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片刻,安市市委書記邱方國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
“桐桐啊,休息了沒有啊?”
是的,邱方國撥通的電話正是徐桐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徐桐語氣輕快地回道:
“邱叔叔晚上好,我還在圖書館學習呢!”
邱方國語氣輕柔地沖著電話說道:
“還在學習啊,桐桐你還是這么用功。”
聽著邱方國寒暄的話,徐桐意識到對方肯定是有事要和自己說。
“邱叔叔,是有什么事情嗎?難道是師兄那里出問題了?”
邱方國聽后停頓一下,“嗯”了一聲。
徐桐聽到王文鐸出事,語氣急促地問道:
“邱叔叔,師兄怎么啦?出什么事啦?”
邱方國猶豫一下,將王文鐸在駐京辦飯點受辱的事情講了出來。
“哼,一個國企的中層領導,也敢說這樣的話?甚至還想搞什么職場潛規則!”
“真是視黨紀國法于無物!”
“邱叔叔,麻煩您了,我去打個電話。”
掛斷電話,徐桐直接找到了自己父親的電話,剛想準備打過去,口中呢喃道:讓老徐幫忙,會不會太小題大作了,而且龍糧是方家的自留地,老徐說話終歸不太方便啊!
翻看著通訊錄,徐桐突然發現了名字——方文瑞!
猶豫一下,徐桐撥通了方文瑞的電話:
“文瑞哥,忙不忙啊!”
電話那頭的方文瑞聽見徐桐的聲音有些頭疼:
“啊,我忙著呢啊!”
徐桐提溜著眼珠,邪邪一笑,問道:
“文瑞哥,忙著和那個二線小明星約會呢?”
方文瑞連忙沖著電話說道:
“這話可不能亂說,會死人的!”
“文瑞哥,我有亂說嗎?”
方文瑞捂著電話,看向家中正在做瑜伽的老婆,快步來到陽臺:
“說吧,找我什么事!”
說話時,方文瑞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嘻嘻,文瑞哥你真好!”
“有事兒說事兒!”
“是這樣的...阿巴阿巴...”
徐桐在電話中隱去了王文鐸和自己關系,只說是一個朋友。
方文瑞聽后卻敏銳地發現了其中的隱情,只見他雙目放光,沖著電話獰笑道:
“小丫頭,老實說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顯然,方文瑞苦徐桐久亦,現在抓到了徐桐的小尾巴,哼哼,獵殺時刻!
徐桐面色如常、語氣平靜地回道:
“真的就是朋友,你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我給嫂子打電話也一樣!”
方文瑞一聽就急了:
“怎么會呢,你能找你文瑞哥幫忙,那是文瑞哥的榮幸,我現在就打電話!”
說罷,方文瑞沒再給徐桐威脅自己的機會。
電話掛斷后,徐桐拍著小胸脯安慰自己道:
“師兄還沒表白,我們還不算戀愛,嗯,就是這樣的!”
方文瑞這邊掛斷電話后便撥通了龍糧集團二把手的電話:
“有個叫王文鐸的...”
將事情交代完后,方文瑞屁顛地回到了客廳。
“誰的電話啊?”
方嫂動作不停,開口問道。
“哦,小桐的,有點事。”
將事情大概說了一下,方嫂若有所思地回道:
“小桐這是有情況了啊。”
“不能吧,她說是朋友啊!”
方嫂看了一眼感情上有些木訥的老公,翻了翻白眼回道:
“你的腦子要是能多放到感性上一些,你也不會是現在的位置!”
細細品味一番,方文瑞苦徐桐久亦,現在拿住了徐桐的小尾巴,激動地一拍大腿,再度露出了獰笑:
“小丫頭,我抓到你的把柄了!”
...
從駐京辦出來的展天盛直接應了另一家老板的邀約,前往了京城最火的夜店。
夜店內。
“展哥,我再敬您一個,這檢驗科要是沒有您,那就好比西方了沒有了耶路撒冷一樣!”
展天盛一張老臉上綻放出菊花一樣的笑容:
“錢老弟,捧得有些生硬了啊!”
