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威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往柳姨娘面前一扔。
“你看吧!”
姜氏和顧景華剛好趕過來,姜氏急忙去捂顧景華的眼。
房中禁物,未出嫁女見不得。
太夫人見了也紅了臉。
只有柳姨娘見了這東西臉白如鬼。
她不可置信看著顧威,又摸了摸肚子,想起回娘家那晚的事。
柳姨娘突然站起身光著腳就要往外跑。
顧威豈能如她愿,讓兩個婆子將柳姨娘綁起來塞進豬籠。
柳姨娘被五花大綁,嘴里塞了破布,塞進豬籠。
太夫人有些心軟:“你這樣處置她,你姨母那里如何交代?”
顧威冷冷一笑:“母親恐怕不知,我那表兄柳世榮貪墨公款,已經(jīng)被宣陽王的人拿下,馬上要被砍頭,如若我不處置了柳氏,恐怕我們顧家都要遭殃!”
太夫人差點摔倒,幸好被杜嬤嬤扶住,否則要摔下去。
顧威朝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命人將在豬籠里鬧騰的柳如嬌扔下池塘。
柳姨娘在豬籠里不斷掙扎,卻已經(jīng)無濟于事。
半個時辰后,柳姨娘被撈出來,瞪著大眼,死不瞑目。
長平侯府以柳姨娘染病暴斃為由迅速下葬。
至于余暉院眾人,親近的自然跑不掉一個死字,干粗使活的也發(fā)配到莊子上去了。
至于顧景言,顧威念她還有一絲顧家血肉,讓人將她鎖進余暉院,永遠不得外出。
自此之后,太夫人便一病不起。
侯府內(nèi)院也全部落入姜氏手中。
顧威以為已經(jīng)風平浪靜。
到了五月份,京兆府傳召顧威。
姜氏以顧威挪用她嫁妝為由狀告顧威。
并且有當鋪票據(jù)為證。
顧威擔心東窗事發(fā),逼迫姜氏用姜家的錢將這些嫁妝贖回來。
證據(jù)確鑿,又是當朝國舅。
京兆府將這件事上報皇帝。
當時,皇帝召姜玉堂進宮,兩人正商討商道。
乍一聽這事,皇帝面上都有些掛不住。
姜玉堂冷冷一笑。
“皇上可要為我姐姐做主!長平侯這些年寵妾滅妻也就罷了,還敢偷我姐姐嫁妝!”
皇后聽說這事,立馬來了宣政殿,跪在大殿請求皇帝寬恕。
皇帝一見皇后便來氣。
正要訓斥,便見魏貴妃脫簪披發(fā)走進來。
“皇上,請為臣妾做主。
當年還是純妃的皇后與臣妾同時懷孕,太后臨終遺言,若誰先于對方產(chǎn)下皇兒,便封為皇后,皇兒便是太子。
那夜,臣妾本來已經(jīng)發(fā)動,卻不想純妃比臣妾晚半月卻突然產(chǎn)子。
如今,臣妾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
純妃腹中胎兒早在六個月時沒保住死于腹中。
皇后娘娘瞞下冷宮云嬪懷孕的事,等到她懷胎八月強行剖腹奪走胎兒,這便是如今的太子!”
皇帝一聽這話,當場踉蹌幾步。
從小,太子不受皇后喜愛,他以為是皇后嚴厲,不愿溺愛孩兒罷了。
如今看來,不是他親兒,她怎會喜愛。
皇后還想狡辯,便見幾個證人紛紛到場。
有解甲歸田的太醫(yī),有被暗殺逃跑的侍衛(wèi),還有軟禁侯府的徐嬤嬤。
各位都可作證。
皇帝氣急,將皇后貶為庶人幽居冷宮。
太子也因無德無能被罷黜,幽禁行宮,終身不得出。
處理完宮中事已是晚秋。
姜氏與長平侯的官司也有了最終結(jié)果。
長平侯顧威判了流放嶺南,與姜氏和離。
顧景昭已是長平侯世子,他不可能跟著姜氏離開,皇帝旨意顧景昭成親后正式繼承長平侯位,不過已經(jīng)只是虛職。
長平侯若想重新崛起,還要看顧景昭的本事。
顧景華暫時也不能離開顧家。
她是顧家未嫁女,除非出嫁,沒有隨母自立的道理。
不過姜氏雖然恢復(fù)自由身,卻住在京里,她的一雙兒女在,她哪都不去。
又過一年,長平侯太夫人咽下最后一口氣。
皇帝仁慈,以顧家女已到出嫁年齡,只讓她守孝一年。
其實,太夫人不死,皇帝已經(jīng)答應(yīng)慕容淵請求,賜婚二人。
守孝一年里,顧景華閉門不出。
都以為她在替祖母守孝,其實過了太夫人頭七,顧景華便悄悄下了江南。
經(jīng)過一個多月跋山涉水,她來到江南姜家。
姜家太爺和太夫人都還健在,見到顧景華當寶貝一般寵著。
顧景華在姜家住了兩個月,過了長到這么大最愜意放縱的日子。
每日游山玩水,吃最好的,穿最好的,手里有大把銀子花。
她還特意去了一趟南鏡,見到了程度。
襄垣軍果然名不虛傳。
與顧景華一同去的還有姜家大爺?shù)拇闻闻阮櫨叭A小半歲,性格開朗是個最愛耍刀弄劍的姑娘。
她一見到程度便展開了大膽追求。
遠在京城的慕容淵無意聽到顧景華去了南境,傳話的人還說程將軍看上顧景華,說已經(jīng)寫信給家中,讓程家太夫人為她去求親。
第二日,慕容淵給魏貴妃留下書信,快馬加鞭去了江南。
顧景華在南境又待了十日,一來表妹拉著她做掩護,二來她想坐戰(zhàn)船去趟深海處,看看那邊的景致。
這日清晨,顧景華剛起身,簾帳便被人掀開。
顧景華正在梳頭,青絲散落肩頭,她一回頭,對上一身戎裝的男人。
男人目光深邃,風塵仆仆的臉上綻放出少有的笑容,如冰山在金光下一點點融化。
“王爺?您怎么來了?”
“我不來,你何時回去?”慕容淵道。
他差點就信了那些人的鬼話。
剛剛到軍營,遠遠便看到程度與一個姑娘在山頭看日出,他一打聽才知是怎么回事。
顧景華俏皮一笑:“大仇得報,我如今只想縱情灑脫一把,江南美景如畫,我有些樂不思蜀!”
慕容淵目光深沉,看著她許久。
“再美的風光也是大齊的,未來的大齊朝都是你我二人的天下,何必此時留戀。”
慕容淵的意思太過直白,他的目光太過赤裸,顧景華想裝傻都不可能。
她莞爾一笑。
“王爺,想娶我嗎?”
慕容淵毫不猶豫:“想!你會是我唯一的妻子!”
顧景華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到了后來她竟然笑出聲來。
她朝慕容淵伸手。
“那你答應(yīng)我這一生只我一人,如若違背,我也不會怨你,你便放我自由,可好?”
“放心,不會有這一天!
永遠不會!”
兩只手緊緊相握,從此共度余生,共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