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封衍最后那句“為你好”說得理直氣壯，仿佛之前所有的欺騙和隱瞞都有了正當(dāng)理由。
蘇爽看著他這副“我騙你我有理，我都是為了你”的樣子，簡直哭笑不得。
這家伙，活了一百多年還真是爹味十足。卸下病嬌弟弟的偽裝，情商和表達能力簡直負(fù)分。
但……空間異能？
想到那神出鬼沒、瞬間轉(zhuǎn)移的能力，蘇爽的心……又不爭氣地動了一下。
打不過還能跑……聽起來，確實很實用啊。
蘇爽看著一臉理直氣壯又隱含期待的封衍，再望望不遠處耐心等待、神色各異的翎風(fēng)、蟄砂和蒼墨，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獸夫名額，難道真的像那個不靠譜的系統(tǒng)發(fā)布的破任務(wù)一樣，要集齊八個才肯罷休嗎？
她甩甩頭，試圖把這個荒謬的念頭趕出去。
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搞清楚狀況。她沒有立刻回應(yīng)封衍，而是深吸一口氣，先走向了始終最沉靜、也似乎看得最透徹的蟄砂。
她將蟄砂拉到更遠處，然后壓低聲音，將剛才從翎風(fēng)和封衍那里聽到的話——關(guān)于翎風(fēng)的心意與“光翼”的可能，封衍的真實身份、欺騙的原因、神魂糾纏以及共享“空間異能”天賦……全都原原本本地復(fù)述了一遍。
說完，她有些忐忑又帶著困惑看向蟄砂：“……情況就是這樣。老砂，你怎么看？我總覺得……如果是因為能獲得‘光翼’或者‘空間異能’才考慮接受他們，好像摻雜了利益，變得不純粹了。”
蟄砂靜靜地聽著，紫色的眼眸中波瀾不驚，仿佛早已料到幾分。他沉吟片刻，抬手輕輕拂開蘇爽頰邊的一縷碎發(fā)，聲音溫和而冷靜：
“蘇爽，首先，你能獲得他們的真心追求，是因為你本身的美好與強大，而非那些附加的東西。翎風(fēng)為你心動是在天空之城并肩作戰(zhàn)之時，封衍之前雖然雖方式欠妥，但是為你動情亦是在你失憶相依之際。他們愛的，是眼前的你。”
他頓了頓，繼續(xù)理性分析：“其次，獸世的規(guī)則本就如此。一雌多雄的結(jié)合是常態(tài)。雄性通過結(jié)侶，能獲得雌性氣息的滋養(yǎng)，力量得以穩(wěn)固甚至提升，并因此心甘情愿、竭盡全力地守護自己的雌主和部落。這是一種共生與交換。”
“而如今，情況恰好反了過來。”蟄砂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擁有強大的、可成長的異能，與你結(jié)侶，雄性雖也能獲益，但更大的受益者，反而可能是你——你能分享甚至獲得他們的力量本源，覺醒新的能力。這何嘗不是一種天地規(guī)則對你的偏愛和另一種形式的‘共生’？”
他看著蘇爽微微咬唇的樣子，語氣更加柔和：
“所以，何須糾結(jié)純粹與否？你并非因貪圖能力而選擇他們，而是你本身就喜歡或至少不排斥他們，否則你也不會猶豫。”
“而恰好，與他們的結(jié)合能讓你變得更強。更強的實力，意味著無論未來是與我們并肩面臨更多挑戰(zhàn)，還是……有更多強大的‘阿父’能夠保護星落那小家伙，都是好事。我看得出，無論是翎風(fēng)還是封衍，對你都是真心實意的。這就足夠了。”
蟄砂的話語像是一把鑰匙，巧妙地打開了蘇爽心中那個關(guān)于“純粹”的死結(jié)。他用獸世最現(xiàn)實的邏輯，安撫了她來自現(xiàn)代社會的、對感情摻雜利益的道德不適感。
是啊，這里不是地球。這里的規(guī)則不同。她喜歡翎風(fēng)的真誠與驕傲，也被封衍那種笨拙又強勢的守護所觸動。接受他們，既能全了彼此的心意，又能切實提升整個團隊的實力，應(yīng)對萬獸城的危機，還能讓星落多兩份強大的庇護……這似乎，是一筆怎么算都不虧的“買賣”。
只是……一想到要同時接納這兩個麻煩家伙，尤其是那個一百多歲還裝嫩騙人的封衍，蘇爽就感覺前路“漫漫”，雞飛狗跳的日子恐怕還在后頭。
她長長的、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個重大決定，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她看向蟄砂，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老砂。謝謝你。”
蘇爽轉(zhuǎn)身朝著蒼墨、翎風(fēng)和封衍三人走了回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三個雄性的心尖上。
決定命運的時刻，似乎就要到了。
蘇爽的目光首先落在緊張的幾乎不會呼吸的翎風(fēng)身上。
“翎風(fēng)，”她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如果你想和我結(jié)侶，可以。但我有幾個條件，你必須想清楚再回答。”
翎風(fēng)金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如同燃起兩簇火焰，他立刻挺直脊背，鄭重道：“你說！無論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
“第一，”蘇爽伸出食指，“我的獸夫，彼此便是家人。無論你們之前有何恩怨或隔閡，成為一家人后，必須齊心協(xié)力，絕不能再做出任何背叛、傷害家人的事情。內(nèi)訌，是我最不能容忍的。”
“這是自然！”翎風(fēng)毫不猶豫地應(yīng)下。
“第二，”蘇爽繼續(xù)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我服過寂滅果，生育本源已毀，無法再孕育子嗣。和我結(jié)侶，意味著你這一支，不會有流淌著你純粹血脈的后代。并且，你要將星落視若己出，真心疼愛他，保護他，如同你的親生骨肉。”
翎風(fēng)的目光溫柔下來：“我翎風(fēng)此生，所求唯有你。子嗣于我，遠不及你重要。星落那小子我很喜歡，他既叫我一聲阿父，我必護他一生周全！”
一旁的蒼墨回想起星落叫自己阿父的情景，只覺得仿佛就在昨天，心中暗想：星落這小子夠機靈的，知道多幾個阿父寵著就能有更多時間和蘇爽待在一起。
“第三，”蘇爽的神色變得嚴(yán)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