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捕頭聽到范修的話,頓時神色一緊。
“這件事……”
邢捕頭笑道:“按照規(guī)定,這件事情是不能向外說的,不過范舉人不是外人,我也就說了!”
說著,
邢捕頭把腦袋湊過來,小聲道:“根據(jù)消息,星野國那邊潛進(jìn)來一個探子,而且還是一個女子!”
“啊?”
范修驚訝道:“星野國的探子?她們就算要探,也應(yīng)該在雍州,跑到咱們徐州干啥?”
“不知道。”
邢捕頭搖頭道:“我們只是接到了這種通知,知縣大人讓我們搜索整個知遠(yuǎn)縣,誰找到這兩個星野探子,就賞白銀十兩!”
坐在對面的影,雙目已經(jīng)微瞇了起來,眼底寒光畢露。
星野國的兩名女子探子?
哪里有什么探子!
雍州雖然與星野國接壤,但卻被天頂山脈隔開,只有中間的赤水峽谷可以通過!
而赤水峽谷,被韓雄率領(lǐng)的十萬大軍坐鎮(zhèn)的赤水城隔開。
星野國的探子,絕對不可能從赤水城中混進(jìn)來。
至于穿過山頂山脈,那更是天方夜譚!
所以,
他們所謂的尋找星野國探子,可能根本就不是抓探子,而是想找到女帝蕭若卿!
不過身為捕頭的邢子峰,包括所有衙役,可能都不知道他們找的是女帝。
只要找到身份可疑之人抓回去就行。
就是不知知縣是否知曉真相,以及程家派來的人是誰!
這個消息非常重要,必須趕緊回去告訴女帝。
范修好奇的看出和眼范修。
沒想到范修與賤役交好,竟然還有這種好處!
“多謝邢捕頭。”
范修舉起水杯道:“若是范某發(fā)現(xiàn)可疑之人,定通知邢捕頭。”
邢捕頭趕緊客氣地回道:“范舉人客氣了,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不多時。
幾個菜和涼皮端了上來。
范修說道:“邢捕頭,這是范某自己研發(fā)出來的涼皮,你也應(yīng)該有所耳聞,不知是否已經(jīng)吃過。”
“哈哈。”
邢捕頭看范修如此客氣,大笑道:“自然是聽說過!這短短兩天時間,知味軒的涼皮可以說是已經(jīng)傳遍全城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吃,而且價格著實不低,等領(lǐng)了俸銀,才能來吃上幾頓。”
范修輕笑道:“既然邢捕頭喜歡,隨時都可以帶人來吃,我給刑捕頭打五折!”
邢捕頭神色一喜道:“好!多謝范舉人!來,我敬你一杯。”
一份涼皮的價格,一樓是70文,二樓是100文,但是送一份狀元香鹵蛋,而且還有唱戲的。
若只是在一樓吃的話,打五折就是35文。
他還能在手下那些衙役面前裝逼,讓他們知道自己的面子!
影看著與邢捕頭越來越熟絡(luò),感情越來越好的范修。
她突然發(fā)現(xiàn),
這范修除了性子賤之外,做事卻是八百玲瓏,而且能伸能屈,哪怕是面對一介賤役,也能聊得來。
這與她在皇帝時,全部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人完全不同!
難道這就是市井之人的處世方式?
不過也確實好用。
剛開始就得到了縣衙已經(jīng)派人搜查女帝下落之事!
不一會兒。
趙員外也來了,后面還跟著趙雨霏。
“趙員外!”
邢捕頭起身道。
趙德福笑著拱手道:“老邢,來坐坐。”
跟在后面的趙雨霏,嘻嘻笑著跑到范修身邊,發(fā)出一陣悅耳的叮當(dāng)之聲。
“師兄!”
趙雨霏雙手交叉在腿間,扣著手指頭道:“爹爹不讓我過來,我是偷偷跑著他跑過來的!”
影看到這一幕,雙目頓時瞇了起來。
什么情況?
