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酣戰,司承年覺得,安千千果然就是個妖精。
本來是抱著必死的結局,結果昨天晚上像做了回神仙。
或許,這就是和妖精打架的感覺?
那……今天晚上再來!
*
天光未亮,司承年悄然回到自己院中。
他整了整衣袍,指尖還殘留著昨夜的溫度。
安千千在房中靜坐,指尖輕彈。
一縷微光散入晨霧,蘇府眾人陸續蘇醒,無人察覺昨夜異常。
早膳時分,司承年出現在花廳。
他今日特意換了身月白長衫,墨發束得一絲不茍。
“蘇夫人。”他朝蘇清遠鄭重行禮,“承年有一事相求。”
蘇清遠放下茶盞,目光在他與安千千之間流轉。
這小子,一進門,眼神就忍不住往千千身上瞟。
這些日子一直賴在蘇府不走,是個人都能看明白他那點小心思。
莫非……今日是要忍不住提親了?
可是千千曾經的過往……
“司公子但說無妨。”
司承年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溫潤,刻著司家族徽。
“承年想求娶千千為妻。”
廳內霎時寂靜。
蘇戰與蘇文對視一眼,林氏和柳氏也露出驚訝神色。
蘇清遠緩緩起身:“司公子可知,千千她以前和徐世維……”
“我知道。”司承年打斷她,“我知道她的過去,也知道她的現在。我更想要她的未來。”
他轉向安千千,眼中滿是真摯:
“我不在乎世俗眼光,只愿與她攜手余生。再則,如今的她,是新的她,和以前沒有關系。”
安千千垂眸抿茶,唇角微揚。
蘇清遠沉吟片刻,看向安千千:“千千,你的意思?”
安千千放下茶盞,抬眼時眸光清亮:
“全憑大姨做主。”
蘇清遠終于露出笑意:“既然如此……那這事兒……承年就告知你母親一聲。”
司承年整個人都被這個喜訊砸得暈乎乎的。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蘇夫人深深作揖,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多謝大姨成全!”
直起身時,他忍不住望向安千千。
那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又藏著藏不住的歡喜。
安千千仍是那副淡然模樣,只是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讓他心頭一熱。
從花廳出來,司承年腳步輕快地穿過回廊。
他幾乎是跑著去的馬廄。
“少爺!您這是要去哪兒?”小廝氣喘吁吁地追上來。
“回京都。接我娘來主持婚事。”
司承年利落地翻身上馬,眉眼間盡是飛揚的神采。
他輕夾馬腹,駿馬揚蹄而去,卷起一路煙塵。
晨光落在他肩頭,將那身影鍍上一層金邊。
廊下,安千千倚窗而立,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她指尖輕輕撥弄著窗欞,眼底泛起一絲極淺的笑意。
“傻子。”
她輕聲自語,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比起徐世維那般令人窒息的糾纏,這個人的赤誠反倒讓她覺得……
難得。
【宿主大大,你這時候有沒有一點點喜歡他了?】
“呵!你在想什么呢?之前幾個世界,他做這樣的事情也不少。”
【可是他昨天晚上都獻身了耶!明明猜測你是個妖精,但結果卻還是勇敢地來了!】
“可我根本不是妖精啊。”
【這個重點不是你到底是不是妖精啊,重點是他喜歡你,他愛你,愛到愿意奉獻自己。】
“如果愛一個人,只要把自己的全部交上去,就能得到愛的話,這個世界上怎么還會有那么多悲劇呢?我啊,沒有情根。所以,無論對方做什么,都不會撥動我心弦絲毫。”
【什么?!】
霸總直接尖叫了起來。
【你是個人啊,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欲,怎么會沒有情根?!】
“也不是每個人都會有七情六欲,你太絕對了。再說了,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人。”
【不可能!我當初和你契約的時候,你就是一個窮光蛋。】
“嗯,你說得對。”
安千千沒再理會霸總,蘇家人現在很積極地在準備她和司承年的婚事。
他們但凡是聚在了一起,就要討論這門親事。
春日還專門把每一次的討論都記下來。
這不,司承年走后的一個月,還在討論。
蘇清遠第一個拍案而起:“這可是咱們蘇家這些年來的頭一樁喜事!必須辦得風風光光的!”
她掰著手指頭數:“嫁妝至少要準備一百二十抬,嫁衣得用云錦,請全城最好的繡娘來繡!”
安千千嘆了口氣,“大姨,前兒個你還說嫁妝準備一百臺就行,現在怎么又添了?”
“千千啊,你不懂,嫁妝就是一個女人最大的底氣。自從你來到蘇家以后,我們蘇家的生意是一日大過一日。這些嫁妝不過是灑灑水罷了。日后你若是繼續在果城和司承年在一起,我們也是會給你補貼一些的。”
“行吧,一百二十臺,真的不能再多了。司家本就是皇商,再多下去,要引起上面的人懷疑了。”
“放心,就這樣定了。”
柳氏柔聲補充:“嫁妝定好了,那宴席就設在咱們府里最大的花園,請果城最有名的戲班子來唱三天堂會。”
蘇清遠點了點頭,“這個可以有,到時候就讓全城愿意看戲的百姓都可以看一看,婚禮啊要熱熱鬧鬧的才好。得到的祝福越多,我們家千千日后生活也會幸福美滿。”
蘇戰大手一揮:“你們安排了嫁妝和宴席,那護衛的事就交給我,到時候從守備軍調一隊人來維持秩序,保證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蘇文已經掏出金算盤噼里啪啦打起來:“我這就去盤賬,大后方交給我,一定辦得妥妥帖帖的。”
兩個小男孩興奮地圍著安千千轉:“表姑姑要當新娘子啦!”
小女孩咿呀學語,揮舞著小手要去抓安千千的衣帶。
蘇清遠看著這熱鬧場面,眼角泛起欣慰的淚光。
她拉著安千千的手輕拍:“總算了卻我一樁心事。你母親若是在天有靈,看到你找到好歸宿,也該安心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連請帖樣式、喜糖口味這些細節都不放過。
安千千被圍在中間,看著家人們為她忙碌張羅的模樣,心頭泛起暖意。
這就是家人啊。
雖然她不懂情愛,但這份真摯的親情,她愿意用心守護。
一個月后,司承年帶著司母和浩浩蕩蕩的聘禮回來了果城。
剛好,他們和正準備離開的徐世維打了個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