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今天我得知魏國濤市長參與之后,我就調查了一下監控,發現一個經常出入病房的女人,就是這個女的,魏蕓蕓,魏國濤的女兒。”王勤勉指著屏幕上的魏蕓蕓說。
“嘶……這是怎么回事兒呢?”葛建軍當即皺眉。
“嗯,是很不對頭啊……”黃驊主任在旁邊皺眉說:“蔣陽救了魏國濤的女兒,然后被送進了醫院。可是,為什么要給他改成李陽這個名字呢?他們可不知道蔣陽是臥底啊。”
“就是說啊!”葛建軍皺眉說:“改名為李陽,還控制在特護病房……這事兒,怎么想都不對頭啊。”
“等等吧……”黃驊說:“李隊長的本事你是了解的,就沒有他破不了的案子。這種小事兒,一晚上他就能查清楚,最多明天上午就能給咱們一個準確的結果。”
“那你趕緊把咱們發現的事情給他說一說,尤其是魏蕓蕓的事情,這里面絕對有蹊蹺事兒!”葛建軍說。
黃驊聽后,當即就給李隊長打過了電話去。
李隊聽后,那叫一個開心,說:“太好了!你這么一說,我們就可以收縮調查范圍了!這肯定跟魏蕓蕓脫不了關系,我立刻組織人員調查這個魏蕓蕓。”
——
第二天上午,省廳的隊伍徹底完成了調查。
李富強帶著人從醫院出來,手里拿著一份詳細的調查記錄,直奔葛建軍的酒店房間。
葛建軍看到李富強進來,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怎么樣?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李富強點了點頭,把調查記錄遞了過去,“蔣陽確實在市人民醫院的特護病房,是領導專用的區域。門口呢有兩個保安24小時守著,外人根本進不去。他的主治醫生是馬院長親自安排的,護理人員也是醫院的骨干,全程都在盯著他。”
他繼續道:“還有,我們從醫院的內部資料里查到,魏國濤的女兒魏蕓蕓因為腎功能衰竭,一直在醫院做透析!我們又亮出警察身份,讓值班醫生配合調查,且讓他全程保密之后,立刻進入到了醫院病歷庫,然后發現他們已經安排了這周末給她和李陽做腎移植手術!”
“真他媽的敢啊!他們是真敢啊!”葛建軍當即驚訝說:“他們這是干什么?竟然這樣給人做移植手術!我說為什么給換了名字,原來是因為他們想要腎移植!這幫人,簡直無法無天!蔣陽是救了他們嗎!是魏蕓蕓的救命恩人啊!這幫人,簡直畜生不如!!”
“不僅是魏國濤,醫院的人也配合他們!”李隊長說:“馬院長每天都會去特護病房查看蔣陽的情況,胡凱也去過兩次,都是跟馬院長一起的。”
葛建軍接過調查記錄,快速翻了幾頁,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里面問題不小啊……”葛建軍抬起頭,語氣肯定地說道,“蔣陽怎么可能捐腎給魏蕓蕓?”
“失憶了!”李隊長湊到跟前說:“蔣陽現在是事宜狀態!”
“我就說嘛!就算是夫妻,也不可能主動捐腎!”葛建軍說。
“就是啊!他們絕對是騙了蔣陽!你看,病歷上都寫著……”李富強指著自已拍照后打印出來的病歷,說:“蔣陽是因為缺氧過多導致的失憶,不是昏迷,但他現在意識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已是誰!肯定是魏國濤和胡凱借著他失憶的機會,強行安排手術,把他的腎給魏蕓蕓。”
葛建軍聽完,心里瞬間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魏國濤和胡凱把蔣陽控制起來,改名為李陽,藏在特護病房。
然后借著他失憶的機會,安排腎移植手術,把他的腎給魏蕓蕓。
“事不宜遲,我要立刻給郭書記匯報!”葛建軍立刻撥通了郭曙光的電話,把調查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蔣陽墜湖的真相、失憶的原因,還有魏國濤和胡凱安排腎移植手術的陰謀,一字一句,都清晰地傳達給了郭曙光。
電話那頭,郭曙光沉默了許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語氣里的凝重稍稍緩解了一些:“知道了。至少蔣陽現在沒有生命危險,這就比什么都強啊。”
他說著,語氣又變得糾結起來:“但是,現在他失憶了。不知道自已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魏國濤和胡凱的陰謀。他不知道,魏國濤等人更不知道,如果我們貿然出手救他,很多東西都會暴露出來。”
葛建軍心里也清楚這一點。
現在蔣陽雖然失憶,但只要他能恢復記憶,肯定是想著繼續執行那莫名其妙的臥底任務。
現在強行救他,不僅可能打草驚蛇,還可能讓蔣陽的臥底身份徹底暴露。
可是,就現在這情況,怎么能等?
