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不掏錢也得掏。
“難道因為我和京城的人同屬一城,就得負責嗎?我和全國的人同屬一國,和全世界的人同住一球,難道都得負責?你這邏輯,簡直荒謬?!?/p>
面對這樣的套路,楊建國從未懼怕。
同住一院,并不意味著親近。
有時,院子反而是恩怨與仇恨的聚集地。
“大家聽聽,楊建國這話像話嗎?他還是我們大院的人嗎?大院里怎會有如此心硬之人?”
易中海瞥了楊建國一眼,隨即開始煽動情緒。
一兩人無法撼動楊建國,那便全員上陣。
若楊建國扛不住這股壓力,事情便好辦多了。
日后,多來幾次,多壓幾次,就不信他不屈服。
“楊建國,你家條件好,就幫襯一下嘛,也不缺那點兒錢?!?/p>
“就是,越有錢越小氣?!?/p>
“聽說你廠子一天能賺上百萬,不知是真是假?!?/p>
“哪能有假,這條街上多少人在你廠子里干活呢。”
“賺那么多錢,還這么摳門,募捐一下都不肯。”
在易中海的引導下,院子里的人議論紛紛,幾乎一致認為楊建國有錢卻不捐款,實屬不該。
“各位,你們從哪聽說我有錢的?我開廠子就一定有錢嗎?”
楊建國皺眉,雖不畏懼全院針對,但家中還有兩個孩子,平時與院里孩子玩鬧,若被孤立,終是不妥。
“楊建國,你不會說整條街上的人都在撒謊吧?你的工廠盈利豐厚,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易中海面帶微笑,似乎今天勢必要讓楊建國妥協。
楊建國的解釋,在他眼中不過是無力的辯解,甚至有些愚蠢。
“你賺得那么多了,還說沒錢賺,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楊建國反駁道:“你們只看到我賺錢,可知道我背負了多少債務?那個龐大的工廠,幾千臺機械設備,難道都是天上掉下來的?”
“你們說我每天賺百萬,難道我就不需要支付工人工資,不需要購買原材料嗎?”楊建國繼續說道,“還有那些機器,你們知道我買它們時欠了多少債嗎?三個多億!我每天賺的錢,連利息都不夠還?!?/p>
“還讓我募捐?你們應該給我募捐還差不多。
劉海忠沒錢了,全院募捐就要我出錢?我可以出,全包都沒問題。
但我自己都欠了那么多錢,是不是也可以募捐呢?易中海,我欠了三個億,你也幫我募捐一下,把債務還了怎么樣?”
楊建國有些憤怒,“你們只看到我有錢就眼紅,非要讓我出錢是嗎?告訴你們,我可能是最窮的,欠了幾個億的債呢!這些機械設備雖然值錢,但別人哪知道我是欠債買來的?所以我說設備是買來的,還是欠錢買來的,這很合理吧?”
“楊建國,你就是不想掏錢,別在這里瞎扯。”易中海有些生氣,根本不相信楊建國的話,“你欠了幾個億還能這么悠閑?”
“怎么?我說的就是瞎扯?那你告訴我,我的工廠是怎么開起來的,設備是怎么來的?”楊建國反問,“你可以去問問,看看我買那些設備花了多少錢。
你不會真以為我廠里的一切都是憑空出現的吧?”
