確答案。千百年來，人們為了這個問題爭吵不休。有人覺得犧牲一個人換一萬人的命，值得；有人覺得性命是平等的，決不能以犧牲無辜者為代價換取他人的存活。誰都說服不了誰，沒有結果。”
這個問題沒有結果，可鐘英哲的問題有結果。
陳卓說道：“不過英哲，正確答案可以沒有，但是我有自己的態度。我的態度就是，以犯罪為手段、以犧牲無辜者為代價，創造特效藥，我堅決認為他們的行為是錯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