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瑤看著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胃里一陣翻騰。
她拉開車門正打算上車,卻被顧少庭一把按住。
“瑤瑤,就這么不想理我?”
陸晚瑤眼神冰冷如霜:“我們很熟嗎?滾開。”
顧少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變得無比懇切:“瑤瑤,我知道你恨我,以前是我不對,是我被豬油蒙了心,要是知道顧梟這樣對你,我就算是背上罪名也要把你搶回來的。”
“要不是顧梟從中作梗,你就是我的新娘啊,瑤瑤!”
他一雙眼睛深情地盯著陸晚瑤。
“顧少庭,”陸晚瑤打斷他的自我感動,語氣里滿是譏諷,“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嘔的表演,就算我當初沒有嫁給顧梟,也不會嫁給你的。”
她冷笑著補刀,“你和顧嬌嬌的世紀婚禮,整個鹽城都瞧著呢,難不成你想被鹽城媒體報道,自己是個不要臉的渣男?”
“哦對了,話說回來,你和顧嬌嬌這么久了,還沒有孩子嗎?難不成,你是的個絕嗣的?”
顧少庭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陸晚瑤幾乎是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處。
要不是陸晚瑤前世死得早,還給他生了孩子,他都要懷疑陸晚瑤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貓膩。
提到顧嬌嬌,顧少庭就更氣了。
他絕嗣的消息,還是從顧嬌嬌那個賤人嘴里傳出去的。
不管怎么樣,陸晚瑤他一定要得到手,至少要給他生個一兒半女,破了他生不出孩子這個噩夢!
她可是真的好孕體質啊!不能便宜了顧梟!
顧少庭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被偽裝出的痛苦覆蓋:“瑤瑤,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是真心的!和顧嬌嬌也只是意外,我已經和她辦了離婚手續了,馬上就能離掉,這樣,你總能相信我了吧?”
他貼近陸晚瑤,一臉浪蕩樣,“瑤瑤要是質疑我不能生,大可以親自試試。”
陸晚瑤一腳就踹在他的膝蓋上,朝著他啐了一口:“你真惡心!”
趁著顧少庭吃痛,陸晚瑤立馬上了車。
眼見她要走,顧少庭伸手攔在車窗上。
“顧梟他對你根本不是真心的,他只是在利用你!他一邊和高晴藕斷絲連,一邊舍不得你,只有我才是真心愛你的!”
“愛?”
陸晚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的愛,太廉價了,我看不上,也不需要!顧少庭,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她猛地升起車窗,險些夾到顧少庭的手指。
陸晚瑤發動車子,毫不留情地從他身邊駛過,濺起的些許水花弄臟了他筆挺的褲腳。
顧少庭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忽然笑了起來。
“陸晚瑤!你還真是不一樣了!
溫順的小貓都學會伸爪子撓人了,我喜歡!你一定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臉上掛著近乎病態的笑。
他目光看向不遠處躲著的人,招了招手,隨即上了車。
車上還坐著另一個人。
高晴不耐開口:“你怎么連個女人都應付不了?顧梟那邊的態度我猜不透,你得趕快些從陸晚瑤這下手。”
“大小姐,你急什么?之前不還信誓旦旦說自己能行嗎?”
高晴被戳中痛處,有些惱了。
“你什么意思?”
“行了行了,別著急,我這不是在動手了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顧少庭可不想聽她喋喋不休。
沒一會兒,不遠處那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也跟著上了車。
那人點了點頭:“都拍到了。”
顧少庭這才滿意:“明天,我要看到媒體報道。”
“沒問題。”
那人信誓旦旦,顧少庭笑著看了一眼高晴:“怎么樣?現在滿意了?”
高晴冷哼一聲:“你早該出力了。”
顧少庭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次日,顧少庭對和陸晚瑤的緋聞便傳遍了鹽城。
當報紙送到手上時,陸晚瑤差點被氣笑了。
什么橫刀奪愛都整出來了。
就靠著兩張圖,還是錯位的。
剩下的內容還真是全靠編了。
本以為過兩天顧少庭就能消停了,可沒想到顧少庭這家伙反而愈發猖狂,甚至當著記者的面公然示愛。
陸晚瑤隔夜飯差點吐出來。
短短幾天,鹽城的大小報紙和街頭小報,就被顧少庭精心炮制的緋聞攻陷了。
聳人聽聞的標題格外刺眼。
《驚!顧氏叔侄為同一女子反目?神秘女廠長情歸何處?》
《豪門秘辛:侄少爺公開示愛嬸嬸,疑為報復小叔?》
配圖則是那張錯位拍攝的、看似兩人姿態親密的照片,以及顧少庭對著鏡頭故作深情的畫面。
這幾天送來的全是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消息,而是被這種下作無恥的手段惡心到了。
顧少庭現在不明著使手段,反倒是來使這些惡心的招數了。
她將報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眼神冰冷。
反倒是蘇渙,有些幸災樂禍似的。
“咱們陸總最近的名氣可不比那些大明星差。”
陸晚瑤無奈道:“這名氣給你要不要?能上報紙,還能成為整個鹽城的飯后閑談,那可真就出名了。”
蘇渙摸了摸鼻子,訕訕道:“那還是算了。”
他看了陸晚瑤兩眼,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這樣看我?”
“我可能要回京市了。”
他語氣頓了頓,“京市那邊有些問題,又碰上我父親最近身體不適,所以……”
“那得趕緊回去呀!”
陸晚瑤對蘇家印象還是不錯的,除了蘇荷。
“需要幫忙的話說一聲,雖然我可能也只能幫得上些小忙。”
蘇渙搖搖頭:“那倒是不至于,只是……”
“你一個人在鹽城,能行嗎?”
陸晚瑤忽而一笑:“小蘇總還關心上我來了,我在鹽城,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哪有什么能不能行的?”
蘇渙欲言又止,但最后還是閉上了嘴。
他輕笑道:“是我多想了,放心,等京市的事情處理完了,我還會過來,或者你這段時間,在鹽城待著不開心了嗎,想到京市去,也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陸晚瑤擺了擺手。
送走了蘇渙,她也打算下班。
可陸晚瑤著實沒想到這群人會這么瘋狂,竟然直接堵門。
她剛走出廠門,早已蹲守多時的記者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擁而上,瞬間將她圍得水泄不通。
刺眼的閃光燈讓她下意識地瞇起了眼。
“陸廠長!請問您對顧少庭先生的公開示愛有什么看法?”
“您和顧梟先生感情是否破裂?原因可否告知?有離婚的打算嗎?”
“顧少庭是顧梟先生的侄子,您同時周旋于顧家叔侄之間,不覺得有悖倫理嗎?”
“請問您和顧梟先生現在到底是什么關系?離婚傳聞是否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