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的笑容瞬間僵住，換上了苦瓜臉。
許大茂撓頭道：“他總不能這時候來找咱們討債吧？”
“這時候討債，不是逼咱們上絕路嗎？”
傻柱沉默不語，心里卻十分認同許大茂的話。
這小子肯定會趁火**。
易中海掃視眾人，猛地站起：“蘇建設是食堂主任，他領的救濟品最多。”
“我已經向廠里申請，說明咱們的困難，希望領導能考慮實際情況，把蘇建設的救濟品分給咱們一些。”
“提示音響起，今日簽到時刻已到。”
“確認立即簽到？”
“確認。”
“簽到完成，獎品為黃桃罐頭五罐、白象雞骨湯面十袋（散裝）。”
“獎品來源系統已妥善安排，請安心享用。”
“嫣兒，不必忙碌早餐了，今日咱們享用面條！”蘇建設向門外呼喚。
近日妹妹著實辛勞，既要耕作又悄悄早起做飯。
蘇建設屢勸楚嫣無果。
“建設哥，衣物正爐邊晾曬呢。”
“你再小憩片刻，醒來即可享用美食。”楚嫣步入屋內，隨意在圍裙上擦拭雙手。
蘇建設輕招手，楚嫣疑惑進屋，隨即被他擁入懷中，他玩笑道：“昨晚誰喊錯了，今早又故態復萌？”
楚嫣臉頰緋紅如霞：“那...你總斷斷續續的，讓人好難受。”
“騙子，下次我才不信你的道歉了。”蘇建設以指輕挑楚嫣下巴，一番嬉鬧。
良久，楚嫣喘息未定，說道：“建設哥...剛才...我看見秦淮茹的婆婆領著眾人前往易中海家。”
“她婆婆見我時笑得讓人發毛。”
“去易中海家？”蘇建設精神煥發，卻微蹙眉頭，“她把人都帶過去了？”
“好像三大爺沒去。”楚嫣答道。
“我明白了。”
蘇建設心中盤算，頓時明白了易中海的意圖。
今日應是廠里分發援助物資的日子，楊廠長曾提及此事，屆時將有專人送達。
“建設哥，易中海不會又在謀劃什么壞事吧？”楚嫣皺眉，面露不悅。
若易中海聞此，定會氣急敗壞。
謀劃壞事？誰能及得上你家蘇建設詭計多端？
“嘿，使壞又能怎樣。”
“咱家是正經人家，好人終得好報。”
蘇建設穿戴整齊，輕輕拍了拍衣袖：“別管它。”
“今早咱吃面，你不是總說那方便面美味嗎？”
“我記得小庫里還剩幾包。”
“太棒了！又能享用方便面了！”
楚嫣笑容燦爛，緊跟在蘇建設身后，蹦蹦跳跳前往小倉庫。
自那次品嘗后，楚嫣便對方便面念念不忘。
女孩嘛，哪個不嘴饞？
更何況方便面香氣撲鼻，在這青黃不接的時候尤為誘人。
那滋味，嘗過一次便難以忘懷。
走出屋外，剛清掃干凈的雪地又覆上了一層薄霜。
望著對面緊閉大門的閻埠貴家，蘇建設心中忽生一計。
若要瓦解對手，該如何？
自然是從內部著手！
“你先去倉庫，我去找三大爺一趟。”
“建設哥，你小心些。”
此刻，閻埠貴正蹲在家中，一遍遍清點學校發放的救濟品。
三大媽見狀心生厭煩。
“我說老頭子，你數了有上千遍了吧？”
“這東西又不會跑，別數了。”
“都快數出霉味了。”
面對老伴的嘮叨，閻埠貴眼皮一翻：“婦人之見。”
“你懂什么。”
“常說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真窮。”
“若不是我精打細算，哪能養活這幾個孩子，還有你？”
“你說的倒輕松。”
三大媽正要反駁，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三大爺，在家嗎？”
“開門，開門！”
