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陳卓還在研究所里面工作。
最近負責照顧蛇的員工生病了，在家休息，很多工作需要陳卓自己來做。
他在一個個籠子前走著，查看著每一條蛇的身體狀況。
蛇，在外人看來是兇猛的危險動物，是不可靠近的如同魔鬼一般的存在，但是在陳卓的眼中卻是那么的可愛。
這種沒有手腳、游來游去的爬行類動物，有著獨屬于它的魅力。
其實很多人都喜歡看蛇，不管是長視頻，還是短視頻，播放量都很高，大家還是非常愿意隔著屏幕來觀察這種有趣的家伙。
不過，沒有什么人真的愿意把它帶回家去養。
危險、可怕。
是伴隨蛇一輩子的詞。
陳卓一邊照看蛇，一邊想著有關嚴茂的事情。
說起來，嚴茂跟自己也算是半個同行，大家都是養蛇、研究蛇的人，區別在于陳卓是官方的，而嚴茂是私人的。
陳卓以科學研究為主，嚴茂以販賣為主。
目的雖然不同，但平時很多工作都是相似的，就比如現在陳卓的工作，在很多個夜晚，嚴茂也一定像陳卓一樣照顧蛇。
根據嚴茂的一些情報資料顯示，嚴茂還是個玩蛇的高手。
他每天都會洗‘蛇澡’，甚至有生吞活蛇的本事，這一點是陳卓望塵莫及的。
就算陳卓練一輩子，都不可能練出生吞活蛇這種本事，想起來，嚴茂也算是個不得了的人才。
如果嚴茂不是窮兇極惡的罪犯，或許，他會是陳卓非常要好的朋友。
畢竟大家有著類似的工作跟愛好。
“呼……”照顧好蛇之后，陳卓長出一口氣，捶了捶酸痛的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一邊抖腿，一邊欣賞蛇安靜休息的模樣。
看著看著。
嗯……
陳卓想到了一些事。
以己度人，嚴茂這樣的用蛇高手，是不會隨隨便便隨身攜帶一條赤紅毒蛇，而且還讓蛇吃了吐、吐了吃的。
嚴茂一定有其特殊目的。
會是什么目的？
陳卓輕輕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當時見到‘趙昌雄’的模樣，記得那個時候趙昌雄的氣色非常差，而且身上散發著一種特殊的味道。
那種味道，是身體機能下降，潰爛、腐臭的味道！
等等。
陳卓突然睜開眼，他想到了什么。
最近休息的那名員工，身上似乎有著跟當初嚴茂一樣的味道；而員工會有那樣的味道，是因為被毒蛇咬傷之后，治療留下了后遺癥。
所以，嚴茂會不會有同樣的情況？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嚴茂有事洗蛇澡，又是生吞活蛇的，每天還要跟成百上千條毒蛇打交道，難免會被蛇咬；如果治療不及時，極有可能留下后遺癥。
“嚴茂，他隨身攜帶的那條赤紅毒蛇并不是他的殺人武器，而是他用來解毒的‘藥’！”
想通這一點，陳卓的雙眼都變得明亮起來。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現在的嚴茂失去了穩定的生活環境，他又病重在身，必定是活不長久的。
也就是說，即便不去特意抓捕嚴茂，他也會因為嚴重的蛇毒后遺癥而死。
說不定，在某一天警方就會接到報警電話，在某個荒郊野外看到嚴茂的尸體，概率還是相當大的。
惡有惡報，如果真的是這樣，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就在陳卓思考的時候，突然，原本安靜的房間里面響起了一連串手機鈴聲。
是江嵐打來的嗎？
這么晚了不回家，還在加班，家里老婆應該等的著急了，打電話催促回家。
陳卓站起身走了過去，來到手機跟前，低頭一看，發現并不是妻子江嵐打來的電話，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不過，號碼歸屬地是暄城。
深更半夜，一通來自暄城的陌生號碼，會是誰？
陳卓瞇了瞇眼睛，他有一種預感，這通電話并不普通，有可能是一通改變他命運的號碼。
在強烈的預感下，陳卓伸手接通了電話。
他沒有說話，而是安靜的等待對方先開口；巧合的是，似乎對方也是這么想的，并沒有著急說話，安靜的等待陳卓先開口。
他們兩個人非常默契的保持著安靜，兩個人都不說話，都在等待對方先開口。
陳卓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對方既然會打來這個電話，一定知道陳卓是誰。
難道說？
陳卓預感到對方的身份，也不藏著掖著，用冰冷的聲音說了兩個字：“嚴茂？”
電話那頭的氣息立刻產生了變化，并露出一絲淡淡的笑聲。
“你很聰明。”
這個聲音，沒有錯，就是嚴茂！
沒有想到警方正在全城地毯式搜索的嚴茂，竟然會主動給陳卓撥打電話，他怎么敢的？
“你竟然敢給我打電話？”陳卓冰冷說道：“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個暄城的警方都在找你？只要我立刻聯系警方，警方就可以根據你打來的這通電話進行定位。嚴茂，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可能再讓你逃脫。”
“連我的身體狀況都能精準把握？”嚴茂顯然也有些吃驚，他不意外陳卓聽出他的聲音，但是他沒有想到陳卓居然如此聰明，連自己的身體狀況都了如指掌。
陳卓說道：“我們的工作類似，有些方面我可以共情。嚴茂，你的身體已經被蛇毒給折磨的快要垮掉了，現在的你已經是冢中枯骨，即便警方找不到你，你也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吧？失去了穩定的生活環境，你的病情只會越來越惡化，那條赤紅毒蛇也無法一次又一次的救你，對不對？”
“陳卓，你果然聰明，全都猜中了。”嚴茂在說話的時候，劇烈的咳嗽起來，光從咳嗽的聲音就可以聽出，他的身體狀況非常糟糕，甚至有隨時死亡的風險。
這種將死之人，突然給陳卓撥打電話。
為什么？
陳卓問道：“所以你為什么給我打電話？我給你15秒說明情況，說不明白，我立刻將情況轉達警方。”
“不用15秒，我一句話就能說明白。”嚴茂又劇烈咳嗽幾聲，然后緩緩說出了一句令陳卓怎么都想不到的，非常挑釁又很荒唐的話。
嚴茂顫顫巍巍的說道：“陳卓，我想殺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