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包裝好的煙,價格可不菲。
還有那種散裝煙,無盒,按根出售。
采購股的人通常都買散裝的,整包的他們負擔不起。
李建設笑著說:
“廢話,給兄弟的煙,自然得挑好的。”
“對了,我從廠門口西邊一個大院弄到了兩頭豬和十二只雞,以及一些大豆和花生。”
“黃主任已多次找我,說今年會餐食材準備不足,讓我們股多想辦法。”
“你倆去一食堂找人,讓他們用平板車去運回來。”
兩名采購頗為興奮。
“老李,你從哪兒弄來的兩頭豬?”
“還有十二只雞,我一個月都搞不到這么多。”
“不會都是從你媳婦村里收的吧?那他們村真富裕。”
李建設笑道:
“想知道我怎么弄到的?”
兩人連忙點頭:
“當然想。”
李建設稍作思考,說:
“你倆先去叫食堂的人運貨,之后聯系二狗子他們,今天咱們開個全股會,我分享點采購經驗。”
上任股長一個多星期,李建設還未給股里開過會。
如今他的采購系統已升至2級,家里人收貨,他也能得十倍獎勵。
若采購們效率提升,他的獎勵也會大增。
之前忙于競選,無暇顧及家里。
現在當選了,也趕走了易中海,該著手發展事業了。
“好,那我們先去了。”
兩名采購應了聲,離開辦公室。
李建設則拿出紙筆,準備會議內容。
一個多小時后,采購們陸續到來。
股里人少,加上李建設,共六人。
“老李,聽說你要分享采購心得,我們都等不及了,快開始吧,不然午飯都要涼了。”徐哥笑道。
他和二狗、鐵蛋、虎子、小孫這些老員工在李建設面前毫無拘束。
其他人也滿臉期待,想看看李建設有何高招。
李建設瞥了一眼手表,隨即開口:“時候不早了,咱們都是老朋友,我就直說了。
我主張的采購方法是積分會員制,你們看看適不適合。”
“這個方法挺簡單,就是發展會員,讓他們給我們供貨,每賣一塊錢貨物就給一個積分。”李建設拋出一個新名詞。
二狗子舉手發問:“股長,積分會員制是啥?”
李建設示意他安靜,繼續解釋:“就是鼓勵會員向我們供貨,普通貨物一塊錢一個積分,稀有貨物如豬、羊、雞鴨等,一塊錢算1.5個積分,地瓜、芋頭、苞米等粗糧,兩三塊錢算一個積分。
會員供貨越多,積分就越多,每季度結算一次積分獎勵。”
“比如,10個積分換一個雞蛋,50個積分換一塊錢現金,積分越高,獎勵越豐厚。
這樣,初期辛苦點,以后會員多了,不用我們去收購,他們為了積分也會主動送貨上門。”
李建設的方法簡潔卻高效,在這個時代尤為突出。
采購們聽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策略。
但有人提出疑問:“李建設,你說的我們都明白,可這獎勵資金從哪里來?總不能讓我們自己掏腰包吧?”
徐哥道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慮。
自己掏錢填補,顯然得不償失。
畢竟,他們的薪資固定,任務未完成至多招致批評或調崗,無人能扣罰他們的薪水。
否則,他們也不會明知偏遠鄉村有物資,卻吝嗇那幾元車費,不愿前往收購。
李建設早料到他們會有此問,笑答:
“這些費用自然由賣家承擔,大家只需略微壓低日常收購價,譬如每五十元中節省一元,便足以支付獎金。”
“況且,若能獲得現金采購股,每月還有票據、肉食蛋品等額外獎勵。”
“任務完成的多,評優機會便大,這些獎勵也相當可觀。”
“大家算算,這筆賬是否劃算?”
眾人皆是采購行家,算賬迅速,很快便明白了李建設的意圖。
他的方法,著實劃算。
從五十元中節省一元,并非難事。
糧所下鄉收糧,時常壓低等級,看似每級只差毫厘,但數量龐大時,差額便十分顯著。
收豬時,降級一分,一頭兩百多斤的豬便能省下數元。
他們雖不能與糧所相比,但與農戶稍作議價,卻是再正常不過。
離開軋鋼廠時,已近中午。
李建設早晨離家時已告知秦淮茹中午不歸,他未在軋鋼廠用餐,而是騎車直奔大柵欄。
雪茹綢緞鋪前,陳雪茹正與店員交代,準備前往隔壁小飯館用餐。
剛出門,便見李建設騎車而至。
陳雪茹心情大好,笑靨如花,迎上前去:
“來得正是時候,走,一起吃飯去。”
李建設環顧四周,提議道:
“不太方便,你先回吧,我去隔壁買點吃的,再去你家找你。”
陳雪茹是個富有的美麗寡婦,她的每個動作都格外引人注目,外出共餐更是引人側目。
李建設雖然不畏懼旁人的眼光,但也不愿自找麻煩。
“好吧,那你先去,我來買吃的。”
與陳雪茹相處時,她總是搶著付錢。
雖小餐一頓花費不多,但她仍希望為李建設節省。
“我去了。”
李建設沒在意,騎上車朝陳雪茹家行去。
她的房子寬敞**,李建設用鑰匙開門,稍等片刻,陳雪茹便歸。
她鎖上街門,提著油紙包進屋。
“今天下午空閑了吧?”
李建設點頭:
“嗯,沒事了。”
陳雪茹提議:“喝兩杯如何?”