閻埠貴臉色驟變：“糟了！是蘇建設那小子！”
“快把東西收起來，藏起來！”
“藏東西？三大爺，你說什么呢！”
門外的蘇建設聽見這話，臉色一沉：“你把我當什么人了！”
“我家財萬貫，豈會稀罕你那點東西？快開門！我是來送禮的！”
“送禮？”屋里的閻埠貴一臉疑惑。
三大媽堵在門口，等閻埠貴指示。
片刻后，閻埠貴舔了舔嘴唇，貪念壓過了理智。
“開門，讓他進來。”
“我倒要聽聽這小子想說什么。”
……
另一邊，中院里。
易中海望著屋里那些因欲瓜分蘇建設物資而情緒激動的人們，內心再次沸騰。
大爺的威嚴即將在這片院落中重現！
就在這時，門簾被猛地掀開，一個聲音悠悠傳入屋內。
“喲，都在啊。”
“這是在算計什么呢？”
眾人轉頭一看是閻埠貴，臉色頓時不對。
閻埠貴最近都沒參與針對蘇建設的計劃。
現在院里都在傳閻埠貴成了蘇建設的跟班。
“三大爺，您怎么有空來啊？”傻柱語氣中帶著諷刺。
許大茂嗤笑：“喝茶？就蘇建設那摳門樣兒。”
“他比三大爺還吝嗇呢。”
“三大爺想喝，他還不一定給呢。”
“怕是要自討沒趣了。”
“好了，大茂、柱子，別亂說。”易中海笑著打圓場，隨后問閻埠貴，“老閻，你這是來做什么？”
“你又不是我們廠的。”
閻埠貴尷尬一笑，心中萌生退意。
但一想到蘇建設的話，他又躁動起來。
“這不是聽我家那位說你們在這商量事嘛。”
“我雖不是你們廠的。”
“但始終是這院里的三大爺，這事我不能不管啊。”
劉海中瞇著眼，鄙夷地說：“老閻，我們可是在商量怎么對付蘇建設呢。”
“你不怕他？”
“恐懼？！”閻埠貴像被踩了尾巴般急切地反駁，“誰說我怕蘇建設了？”
“我可是院里的三大爺，我能怕他？”
“老劉，你可別學傻柱那套！”
“好了好了，孩子們還在呢，別吵了。”易中海制止了爭吵，拉著閻埠貴坐到一旁。
閻埠貴始終是院里的權威。
人多力量大。
他們聊了十多分鐘。
易中海深情地拍了拍閻埠貴的肩膀：“事情就是這樣。”
“我實在不忍心看大家受苦。”
閻埠貴聽后瞪大了眼睛：“這么好的事，老易你早說啊！”
“可不能落下我！”
“我早就看蘇建設不順眼了。”
雖然嘴上這么說，閻埠貴心里卻滿是鄙視。
老一套！換湯不換藥！
難怪蘇建設看不起你。
易中海自然不知閻埠貴的心思。
更不會想到閻埠貴與蘇建設聯手算計他。
“老閻，我們的后盾是院里的鄰居。”
“這次絕不能退縮！”易中海正色道。
“不能退縮！”眾人紛紛響應，臉上帶著決絕的神情。
此時，守門的棒梗飛奔進來：“奶奶，外面來了好多人，抬著大箱子，還掛著紅布！”
“來了！”易中海起身，“肯定是救援物資到了。”
許大茂一臉疑惑：“不是說下午嗎？”
“管他什么時候，我們去看看。”劉海中掀開簾子走出去。
其他人也跟著出去。
外面，運送物資的隊伍敲鑼打鼓，氣氛喜慶。
蘇建設已領完物資，正與軋鋼廠保衛科科長老徐聊天。
蘇建設對走近的易中海等人視而不見，徐科長同樣面無表情。
眾人皆知食物之重要，軋鋼廠食堂主任一職尤為搶手。
廠內員工皆知易中海與蘇建設不和，為取悅蘇建設，讓食堂員工分飯時能手下留情，徐科長等軋鋼廠員工對易中海亦無好感，一切按規矩行事。
“老易，來了啊。”徐科長瞥了眼易中海，“簽字吧，簽完就能領。”
易中海本欲與徐科長交談，但見蘇建設在場及徐科長態度，只能尷尬微笑。
一旁，四合院眾人圍在紅布覆蓋的救濟物資旁，眼中閃爍著貪婪之光。
“這是精制面粉！”
“還有煤！”
