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他內心的魔鬼已經被喚醒。
嚴茂看著豐修齊，壞笑著說道：“知道我為什么會收你當徒弟嗎？”
豐修齊猶豫了下，沒敢說。
嚴茂吃了一口饅頭，“不用害怕，但說無妨，我不會生氣的。”
豐修齊咳嗽一聲，“因為我有錢，收我為徒，可以從我這里撈到不少好處。”
這確實就是豐修齊最單純的想法。
他就是覺得嚴茂是沖著他的錢來的，這些年自己也沒少孝敬嚴茂，他們師徒之間并沒有太深的感情，完全就是靠著金錢聯系著。
然而，嚴茂卻否定了他這個想法。
嚴茂說道：“天底下有錢人多的是，如果僅僅是為了錢，我可以收的弟子太多了，根本不缺你一個。但是，這么些年，我唯獨就收了你一個弟子。”
這……
豐修齊糊涂了。
他撓了撓頭，問道：“師父，我還真想不出我身上有什么閃光點，是被師父一眼就看中的。”
嚴茂的神情忽然變得陰狠起來，壓低聲音說道：“因為我看出你跟我是同一類人，修齊，我們都是那種對‘殺人’很有感覺的人。”
豐修齊神色一凝。
先是緊張。
隨后淡然。
接著興奮。
豐修齊臉上露出詭詐的笑容，嘿嘿笑道：“師父，你經常殺人嗎？”
嚴茂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豐修齊咬了一口饅頭，“師父，我現在手癢癢的，很想要找個機會，找個人殺殺看。”
“嗯。”嚴茂提醒道：“可以，師父支持你。只是你在殺人之前得做好幾件事，一切準備好才能動手。記住，殺人可以，但是絕對不可以讓自己暴露。”
豐修齊嚴格遵守嚴茂的‘教誨’。
他詢問道：“師父，有哪幾件事是需要特別注意的？”
嚴茂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要對你要殺的人做足夠的調查，確保將他殺死之后不會引起巨大的麻煩。”
就像剛剛殺死的老頭，一個單身老漢，殺死了他也不會有人管。
可如果你殺死的人某個身份特殊，又或者社會地位很高的人，那將會給自己帶來巨大的麻煩。
“第二點，你要設計好作案手法。”嚴茂說道：“這一點很重要，要是手法不行的話，很容易作案失敗甚至被反殺。”
最后一點。
嚴茂豎著最后一根手指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善后處理。殺死人之后，要如何處理尸體？如何清理現場？如何銷毀證據？這些都相當重要，任何一點操作失誤，都會讓你暴露。”
呼……
豐修齊聽的很深入。
一開始他還有著很強的沖動，恨不得立刻找個倒霉蛋練練手；但是聽完嚴茂的話之后，他就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瞬間喪失了斗志。
有點挺不起來。
好難，殺人。
嚴茂重新換上笑容，說道：“你也不用壓力太大，從易到難，師父會幫你的，放心吧。”
“師父，你要怎么幫我？”
“我會幫你挑選目標，構思作案方式，最后處理尸體。”
從前到后，手把手的帶著豐修齊走一遍。
最后，嚴茂說道：“修齊，我看得出來你很有潛力。等你上手之后，你會時時刻刻都想要殺人，你滿腔殺意完全控制不住。”
其實現在豐修齊就有點控制不住了。
他又問道：“所以師父，你收我為徒，就是為了找一個伙伴？”
“是。”嚴茂笑著說道：“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人，太孤獨了，我太想要一個伙伴了。甚至我想過，等我玩夠了，不想活的那一天，我希望死在你的手上。”
嘖嘖嘖。
瘋子。
純粹的不能再純粹的瘋子。
別人殺人，要么是為了利益，要么是因為仇恨，而嚴茂殺人僅僅是因為喜歡殺人。
他在這方面有癮。
就像有人喜歡踢足球，有人喜歡釣魚，有人喜歡騎自行車。
嚴茂喜歡的是殺人感覺。
現在，他還找到了一個同伴。
這時，豐修齊的手機響起，是警局那邊打過來的，他立刻板起臉，給嚴茂一個噤聲的手勢。
“喂，什么事？”豐修齊接通電話。
聽完電話那頭的話之后，豐修齊有點繃不住，身子都顫抖起來。
“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豐修齊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他的憤怒，難以抑制。
“怎么了？”嚴茂問道。
“案子破了。”豐修齊回答道。
“破了？這么快？”嚴茂倒是很意外，“警方的手段可以啊，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把案子給破了。”
不過，案子破了不足以讓豐修齊如此憤怒。
唯一的解釋是……
嚴茂壞笑著問道：“是不是陳卓破的？”
豐修齊沒有掩飾，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了。
先前豐修齊跟陳卓打了賭，如果陳卓先破案的話，那么豐修齊要去給陳卓賠禮道歉，承認自己技不如人，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
向仇人賠禮道歉，這可要比殺了豐修齊還難受！
“陳卓，他到底是怎么辦到的？”豐修齊不理解。
嚴茂說道：“修齊，為師說句公道話。比智謀的話，你不如陳卓。我知道你恨陳卓，很想要羞辱他，替你爸找回場子。但是，如果你一直用這種尋常手段，永遠都不會是陳卓的對手。”
“哼！”
豐修齊又錘了一下桌子。
雖然很不爽，但他知道嚴茂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比智謀，自己真的不如陳卓。
想要羞辱陳卓，想要替老爸找回場子，得使用其他方式。
嚴茂喝完最后一口白粥，說道：“好了，不要想那么多，先準備準備，去向陳卓賠禮道歉吧，哈哈。”
明知道豐修齊現在很不爽。
明知道豐修齊討厭陳卓。
偏偏，嚴茂還是故意激怒豐修齊，加深豐修齊跟陳卓之間的仇恨。
因為嚴茂在下一盤大棋。
他想要做一件‘有趣’的事情。
如果僅僅是殺人，已經不足以滿足嚴茂的變態心理，他想要玩的更花，想要看到更加勁爆、血腥的場面。
而豐修齊跟陳卓之間的仇恨，剛好是可以利用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