魏國濤和胡凱已經安排好了這周末的腎移植手術,一旦手術成功,蔣陽失去一顆腎,身體就會大不如前!
就算恢復記憶,也很難再繼續執行臥底任務了呀!
更重要的是,誰也不知道魏國濤和胡凱還有沒有其他的陰謀,萬一他們在手術中動手腳,蔣陽的生命就會受到威脅。
“郭書記,我明白你的顧慮。”葛建軍語氣堅定地說:“但現在的情況,絕對不容樂觀。蔣陽雖然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但只要再過幾天,手術一做,他不僅身體會受損,以后能不能恢復記憶,能不能繼續執行任務,都是未知數。而且,我們監聽到,魏國濤和胡凱已經在安排手術的相關事宜,這周末就會動手,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再慢慢調查、慢慢等待了。”
他加重了語氣,繼續道:“我認為,不管如何,先把蔣陽從醫院里救出來再說!救出來之后,我們再慢慢給他治療,幫他恢復記憶,再重新規劃臥底任務。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人當成‘腎源’,任由魏國濤和胡凱擺布,萬一出了什么意外,我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也沒法向蔣書記交代啊!”
郭曙光聽著葛建軍的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知道葛建軍說得對,現在確實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蔣陽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臥底任務雖然重要,但也不能以蔣陽的身體和生命為代價。
可他又擔心,貿然動手,會破壞蔣陽的臥底計劃,也會引發海城官場的動蕩。
畢竟魏國濤是海城市長,胡凱是公安局長,強行闖醫院救人,可不是一件小事。他們勢必會警惕。
“怎么救?”郭曙光皺著眉頭,語氣里滿是糾結,“蔣陽現在是失憶狀態,他誰都不認識,我們就算沖進醫院,找到他,他也不會跟我們走,甚至可能會反抗。而且,特護病房門口有保安守著,胡凱肯定還在醫院安排了人手。我們一旦動手,很容易引發沖突,到時候不僅救不出蔣陽,我們自已也會陷入被動,甚至可能暴露身份。”
電話這頭,葛建軍的心里,其實早就有了主意。
他一邊聽著郭曙光的話,一邊在心里盤算著,眼神里閃過一絲堅定和野心。
葛建軍當上廳長,已經一年多了。
這一年多來,他兢兢業業,辦案無數,立下了不少功勞,可省委常委的位置,卻一直沒有安排。
他心里清楚,想要更進一步,想要坐穩省委常委的位置,必須立下一件大功勞。
而這次救蔣陽,就是他最好的機會。
蔣陽是蔣震的獨生子,只要他能順利救出蔣陽,蔣震肯定會記在心里,一定會幫他爭取省委常委的位置。
他本來還想自已主動開口,說出自已的計劃,順便提一提省委常委的事情。
可還沒等他開口,電話那頭的郭曙光,就率先開了口。
“葛建軍,”郭曙光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這次的事情,事關重大。不僅關乎蔣陽的安全,關乎臥底任務的成敗,更關乎省城和海城的官場穩定。如果這次的事情,你能辦得漂亮,能順利救出蔣陽,還不暴露蔣陽的臥底身份,那么你的省委常委,就穩了!蔣書記那邊,我會幫你說話,他也絕對會給你爭取!”
說到這里,郭曙光語氣變得更加嚴厲:“但是,你記住,如果這次的事情搞砸了,不僅蔣陽可能有危險,臥底計劃徹底泡湯!你這個廳長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說,更別想著省委常委的事情了!你自已想清楚,到底能不能辦好這件事!”
葛建軍聽到這話,心里瞬間就激動起來。
郭曙光的話,無疑是給了他一顆定心丸,也給了他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連忙說道:“郭書記,您放心!我保證,一定能辦好這件事,一定能順利救出蔣陽,絕對不會搞砸,絕對不會讓您和蔣書記失望!”
“我要的蔣陽的真實身份不被發現!臥底的身份不被發現!你……有信心?”郭曙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