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南羅露出了笑容。
他終于要解脫了。
“爸爸,媽媽,弟弟,我終于要和你們見面了。”
他閉上了眼睛,仿佛看到父母牽著年幼的弟弟朝他走來,一家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在他們的身后是那個曾經很溫馨的小家,桌上還放著那個晚上父母為他做的夜宵,讓他下了晚自習回家能夠吃上一口熱乎的。
如果能夠回到那個溫暖的家中就好了。
他感覺一股電力穿過了自己的大腦,將自己給打飛了出去,接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萬穗收了地上的幾枚紙銅錢,有些擔心地看了過來,南羅不會死了吧?
她操縱著綠衣旗袍女走到南羅的面前,還好,他還有血條,雖然只剩下殘血,好歹命保住了。
剛才南羅將電鉆鉆進電工的胸膛,電工臨死前打算帶上他當墊背,要用電流將他的大腦電成焦炭。
好在萬穗及時給了電工最后一擊,還將南羅拉了一下,電工的電流只有一小縷閃過了他的大腦。
他不會被電傻了吧?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好苗子,怎么能讓他就這么死了呢?
但她能怎么辦?
現在她是在用手機玩游戲,又不能給它靈食吃。
她忽然看到了手上的血沁翡翠鐲子。
此時血沁翡翠鐲子正處于灰色狀態,無法使用,要冷卻24小時。
她突然想到,綠旗袍女戴需要冷卻,如果別人戴呢?
她操縱綠旗袍女將血沁翡翠鐲子取了下來,戴在了南羅的手腕上,鐲子立刻變成了彩色,表示可以使用。
南羅的血條恢復了5點,臉色也好看了許多,萬穗這才松了口氣,將手鐲拿回來,剛剛戴在綠衣旗袍女手上,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
“住手!”隨著一聲厲喝,一道劍光朝著綠衣旗袍女斬了過來,萬穗連忙操縱角色躲避。
來的正是本地的什長和探員們,他們都以為綠衣旗袍女是邪祟,要加害南羅。
正好萬穗這邊顯示游戲已經結束,開始進入結算畫面,而在涼州這邊,什長和探員們眼睜睜看著綠衣旗袍女消失無蹤。
“她逃走了?”什長問身邊的一個探員,探員的手上有一臺儀器,可以探測邪祟身上的陰煞之氣,讓隱藏起來的邪祟無所遁形。
那探員皺著眉頭:“什長,剛才那旗袍女人身上的氣息與別的邪祟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
“說不好,明明她身上有屬于邪祟的陰煞之氣,卻又有人類的生命氣息,我的儀器甚至還檢測到她的心跳。”
“是馭鬼者?”旁邊一個探員問。
“她和別的馭鬼者也不同。”那位探員滿臉不解,“總之這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人了。”
“也就是說,她至少是個活人?”什長問。
“應該……是吧?”探員也不敢肯定。
“先看看這個幸存者。”什長道,“小吳,你帶人去清理剩下的那些焦尸。”
探員俯身仔細檢查了一遍南羅,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
“他受了點傷,但都不算什么,只有太陽穴上被電了一下是致命傷。”探員捏住他的下巴,輕輕擺動他的腦袋,讓什長看到他太陽穴上的電擊傷。
“需要急救嗎?”什長問。
“他的生命特征平穩。但是太陽穴所挨的這記電擊很可能將他變成白癡。”
什長嘆息了一聲:“可惜了,先將他送醫院吧,再看看他家還有些什么人,聯系他的家人。”
“是。”
就在這個時候,探員小吳已經帶著人回來,什長問:“怎么樣?”
“什長,我們已經將整座老宅都搜索了一遍,所有的邪祟都已經被清理干凈了。”
“什么?”
什長一臉的疑惑,是誰干的?外面那兩個主播肯定不可能,總不能是這個流浪漢干的吧?
還是……
那個綠衣旗袍女?
萬穗看著手機中的結算畫面,綠衣旗袍女站在一個類似于舊上海百樂門舞臺這樣的地方,鎂光燈打在她的身上,面前放著一只話筒,讓她看起來詭異中帶著幾分妖艷。
這綠衣旗袍女都不能說話,放話筒干什么?
這次斬殺了大量的邪祟,收獲積分頗豐,綠衣旗袍女一路升到了六級。
萬穗仔細研究這個六級,才發現這個對應的根本就不是人類的煉體境,而是對應的四級危險源。
她的游戲人物角色都是用的邪祟等級!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鬼修?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玄幻的想法都拋到腦后,將三絕斬也升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