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
雖然時間很晚，雖然陳卓很累，但他還是選擇開車前來，跟鐘英哲匯合。
有些事情他一刻都等不了。
來到鐘英哲的辦公室，陳卓直接走了過去，開口就問：“英哲，你究竟調查到了什么人？快告訴我。”
先前在電話里面鐘英哲并沒有直接說明調查人員的名字，畢竟涉及到很多位高權重之人。
有些事情，得面對面說，不能留下痕跡。
鐘英哲沒有著急言明，而是走過去先把辦公室的門關上、鎖死。
然后，他將屋子里面的窗簾給拉上，燈光熄滅，就留了一盞辦公桌上的臺燈。
“小卓，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話，你聽了可千萬不要跟外人亂說。”
“我明白，你說吧。”
“嗯，是這樣，我一共調查到四個人符合你的要求。”鐘英哲在電腦上打開一份文件夾，里面有四張照片，每一張照片都標注著一個名字。
四張照片，四個名字。
鐘英哲一個一個介紹。
“第一位，姚曉。暄城市建設區人，今年46歲，暄城市公安局局長，半年前查出肺癌。”
陳卓看著姚曉的照片，陷入沉思。
他認識姚曉。
因為陳卓的前岳父是暄城市檢察長，曾經帶著陳卓出席了很多高規格場合，跟姚曉見過很多次。
在陳卓看來，姚曉是一個剛正不阿、為國為民的強硬派男人。
姚曉甚至可以犧牲自己的性命來保護他人。
陳卓搖了搖頭，他不覺得姚曉會是幕后黑手。
“下一個呢？”
鐘英哲指著第二張照片，說道：“第二位，程海勇，55歲。他原本是海南人，早年跟隨父母來到暄城定居，接手并壯大了家族企業，進軍房地產行業。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是暄城首富。三年前查出尿毒癥就一直接受治療，這些年幾乎沒有再露過臉。”
程海勇這個名字，作為一個地道的暄城人，那是肯定要知道的。
很長一段時間程海勇都是暄城首富。
并且這個男人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蘿卜，幾乎每個星期都要更換女朋友，為了博取女人的歡心，甚至可以把暄城最高行政樓包下來做燈光秀。
當年，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從他身上撈到好處。
很多人都說他色。
但是沒有人說他壞。
因為程海勇是真舍得花錢，而且還很懂得感恩，如今暄城市內的很多公共建筑都是程海勇投資建設的，實實在在為老百姓謀取了好處。
“他會是幕后黑手？”陳卓怎么看都不像。
早年間陳卓接觸過程海勇。
程海勇的性格是很直接的，敢愛敢恨，從不遮遮掩掩。
他做事，都是大開大合，從來不在背地里搞小動作，就這一點來看，跟乾蛇教會的行為模式大相徑庭。
最重要一點：程海勇是真不怕死。
你能想象暄城首富拿著西瓜刀在大街上，跟一群社會人士械斗嗎？
這就是程海勇干出來的荒唐事。
就程海勇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乾蛇教會的操控者。
陳卓再次搖了搖頭，“程海勇我還是有所了解的，他真的不像是幕后黑手，下一個。”
“第三位，是一個女人。”鐘英哲解釋道：“她叫秦雪蓉，今年53歲，福建人，嫁到了暄城。在她30歲那年，老公被人砍死，后來她一個人扛起整個家族的重擔，硬生生把企業干成了世界五百強，絕對的女強人。兩年前，她被查出辱腺癌，雖然得到了很好的治療，但病情一直控制不住的持續惡化。現在的秦雪蓉，可以說是性命垂危。”
“秦雪蓉。”陳卓念著這個名字，“好像，也認識。”
鐘英哲笑了，“沒辦法，能符合你要求的人肯定都是名人，你很難不認識。”
有錢有勢，年紀不能太老，暄城人士。
符合這種條件的人，或許外地人不太熟悉，但是對于陳卓這個土生土長且常年跟上流社會打交道的人來說，很難不認識。
即便不熟悉，也多多少少聽過一耳朵。
更何況，秦雪蓉其實很有名。
她出名在兩點：狠與愛。
首先是狠。
秦雪蓉雖然長相溫婉動人，很有南方小女人的感覺；但是性格剽悍，眼里不揉沙。
早年間，她嫁到暄城，跟老公一起經營家族產業。
因為產業威脅到了別家公司，那家公司還有一些社會背景，竟然讓人活活砍死了她老公！
在那個混亂的年代，這樣的事情并不罕見。
對手公司本以為勝券在握。
豈料。
秦雪蓉在老公死后，不但沒有退縮，反而越挫越勇。
一方面，她將公司越做越強，擊潰、吞并市面上的所有同類型小公司；另一方面，她黑白通吃，明里暗里都有她的人。
當年砍殺她老公的那伙人，后來全都死于意外。
當然，誰都不相信是意外，可真相永遠被掩蓋，沒有人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但是再也沒有人敢惹秦雪蓉。
她也靠著強大的手腕把家族產業發展壯大，成為了世界五百強，牛到不行。
隨著時代的發展，科技的進步，法律的完善，秦雪蓉還懂得跟隨時代的腳步，開始轉型。
為了改變世人對她的刻板印象，她開始往‘愛’的方向轉變。
然后，暄城甚至全國人民，見識到了一個有愛的秦雪蓉。
她開始專注于公益事業。
救災搶險、資助貧困兒童、贍養孤寡老人、免費醫治窮苦百姓……
秦雪蓉做的好事，多到數不過來。
一開始很多人質疑她是在作秀，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發現秦雪蓉是真金白銀的大力投入，確實幫助到了很多人。
即便是作秀，她也做的很好。
甚至于后來秦雪蓉還獲得了一個美名：雪融姐姐。
災難就像是厚厚的積雪，壓的人喘不過氣；但只要秦雪蓉到達，就可以融化積雪，讓人收獲幸福。
所以人稱‘雪融姐姐’，順帶還對應了她的名字，一語雙關。
陳卓看著秦雪蓉的照片，沉吟道：“十多年間，秦雪蓉一直全身心的投入到公益事業，不計回報。這樣優秀、博愛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制造大規模恐怖事件的幕后黑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