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流浪漢還是很警惕,手中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的生銹菜刀,刀把都沒了,但他卻死死地攥在手里,隨時都能上來拼命。
小宇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請問……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萬穗本來想要操縱角色和他們互動,卻發現沒有辦法說話,只能做出點頭搖頭等動作,便點了點頭。
“大哥,不用擔心,她是來幫我們的。”小宇激動地對年輕流浪漢說。
年輕流浪漢卻冷著臉說:“不要相信邪祟,它們最擅長騙人。”
小宇又小心翼翼地問綠衣旗袍女:“你是邪祟嗎?”
綠衣旗袍女搖了搖頭。
“胡說!”年輕流浪漢大聲道,“你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不是邪祟是什么?”
萬穗還是只能搖頭。
小宇想了想,說:“大哥,她有沒有可能是馭鬼者啊?”
年輕流浪漢懷疑地問:“馭鬼者?”
“我聽說馭鬼者是意外被邪祟寄生的人,沒能被邪祟殺死,而是和邪祟共生了,能夠動用邪祟的力量。”小宇道,“這位……美女很可能就是一位馭鬼者。”
年輕流浪漢這才半信半疑地放下了生銹的菜刀。
就在這時,忽然又有幾扇門開了,有焦尸從里面搖搖晃晃走了出來,萬穗朝著某個方向一指,小宇問:“你是讓我們從這個方向逃走嗎?”
萬穗點頭。
“那你一個人能夠應付嗎?”小宇擔心。
萬穗點頭。
她很想告訴對方,你們不在這里拖累我,我打怪打得更痛快。
小宇道:“那就多謝你了。”
又回頭招呼年輕流浪漢,三人一起往萬穗指的方向而去,萬穗則拿著水果刀又去砍怪。
無論如何,能爆金幣也是好事。
南羅跟著小宇二人跑了兩步,又停下了步子。
“大哥,你怎么不走了?”
“我要回去。”南羅像是下定了決心,“我要去幫她。”
小宇心想你剛才不是還一點都不信任她嗎?現在怎么想要跟她并肩作戰了?
“大哥,別去了,那姑娘是馭鬼者,她有本事,咱們只是普通人啊。”阿奇勸道。
他手上的燙傷疼得不行,一門心思只想逃生。
“反正我們家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南羅說,“我全家都是被邪祟殺的,我要是打邪祟而死,也算是為家人報了仇。”
他看了看眼前的兩個年輕人:“你們走吧,以后別干探靈這一行了,你們只是普通人,在邪祟面前無法自保,賺多少錢都沒有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重要。”
小宇和阿奇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現在探靈這個賽道也很卷,門道中人探靈看的人越來越少了,因為他們會法術,觀眾覺得沒有那種恐懼的氛圍感,除非那些主播敢去危險的盲區之中探靈,但真愿意為了這個去拼命的人不多。
江湖人也是很惜命的。
當然,這賽道里的頭部主播,譬如那個“向天再借五百歲”,或者“吹水的青豆”之類的主播,那是現象級的人物,人家能帶著陰兵大殺四方,自然能夠吸引到全球的觀眾。
但他敢跟那些人比嗎?
他只是個小卡拉米。
有一部分觀眾喜歡刺激,因此更愛看普通人探靈,那種無法還手,只能被邪祟追著跑,如同玩逃生游戲一樣的緊張感,能讓他們心情大悅。
他也是靠著這些觀眾掙錢的。
雖然知道南羅說得對,但他們如果不干這一行,能做什么呢?
去工廠打螺絲,他們吃不了這個苦;去高級寫字樓里找工作,又沒那個學歷和能力。
高不成低不就,不就只能做這個嗎?
雖然這確實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干活,但能掙錢啊。
兩人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就在這時,眼前的大門忽然被一股巨力撞開了,一群人沖了進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本地的什長和一眾探員。
“只有你們倆嗎?”什長問,“還有別的幸存者嗎?”
兩人連忙點頭,朝里面指了指:“還有兩個幸存者,他們都在里面。”
“好,小九,你帶他們出去,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救人!”
萬穗操縱綠衣旗袍女砍倒了一具焦尸,撿拾了掉落的紙銅錢,卻見南羅回來了。
他沒有說話,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里找到的鋤頭,對著一具焦尸的脖子就砍。
萬穗看到他砍死焦尸之后積分就會增加,想來到了一定積分就能突破到一級,也就是成為門道中人了。
她轉身又去追殺另外一具焦尸,跟著那焦尸進了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