“好主意。”
李建設不吸煙,但偶爾高興時會飲酒。
陳雪茹進屋關門,放下菜肴去取酒具,李建設則打開油紙包。
那時塑料袋尚未普及,都用油紙包裝物品,所以菜肴多為干貨。
有厚切的醬牛肉、油炸花生米、辣子雞塊和兩條烤鲅魚。
“今天的菜真豐盛,快趕上過年了。”
李建設打趣道。
陳雪茹邊倒酒邊給他一個白眼:“你大半個月沒來,對我而言這不就是過年嘛。”
李建設的嘴角上揚,他喜歡她的直率。
其實陳雪茹平時獨自在家,通常只有一菜一湯,李建設來時,她才會準備得豐盛些。
并非她節儉,她的錢根本吃不完。
而是因為餐館用餐需憑票,買票有風險。
李建設每次交完貨,除了報銷費用,還會得到一些票據,他隨手將一疊票放在桌上。
“這些給你,肉票蛋票管夠,其他的我難弄。”
“我不在時,你也記得吃好點。”
陳雪茹原以為全是糧票,拾起一看,大部分是肉票蛋票,頓時笑容滿面。
“還有這意外之喜,謝啦,臭家伙。”
說著,陳雪茹彎身,親了李建設一口。
其實,李建設本可直接給肉給蛋,但陳雪茹不會烹飪,票證才能讓她在餐館享用,給實物也是徒勞。
酒已斟滿,兩人邊吃邊飲。
用餐間,陳雪茹桌下的腳不安分,總愛脫掉鞋子,赤足往李建設那邊探。
李建設輕輕退回,正色道:
“別鬧,有事與你商量。”
“近來有人找你談過公私合營的事嗎?”
這話一出,陳雪茹的愉悅瞬間消散。
她臉色一沉:
“怎能沒有,天天好幾撥人來,一撥接一撥,今兒上午就來了兩撥,你找我前那撥剛走。”
“你問這做什么?”
李建設未答,反問:
“聽你語氣,不愿與公家合營?”
陳雪茹挑眉:
“這不是明擺著嗎?當我新手開店好糊弄?誰不知公私合營那套,前兩天街道的人來勸,我還客氣幾分,這兩天一來我就開罵。”
“這不就是明搶嘛?”
陳雪茹的話雖不全精準,卻道出了多數商販的心聲。
經營不善的店鋪或許無所謂,反正有補償,還圖個安穩。
即便日后全轉公,至少不虧。
但陳雪茹的店不同,本就盈利豐厚,公家介入,豈不是分她的羹?
“雪茹,你這想法不對。”
“你忘了地主家的教訓了嗎?”
李建設語氣沉重,一句話,讓陳雪茹沉默了。
兩人心有靈犀,無需多言。
陳雪茹長久以來的困惑,源于始終缺少那個點撥她的人。
“公私合營勢不可當,硬抗無益。
此時主動交出店鋪,尚能贏得美名,運作得當,或有額外收獲。”
“待到官府態度強硬,那時……可就難料了。”李建設搖頭嘆道。
陳雪茹本就心情不佳,聽李建設此言,更是火上澆油。
“你這是何意?莫非街道派你來游說我?”
李建設笑答:“我豈是街道之人,他們吩咐我便去?”
“即便我是,難道我的女人還不及工作重要?”
“我的女人”四字,讓陳雪茹心中稍感寬慰,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那你究竟是何用意?好不容易來一次,盡說些掃興之語。”
李建設斂起笑容,認真問道:“雪茹,你可想成為干部?”
“什么?”陳雪茹一愣。
她不過是個小商販,與干部相去甚遠。
提拔之事,通常與工人農民相關。
李建設斟字酌句:“近日,我們這幾十個四合院都在選大爺,我也參選了,現已是我們院的大爺。”
陳雪茹點頭,此事秦淮茹曾與她提及。
“我們這些大爺,平日協助街道,調解鄰里糾紛,宣傳官府政策。
公私合營之事,我們亦需為街道出力。”
“我院多為工人,無此煩惱。
街道主任找到我,望我能引導幾位小商販,并許諾在街道為我謀一正式職位……”
“我現為軋鋼廠采購股長,已是干部,街道之職對我并無吸引力。”
“于是,我想到了你。”
“我覺得,你的小商販身份并非上選。
公私合營是大勢所趨,遲早要順應。
若能借此機會加入干部隊伍,對你未來定有益處。”
“這取決于你,我只是提供一個選擇,若你不同意,那就算了。”
易中海已被四合院驅逐,李建設不再堅持安排陳雪茹去街道工作。
但他所言不假。
公私合營乃大勢,無人能避。
陳雪茹放下筷子,陷入沉思。
她明白李建設言之有理,只是心有不甘,店鋪經營得正紅火,為何要說合就合?
然而,若能借此機會成為干部,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畢竟,為官總比為商風光。
“你真的是為我著想,沒有絲毫私心?”
陳雪茹內心已接受李建設的提議,臉上泛起調皮的笑容。
李建設笑道:
“若說私心,確有一點點。
你若去了街道,我們距離便近了,或許還能一同辦公。
日后你高升,有了專屬辦公室,我便常去找你。”
“到時,我們關門議事,我再好好替你解乏。”
陳雪茹笑出聲來。
“討厭,若在辦公室被人撞見怎么辦?”
李建設本是玩笑,不料她當了真。
但此舉卻讓陳雪茹的心情由陰轉晴。
一番商議后,陳雪茹決定按李建設的安排行事,待他與街道談妥,便將店鋪全數交給公家,不再保持**,單方面轉為公有。
畢竟,身為**經理,難以擔任干部。
公事談畢,飯也將盡。
接下來,便是私人時光。
從午后至黃昏,陳雪茹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