“雞蛋！”
“豬油！是豬油！”
“別圍了，先簽字再領。”徐科長出面驅散人群。
“豬油只有易師傅家有一斤，其余人均無。”
劉海中聞言心生嫉妒：“就老易家有？”
“我們家呢？蘇建設家有沒有？”
徐科長略顯不耐煩：“都說了，只有老易家，蘇主任家亦無。”
事實上，蘇建設領取的物資中包含五斤豬油。
此次救濟物資發放依據職位重要性，四合院中，蘇建設所得最多，遠超他人總和，其次乃易中海，僅比普通家庭稍多。
但徐科長身為保衛科長，精明過人，深知均衡之道，故替蘇建設隱瞞此事。
易中海一聽徐科長這話，臉色驟變，顯得有些尷尬。
徐科長此舉無疑是當眾讓他難堪。
果然，易中海還未領取物資，就聽見身后眾人議論紛紛，言語中充滿了不滿。
易中海連忙打圓場，同時不停地向眾人使眼色，這才暫時平息了**。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結束。
徐科長拿起一旁的紅本，大聲宣布：“易師傅，煤四十斤，精粉五斤，標粉二十斤，米十斤，豬肉五兩，白菜四十斤，雞蛋十個……”
其實這些東西并不算多，除了肉稍多一些，其他加起來也就值十塊多點，不到二十塊。
但徐科長念得抑揚頓挫，愣是把四十斤白菜念出了四百斤的氣勢。
易中海站在眾人面前，臉色陰晴不定。
身后的人們不停地指指點點，對廠里的分配極為不滿。
“徐……老徐，老徐！”易中海試圖轉移話題，“蘇建設他們家領了多少東西？”
徐科長眉頭一皺：“你問這個做什么？蘇主任的我已經念過了，你問這個有何用意？需要我再念一遍嗎？”
說著，徐科長還真去翻本子了。
話已至此，易中海自然不能讓徐科長再念。
若真如此，豈不是表明他心懷不軌？
易中海深知，一旦讓徐科長再念，不出一周，整個軋鋼廠都會指責他。
“不不不，不用了。”易中海尷尬地笑道，“我只是隨口一問。”說完，他便領著東西訕訕地回家了。
因為此時，旁人的眼神已經有些異樣。
物資派發已過一個多小時。
易中海之事隨即被眾人遺忘。
徐科長離去后，劉海中等領取完物資的人再次聚攏。
“老易，動手吧！”
“上！”
“一大爺，是時候讓蘇建設明白，這院子誰說了算！”
“老易，走！”
眾人催促下，易中海深吸一口氣。
此番，定要重振一大爺的威嚴！
“蘇……”
“蘇建設！你潑水時看著點！”
剛調整好狀態步入前院，話語未盡，一盆冷水從頭澆下，透骨之寒。
易中海幾近崩潰，這寒冬臘月！
冷水淋遍全身，瞬間令他顫抖不已。
蘇建設忍俊不禁：“我哪知這大冷天你們還往外跑。”
“有事？”
“有事快說，沒事我回屋補覺了。”
易中海欲歸家換衣，卻被賈張氏與劉海中等人堵在前院拱門。
“老易，他快進屋了！”
“錯過這次，就晚了！”
“對！老易，忍一忍，凍一會兒而已，先分了蘇建設的物資！”
易中海嘴唇凍得青紫，但想到即將重獲尊嚴，只能強忍寒意至蘇建設門前：“蘇建設，我們商量了下。”
“廠里救濟物資只能應急。”
“所以，我們想把物資集中，共渡寒冬。”
“你覺得如何？”
“我？”蘇建設拎盆而笑，“覺得挺好。”
“你……你說什么？”
易中海本以為蘇建設會拒絕。
蘇建設能如何回應？
定是回絕無疑。
然而，出乎意料……蘇建設竟答應了？
其余人亦滿臉驚訝地望著蘇建設。
如此簡單？蘇建設真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