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去近距離參觀了史密斯的法術了嗎？”總隊長問，“怎么樣？”
“哦。”萬穗淡然道，“也就那樣吧。”
總隊長：“……”
裝，你繼續裝。
萬穗很認真的想了想：“他沒有你強。”
總隊長沉默了片刻：“你是在恭維我，還是說真的？”
萬穗問：“你見過我什么時候恭維過你嗎？”
總隊長：“……”
你是怎么把這種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
萬穗炸了眨眼睛：“總隊長，你不會也不知道自己和他比起來誰強吧？”
總隊長笑了：“誰強誰弱，很難說得清。就算我比對方修為強，但對方如果有什么厲害的法器或禁忌秘術，勝負也未可知。”他頓了頓，目光沉靜，“不過，你親眼見他施術，可看出破綻？”
萬穗又仔細想了想：“他在一瞬間就將整個永神教的老巢消滅了，并沒有露出什么破綻，如果和他斗的話，一定能小心，不能讓他將那一招使出來，否則很難抵擋。”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驚愕的看向總隊長：“你讓我去盯著他消滅永神教，不會就是為了讓我去找他的弱點的吧？”
總隊長倒也大大方方承認了：“你是出了名的鐵口直斷，說不定你真能找到他的弱點呢？”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很認真的問：“那你找到了嗎？這對我們夏國很重要。”
萬穗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也嚴肅了起來。
“沒有。”她垂眸，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沒有看出任何的弱點，想要打敗他，必須要靠實力的絕對碾壓，否則任何取巧都只是徒勞。”
總隊長凝視著她，良久未語，窗外夜色沉沉，唯有遠處霓虹微光映在面湯里輕輕晃動。
“如果是你……的師父呢？”他問，“如果荊州牧和史密斯比起來，誰能贏？”
萬穗搖了搖頭：“很難說，還是得打過才知道。”
總隊長嘆息了一聲：“真是回答得滴水不漏啊。”
萬穗無語了一下：“總隊長，你覺得我有那樣的語言藝術嗎？我說的都是真的，一個字都沒有騙你。”
總隊長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而是問：“小萬啊，我聽說你在那邊的養雞場里得到了一扇門，交給了佛波勒，把佛波勒的靜默穹頂給掀了？”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萬穗攤手，“我跟他們說了，那扇門很危險，不要輕易打開，他們偏不信，你看，出事了吧？”
總隊長認認真真的看了她一陣，看得萬穗心里有些發毛。
那眼神怎么好像已經看穿了她一樣？
不行，穩住，一定要穩住。
她繃著一張臉，依然面無表情。
“罷了。”總隊長無奈的說，“你是一個有分寸的人，我相信你。不過那東西就不要在夏國拿出來了，我膽子小，經不住嚇唬。”
萬穗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東西？”
總隊長：“……”
演得還挺像那么回事。
“你心里明白就好。”總隊長身形一閃，便不見了蹤影，應該是開盲區跑了，萬穗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走的時候都不把吃完的方便面桶帶走！太沒素質了！”
萬穗等了一會兒，確定他已經走遠了，才拉上了窗簾，在門窗上都打了一個禁閉咒，然后從官印中拿出了一件東西。
是那本書。
她看著封面上的雪國畫面和那些淹沒在大雪之中，只露出了半截屋頂的房子，面色變得凝重。
她慢慢的翻開了書，一頁一頁的看了起來。
她看書的速度很快，指尖劃過泛黃紙頁，很快就到了最終章，墨跡竟如活物般微微浮動，仿佛在回應她的注視。
她就像眼睛看書看花了一樣，變得模糊，視線驟然被雪光刺得生疼，耳畔風聲呼嘯，大雪撲面而來，她竟已站在那座半截屋頂的木屋前，腳下是厚達三尺的積雪，遠處雪原盡頭，一縷暗紅正緩緩滲入蒼茫。
她的靈魂被拉入了書中的世界。
哎？
等等，她的靈魂？
她立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發現和現實中的自己一模一樣，沒有變成本體的樣子，才松了口氣。
雪粒刮過臉頰，帶著刺骨寒意，她抬手觸碰木屋斑駁的門板，指尖傳來真實觸感，甚至能感受到木紋里沁出的潮氣。
門縫間滲出溫暖的紅光，與天際那抹暗紅遙相呼應。
這就是唯一一個有燃料，能點燃壁爐，護佑幸存者的地方了。
屋子里傳來了說話聲，很激烈，似乎正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