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府，早已不復往日的書香雅氣，反而被一種病態的、奢靡的氛圍所籠罩。

主殿之內，絲竹之聲靡靡，舞樂不斷。

數十名身材妖嬈，面容俊俏的男寵，穿著薄如蟬翼的輕紗，正在殿中，起舞。

而主座之上，昔日那個“賢明”的信王趙鈺，此刻，卻早已沒了半分人樣。

他披頭散發，衣衫不整，雙目赤紅，左手摟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右手端著一杯殷紅如血的葡萄酒，臉上，掛著一種癲狂而病態的笑容。

他正在用這種最極端的方式，來麻痹自己，來逃避那早已注定的，敗亡的命運。

“王爺……您喝慢點……”

他懷中那個最受寵的，名叫“玉兒”的少年，怯生生地，勸了一句。

然而，就是這句“關心”的話，卻仿佛觸動了信王心中，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滾！”

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懷中的少年！

“你也想管本王？！你也配？！”

他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憤怒，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他竟伸出那只因為養尊處優而顯得白皙的手，狠狠地，掐住了少年那纖細的脖頸！

“呃……呃……王……王爺……饒命……”

名叫“玉兒”的少年，雙腳亂蹬，臉上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哀求。

殿中的絲竹之聲，戛然而止。

所有的男寵，都嚇得跪倒在地，渾身發抖，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然而，信王，卻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哀求。

他看著少年那因為窒息而痛苦扭曲的臉，臉上，竟露出了一抹殘忍而快意的笑容！

他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能隨意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他權勢滔天，一言便可定人生死的過去！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少年掙扎的身體，猛然一僵，隨即，軟軟地，垂了下去。

他那雙曾經充滿了靈氣的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里面，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死寂。

信王，竟就這么，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自己最寵愛的男寵，活生生地，掐死了！

他隨手，將那具尚有余溫的尸體，扔在地上，如同在扔一件，玩膩了的垃圾。

“繼續奏樂！繼續舞！”

他對著那些早已嚇傻了的樂師和舞姬，瘋狂地咆哮著！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謀士，連滾帶爬地，從殿外跑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王……王爺！不好了！宮里……宮里傳來消息！”

謀士的聲音，都在發顫。

“太子……太子殿下以‘整頓京畿軍務，以備國戰’為由，說服了鎮北大將軍蘇烈，將您麾下，最后的那三千親衛，都給繳械收編了！”

“什么？！”

信王那張本就癲狂的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徹底褪去！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他，已經徹底成了一個，被拔光了所有牙齒和爪牙的廢人！

他連最后一點，可以用來“討價還價”的資本，都失去了！

“沈淵……趙凡……”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名字，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等待他的，就只有圈禁至死，或者一杯毒酒的下場！

“來人！”

他對著那名心腹謀士，嘶吼道！

“備最快的馬！最好的信鴿！”

“立刻！馬上！去告訴北遼的葉凡！”

他的眼中，閃爍著與魔鬼交易的，最后的瘋狂！

“問他！他的大軍，什么時候到？！”

“就說，本王等不及了！”

“只要他的兵馬，能出現在云州城下！”

“本王，愿為內應，親自為他，……打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