嘴上這么說,但是展天盛還是很享受這眾星捧月般的感覺。
“舒坦!”
“唉,老弟啊,你說這世界愣頭青怎么那么多呢?你說誰要是都和錢老弟一樣,那這世界多美好啊!”
捧展天盛臭腳的錢姓老板開口道:
“怎么啦,展哥,怎么突然這樣感嘆啊?”
展天盛仿佛找到了發泄口一樣:
“我跟你說,剛剛有個不知道哪個窮鄉僻壤來的科級干部,說有兩萬畝的有機蔬菜想跟我合作!”
“你說他得多可笑,兩萬畝也好意思來跟我談合作!”
“而且最可笑是,我讓白清顏那個娘們兒跟我出去考察,他居然還敢罵我!還跟我提黨紀國法,我踏馬被黨章的時候,他還在娘胎呢!”
“現在求人辦事兒都這么硬氣的嗎?真他媽一個愣頭青,這種傻逼遲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錢姓老板應和道:
“操,這樣的愣頭青也能和你說上話兒?”
展天盛解釋道:
“要不是白清顏那個娘們兒太勾人,我會搭理他?處級干部跟我喝酒都得看我臉色!”
“那是,展哥牛逼!”
“展哥,不行我用點手段?讓白清顏主動...”
展天盛一聽這話,連忙擺手道:
“別開玩笑,白清顏怎么說也是正兒八經的處級干部,別給自己找麻煩!”
錢姓老板一聽這話,只當是展天盛在擺脫嫌疑,心中已經盤算起了小九九。
正當幾人玩得開心時,展天盛的電話突然響了。
掏出手機一看,是龍糧二把手的電話。
展天盛立刻示意服務生將音樂關了。
“喂,領導!”
“展天盛,你他媽在干嘛?你想干什么?想死嗎?”
電話剛一接通,展天盛就被劈頭蓋臉一頓罵。
有些委屈的展天盛輕聲問道:
“領導,我,我干嘛了啊?”
“你還好意思問我你干嘛了?你說你踏馬干嘛了!”
“腦子里裝的是屎嗎?在采購待了這么多年,連看人都看不明白嗎?明天你他么回家給我養豬去吧!”
此刻,展天盛腦子里依舊是懵的。
“今天你是不是跟一個叫王文鐸的黨委書記吃飯了!”
展天盛下意識地回了一聲:嗯,怎么啦?
“怎么啦?你知道他是誰嗎?”
展天盛摸了摸自己地中海,十分不解地回道:
“就一個小地方來的鄉黨委書記啊,怎么啦?”
電話那頭,龍糧集團的二把手突然啞火了。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喝假酒了!”
展天盛下意識回道:
“沒有啊,酒都是真的!”
沉默,長達一分鐘的沉默。
“展天盛,你踏馬快了!”
聽到這話,展天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連忙岔開話題:
“領導,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他不就一個小地方的科級干部嘛。”
“王文鐸要是一個科級干部,能讓...”
“算了,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你把這個事兒給我解決好!”
“不然,我踏馬扒了你的皮!”
展天盛一聽連忙問道:
“怎么解決啊?”
“怎么解決?你問我啊!對方訴求在哪兒,你就解決什么!能懂嗎?需要我給你找個小學語文老師補補課嗎?”
展天盛再度聽到了電話那頭的咆哮,心中一緊,連忙回道:
“明白,領導放心,我絕對解決好!”
掛斷電話,展天盛此刻反應再慢也知道王文鐸的身份背景絕對不簡單,不然龍糧集團的二把手不會這么急迫,這點政治嗅覺他展天盛還是有的,鬧不好對方就是傳說中的太子黨。
想到這兒,展天盛立馬撥打了白清顏的電話,電話接通時,展天盛還在心中咒罵:
你說你背景這么牛逼,玩兒什么皇子微服私訪啊,直接讓領導吩咐我一聲不就行了嗎?這太子黨都喜歡扮豬吃老虎嗎?操,真是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