“我讓你幫忙募捐債務,你就說我瞎扯,那你給我那些設備找個不用錢的來源,證明我不需要花錢買?!睏罱▏讲骄o逼,質問易中海。
楊建國心里清楚,今天的事情肯定是易中海帶的頭。
‘確實,我早前還納悶,楊建國那廠規模不小,設備哪來的。
’
原來是借錢買的,這膽子也太肥了(諾王趙),欠那么多錢。
’
楊建國這是瘋了吧,要是還不上,這輩子不就完了。
院子里的風向瞬間變了。
以往他們聽說楊建國的廠如何如何,還挺羨慕的。
現在一聽,哪里還值得羨慕,欠那么多錢,恐怕是院子里最窮的了。
‘你不愿出錢就算了,還瞎編什么理由。
就你,誰愿意讓你背幾個億的債,你就是摳門。
我們走,沒你楊建國,事情照樣能辦。
易中海氣呼呼地轉身就走。
這地方沒法待了,再不走就要被逼著給楊建國募捐幾個億了。
這不是開玩笑嘛,把院子里的房子全賣了,再把人都賣了,也湊不齊一百萬。
募捐三個億?易中海心想,這哪是人能干出的事。
‘易中海,別走啊,我募捐的事你還沒給個答復呢。
楊建國很少落井下石,但看著逃走的易中海,他忍不住吆喝了一聲。
這一聲,讓易中海跑得更快了,一眨眼就沒影了。
劉海忠老婆的離世,似乎只是大院生活的小插曲,影響甚微。
就連劉海忠,傷心過后也恢復了往日的生活。
‘秦姐,我找到工作了,月薪一千三。
在向秦淮茹道歉一周后,傻柱帶來了好消息。
他又找到工作了,雖然過程不易,但至少能賺錢了。
不過,影響還是有的,工資比以前低了不少。
‘真的嗎,太好了。
秦淮茹也挺高興,傻柱有了工作,家里就安穩了。
‘嗨,就我這手藝,怎么可能找不到活干。
就
是之前有人搗亂,不然怎么可能沒人要我。
傻柱一臉得意,其實這份工作來得并不容易。
齊正和終于不再找傻柱的麻煩,并聲稱恩怨已了。
然而,眾多飯店依然對傻柱敬而遠之,他屢屢被拒之門外。
起初,傻柱還堅持要求每天能帶飯菜回家,月薪兩千。
但漸漸地,他降低了標準,只要有人肯聘用,不再提額外要求,月薪也降到了一千三,這才勉強找到工作。
“媽,我回來了?!?/p>
這時,槐花帶著一臉失落的神情踏進家門。
“槐花,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秦淮茹見槐花的表情,便知事情不妙。
“媽,別提了,我們家是不是得罪后院楊建國家了?”
“我一個月工資八十,到手只剩十五塊,其余全被扣光了?!?/p>
槐花滿臉氣憤,一路上也沒想明白原因。
她確信自己沒得罪楊建國或江天愛,但在廠里明顯受到排擠。
唯一的可能,就是家里得罪了楊建國或江天愛,導致她無辜受罰,工資被扣。
“什么,扣工資?我找他們去!”
傻柱一聽就火了,八十塊扣得只剩十五,這不是欺人太甚嗎?
這工資還不如去公家廠做學徒。
“傻爸,你冷靜點,你想干嘛?你這么一去,我以后在廠里還怎么待?”
槐花連忙叫住傻柱,現在已經被針對得夠慘了,再這么一鬧,不被開除才怪。
還沒找好新工作,槐花不想撕破臉。
“行了,我回頭找楊建國問問,你就別摻和了?!?/p>
秦淮茹看了一眼傻柱,也覺得他太沖動。
這種事,怎么能去鬧呢?以后槐花還上不上班了?
兩個女兒都在人家廠里討生活,你這么一鬧,不是自找麻煩嗎?
“不是,他這就是明顯針對,為什么不找他理論?”
傻柱憤憤不平,覺得這事必須鬧大,越大越好。
到時候制衣廠的員工都知道了,看楊建國怎么收場。
針對就是不對,八十塊扣得只剩十五,下個月是不是就只給十塊了?
要是這樣,還不如現在就鬧翻,直接辭職走人。
“你還有臉提,跟楊建國結仇的事,咱家還有誰,我都說你多少遍了。”
秦淮茹毫不客氣,家里能跟楊建國家結仇的,只有傻柱。
傻柱屢次找楊建國麻煩,人家針對槐花,還不是因為傻柱。
現在傻柱還有臉提要求,秦淮茹真是氣壞了。
她多次告誡傻柱,別去后院招惹楊建國,可傻柱從沒放在心上。
現在兩個女兒落在楊建國手里,不被針對才怪。
哎,這怎么成我的錯了,跟我有啥關系?”