這長得跟小大人一樣的小丫頭是誰?
“你還知道說!”
趙員外白了趙雨霏一眼道:“讓你在家讀書,結(jié)果你倒好,偷偷地跑過來,還好意思在范舉人面前說出來!”
“嘻嘻。”
趙雨霏吐了吐舌頭道:“我讀書再多有什么用,又參加不了科舉!而且范師兄可是舉人,我來找他,不是能學(xué)到更多知識嗎?”
說著,
看向范修道:“范師兄,你說是不是?”
說著,
坐到了范修旁邊,雙手撐著下巴,歪著腦袋大大的雙目滿是期待的看著范修。
“咳咳。”
范修輕咳一聲道:“我能考上舉人,也是有很多偶然運氣成分的,知識水平并沒有太高!”
他可不敢順著趙雨霏的話往下說。
萬一趙雨霏讓自己輔導(dǎo)她學(xué)習(xí),他能輔導(dǎo)什么?
跳科目三嗎?
還是坤拳?
四書五經(jīng),他壓根一點不會好吧!
“哼!你騙人!”
趙雨霏鼓起腮綁子氣呼呼的說道,但模樣看起來卻是更加的可愛,尤其是露出的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影瞇著雙目看著奶兇奶兇的趙雨霏,又看了看范修。
這小丫頭,
有些不對勁啊。
她的目光,剛投到趙雨霏身上,就被趙雨霏發(fā)現(xiàn)。
趙雨霏立刻看著看向影,心里面突然咯噔一下。
好美的女子啊。
她為何跟在范修身邊?
而且還這么看著我?
“行了。”
趙德福擺手道:“人家范舉人那是謙虛,你還當(dāng)真了啊?能考上舉人的,哪個不是才高八斗之輩!哪像你,要是你有范舉人一半的能力,我做夢都能笑醒!”
范修趕緊說道:“趙員外,你就別抬舉我了,我是真不行,否則也不會棄文從商了。”
“理解。”
趙德福笑道:“你不用說了,我都理解!”
范修翻了個白眼。
你他媽理解個錘子!
范修趕緊喝了杯水壓壓驚。
這時,
趙雨霏看向影,歪著腦袋問道:“范修哥哥,這位伯母是……”
影:“???”
伯母?
我?
范修剛喝進(jìn)口中的茶水,在聽到趙雨霏的話之后,更是直接噴了出來,不敢置信地看向趙雨霏。
這小丫頭,竟然稱呼‘柳月’為伯母?
雖然‘柳月’借的李春桃的衣服,穿的外表看起來像有年齡大了一些,但卻是實打?qū)嵉拿铨g女子,年齡比范修還要小。
而且哪怕穿著樸素,但顏值和姿色卻是上乘,一點也看不出來年齡大,反而有種鄰家姐姐的感覺。
趙雨霏竟然稱呼她為‘伯母’?
這時,
范修注意到了趙雨霏眼底那狡黠的眼神。
一瞬間,
范修心里明白了,這趙雨霏就是故意的!
為啥啊?
女人之間的戰(zhàn)斗這么莫名其妙的嗎?
趙德福沉聲道:“趙雨霏,怎么說話呢!我平時……”
話沒說完,下方的一樓,突然響起一陣喧囂之聲。
范修等人愣了一下,立刻來到扶手邊向下望去。
一樓。
十余名身穿錦服的青年,正向里面走來,一看全部都是富家公子。
“范修是在你們這里嗎?讓他給我出來!”為首一人手持折扇的青年冷喝道。
此人頭戴方巾或儒生帽,身著青色或藍(lán)色綢緞長衫,玉樹臨風(fēng),英俊不凡!
“劉舉人?”
趙德福驚訝道:“他怎么來了?”
范修也瞇起雙目。
劉文彥?
知遠(yuǎn)縣的另外一名舉人,同時也是知遠(yuǎn)縣劉家的二少爺!
他信么會來這里?
而且還帶著這么多人,結(jié)果不吃飯不點菜,反而讓他范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