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門外那拼命想要擠進來的巨大怪物,林覺心頭微沉,雖說那怪物的體型暫時被小小的門框給擋住了,但以對方的力量,用不了多久就能直接將門框連帶著墻面一起給掀翻了。
得趁現在怪物被卡住的時機趕緊逃跑!
林覺可不認為自己找到的一把小剪刀就能和這個怪物硬碰硬,就算給他一把油鋸都不行。
他猛地轉身跑向窗口,尋找著最佳的逃跑路線。
最終他的目光看到了隔壁診室的窗戶,那扇窗戶的旁邊就是下水管道,順著這個管道可以直接到地面。
但先不說順著管道下地面的危險性,就單單怎么去隔壁窗戶都是個非常大的挑戰。
林覺目測了一下,這邊窗戶到那邊窗戶的距離大概有兩米,但窗戶旁的空調外機距離要稍微近一些,如果跳的話,是可以跳過去的。
但就是不太好控制力道,這玩意跳得太用力或者力道不夠都容易掉下去,而且著力點的面積太小,如果站不穩也會摔下去。
這無論是對于力量的把控還是膽量都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另一邊,墻面已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一道道裂痕浮現,墻面上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痕,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倒塌。
見此情況,林覺沒有再有任何猶豫,拉開窗戶翻了出去,腳踩在擱著外機的鋼架上,手摳著窗檐,以一種極度扭曲的姿勢把自己挪到了空調外機上。
診室里,墻面開裂的聲音越來越劇烈,林覺深吸一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身形,瞅準時機,猛地跳到了旁邊的空調外機上。
咚的一聲,空調外機搖搖晃晃,似乎要從鋼架上掉了下去,但還好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他站在外機上,俯瞰著下面,黑夜中的院區一片寂靜,那些看不見的角落里似乎有黑影在晃動,雖說他知道這條時間線對應著暴亂后的醫院,但具體是多久他卻不清楚。
暴亂后一天和暴亂后三個月的危險程度肯定是不一樣的,他也不知道現在這家醫院到底藏了多少詭異或者陷入瘋狂的病人。
但無論怎樣,他都必須得下樓,那只怪物的實力在B級,不說別的,多看兩眼精神都受不住污染沖擊。
林覺的速度很快,挪進了隔壁診室,然后又爬到了管子上,就像是樹懶抱著樹干一樣,一點一點地往下移動。
他剛落下一層樓的距離,那怪物就已經撞碎了墻面,沖進了診室內。
吼!
林覺聽到了一聲暴怒的嘶吼聲,緊接著他就看到窗戶猛地炸碎,一塊碎玻璃掉到了他的臉上,劃出了一道血口。
疼痛的感覺來得如此真實,這讓林覺不得不懷疑如果真的在這個劇本世界死掉,現實中的他也會跟著死去。
巨大怪物從窗戶露出了一部分,那張慘白的臉盯著林覺:“狡猾的老鼠!”
那家伙又開始瘋狂地撞擊著窗戶所在的墻面,很明顯,他要撞開墻直接跳下來。
林覺的腦袋有些恍惚,那是怪物傳遞而來的污染,不由地加快了速度,到了后面他甚至都是直接滑下去的。
腳底接觸到地面,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但林覺的表情卻沒有任何的變化,抬頭看了一眼。
外墻面也出現了裂痕,那只怪物很快就要沖下來了。
沒有任何遲疑,林覺轉身就往明亮的地方跑去,他看著院區外面,思索著自己要不要先暫時離開這個醫院,避避風頭,至少在這條時間線里確保自己的安全。
唰,唰,唰!
四周的樹叢似乎被風吹動,傳來詭異的聲響,林覺猛地扭頭,只見一邊的樹叢里跌跌撞撞地沖出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人影的病號服上,紅色與黑色的血交融在一起。
而最讓林覺在意的是人影的右手竟然是一把由血肉組成的刀,刀身上血管交織,還在起伏。
這是一個被秦朗改造過后的病人!
“你是......”那個病人的腳步緩緩停下,他看到了林覺身上的病號服,臉色猛地變得猙獰起來:“你是醫生!”
“這家醫院的醫生全都該死!”
那個病人瞬間就像發了瘋一樣,停下來的腳步又一次邁動,神色猙獰地朝著林覺殺了過來。
“冤有頭債有主,是誰讓你變成這個樣子你就去殺誰,殺一些無辜的人又有什么意義?”林覺躲開了病人砍下來的肉刀,同時抄起地上的一塊碎磚,狠狠地砸在那個病人的腦袋上。
那個病人被這一下砸得有些踉蹌,額頭上瞬間就迸出了鮮血,但他的神色依舊猙獰,雙眼被滔天的仇恨所占據:“無辜?”
“這家醫院的醫生護士,有哪一個是無辜的?”
聽到這個病人的問題,林覺瞬間就想到了趙醫生那件染血的白大褂,他微微挑眉,丟下了手里的碎磚,撿起了一塊更大更重的磚頭。
對待這些已經瘋掉的病人已經沒必要用什么醫者仁心的態度,如果趙寅是精通心理安慰的導師,那他就是擅長物理治療的主刀,他理解并尊重趙寅看病治人的態度,但是他有屬于自己標準化的行醫準則。
這個病人實力不強,但是需要注意那把詭異器官構成的刀。
而且必須速戰速決,不能過多糾纏,不然那個巨大怪物就跳下來了!
砰!
就在林覺準備再次動手的時候,突然地面震動了一下,傳來劇烈的響動,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從高處掉了下來。
林覺的動作一頓,一把丟掉了手里的磚頭,調頭就跑。
“不敢和我一戰嗎?我還以為你這個醫生多有骨氣呢!”那個病人發出嘲諷的笑聲,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就猛地僵住。
本來四周還有點暗淡的光,但現在卻突然全都暗了下來,好像有一團烏云遮在了頭頂上一樣。
同時,一股腥臭的令人作嘔的氣味從他的頭頂漫了下來。
那個病人的臉龐瞬間扭曲,冷汗直流,他艱難地扭過頭,視野范圍內擠滿了血肉。
“這里竟然還有只骯臟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