“我和楊建國不對盤,讓他來找我便是,針對槐花算什么能耐?!?/p>
“他那破廠子,欠了幾個億的債,有啥好得意的?!?/p>
“我猜啊,就是還不上錢,所以扣工資抵債呢,槐花說不定不是唯一一個?!?/p>
傻柱憤憤然,對于與楊建國的恩怨,他從不覺得自己有錯。
楊建國那人,他傻柱就是瞧不起。
聽說楊建國欠了幾個億的債,傻柱差點樂開花。
“得了,你就別幸災樂禍了?!?/p>
“就算人家欠了幾個億,過幾年也能還上,那制衣廠多賺錢你知道嗎?”
“過幾年人家就能賺大錢,到時候一天賺你十年的,你好意思得意?”
秦淮茹搖頭,楊建國的賬她早就算過了。
生意一直這么好,欠的錢也不算什么。
“媽,要不我辭職吧,我感覺沒法干了,下個月肯定還得扣錢?!?/p>
槐花也聽說了楊建國欠債的事。
內心所有計劃全亂了。
原本打算勾搭楊建國,徹底放棄了。
做老板娘固然好,但做一個負債累累的老板娘,她可不干。
“辭職?辭了職你干啥去?”
秦淮茹有些猶豫,辭職后怎么辦?
現在工作也不好找。
“媽,我聽人說,個體戶限制要全面放開了,我想開個服裝店試試。”
槐花早有計劃。
槐花在楊建國的服裝廠工作后,目睹了服裝銷售的巨大利潤,心生開店念頭。
廠內售價三十一套的衣服,在市面上竟能賣到七八十塊。
僅僅兩套衣服的利潤,就已趕超她一個月的薪資。
槐花調研過幾個熱鬧的市集,那里的服裝店生意興隆,日銷數十乃至上百套。
秦淮茹聞言略顯遲疑:“開服裝店,成本可不小,動輒數千,咱家底怕是要掏空了?!彼钪被ǚe蓄無幾,此事需家庭支持。
但轉念一想,秦淮茹心中盤算起一個尚未成熟的計劃。
槐花勸道:“媽,開店真能賺錢。
給人打工,有幾個能發財的?還是自己干來的實在。
不僅是我,爸也該考慮開店,打工到頭來一場空?!被被ú粌H自己有意開店,還鼓動全家自主創業,視此為致富捷徑。
秦淮茹心動不已,這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開店自主盈利,遠比打工強。
她常以鄰居于莉夫婦為例,雖已搬離,但秦淮茹仍關注他們的動態。
原本還考慮讓傻柱回去工作,因于莉夫婦出價不菲,但如今他們開了火鍋店,生意紅火,賺得盆滿缽滿,令秦淮茹好生羨慕。
正當秦淮茹沉思之際,小當有氣無力地進門:“媽,我回來了。”秦淮茹關切地問:“怎么了?工資發了嗎?”畢竟同在楊建國旗下,發工資的日子一致,槐花已領,小當自然也不例外。
‘都在這兒,只有十塊錢。
’小當面露苦色,自從領工資以來,她一直心情沉重。
這個月,經理副經理不斷找茬,以各種理由克扣她的薪水。
她成了店里的反面典型,人人疏遠,生怕沾染上她的霉運。
大家心里都明白,小當被故意刁難了。
“什么?才十塊錢?”秦淮茹和傻柱都愣住了,這比槐花的薪水還少了五塊。
兩個女兒都被大幅扣薪,顯然是被針對了。
“對,天天被刁難,我已經辭職了?!毙‘敱然被ü麛?,拿到薪水當天就決定離職。
她覺得,不辭職的話,這種情況還會持續。
難道要靠每月十塊錢的薪水生活?連化妝品都買不起。
“也好,辭了也罷,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秦淮茹沒反對,這十塊錢的薪水還不如讓女兒待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