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福聽到范修的話,嚇了一大跳。
現在范修可是他的財神爺。
靠收租才能賺幾個錢?
這段時間跟著范修,他可是賺得盆滿缽滿。
不過劉知縣可是親自找得他,讓他幫忙說和的。
他也不敢不做啊!
“范修。”
趙德福趕緊說道:“你別誤會,我沒有其它意思,就是覺得,因為這件事情與劉家干到底劃不來。”
范修沉吟了兩秒,回道:“要不要與劉家干到底,要看他們怎么做了。”
他也知道僅靠這些事情,難以扳倒劉家。
只要劉文彥一口咬定銀票丟了,此事與劉家無關,那婦人和漢子再改了口供,就算劉家會被人罵,但卻動不了劉家分毫。
他剛才表現出的不滿,只是為了討要更多的好處。
王縣丞趕緊說道:“劉家找過我們,說答應愿意拿出一千兩,作為賠償,然后你出面證明,這件事情與劉家無關,只是一場鬧劇。”
“呵。
范修冷笑道:“劉家是打發要飯的是嗎?既然他們不愿意和解,那就別怪范某不罷休了!此事當時的目擊證人,可是非常多的!他劉家能威脅得了那對漢子和婦人,難不成還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不成!”
王縣丞嘆息一聲道:“確實,劉家給的條件確實不行,這樣,你提出你自己的要求,我再去找劉家談!放心,這次你王哥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范修拱手道:“多謝王哥,我的要求很簡單,拿五千兩銀子給我!此事我可以不追究,但只是不追究,至于如今的問題,我不會出面證明什么,需要他們去處理,我最多只是不否認。”
王縣丞驚訝得瞪大眼睛。
五千兩銀子?
劉家雖然勢大,但讓他們一下子拿出五千兩銀子,恐怕也不會那么容易。
更別提劉家開了那么多的涼皮分店,也投資了許多銀子。
這五千兩銀子拿出來,劉家絕對傷筋動骨。
不過劉家做事那么過分,也確實需要讓他們出點血了。
“好!”
王縣丞點頭道:“此事我去找他們商量。”
王縣丞離開了。
待他離開后,趙德福趕緊說道:“范修,別怪我啊,知縣大人親自找得我,讓我從中說和,我也不敢反抗啊。”
范修笑道:“沒事,既然知縣大人親自找你,說明他們是真的急了!就是不知道,最后劉家能賠多少。”
趙德福松了一口氣,思索了兩秒后,回道:“五千兩銀子,怕是有些難,而且你還不幫他們澄清,他們估計不會同意的。”
范修嘿嘿笑道:“趙老哥認識的有說書人嗎?”
“你要干啥?”
“逼他們一把,將昨天的事情編成段子,讓他們在茶館說書!”
趙德福眼前一亮。
“好!我這就去安排!”趙德福回道。
縣衙。
劉知縣和王縣丞,與劉建洪談了許久。
“不行!”
劉建洪臉色陰沉如水地說道:“五千兩銀子,他怎么不去搶!此事絕不可能!而且他還不幫我們劉家澄清,還我們劉家清白,想白白拿我們劉家五千兩銀子,想都不要想!”
同時劉建洪的心中,升起一股殺意。
五千兩銀子,足夠他買范修的好幾次命了!
范修要是不肯罷休,那就讓他死!
王縣丞沉聲道:“劉家主,關鍵你們也不清白啊!是你們有錯在先,不出點血怎么行?”
“嗯?”
劉建洪臉色冰冷的說道:“你什么意思?”
王縣丞脾氣也上來了,沉聲道:“我沒什么意思!就是你們想和解,又不想按照范修的意思來,人家怎么會同意和解?同時我去找他時,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和解的,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再加上知縣大人親自出面,讓趙德福從中說和,范修才同意的!”
“他那是和解嗎?他那是獅子大開口!”劉建洪怒聲道。
“行了。”
劉知縣語重心長地說道:“那你們愿意出多少錢?”
“最多兩千兩,多一文都不可能!他要是要鬧,就讓他鬧去,我劉家不懼!”劉建洪臉色陰沉地回道。
王縣丞氣得大喘氣起來。
兩千兩銀子?
這還說個屁啊!
這時,
邢捕頭急切地從外面走進來。
“大人。”
邢捕頭拱手道:“剛才我們巡街的時候,看到有些茶樓里面的說書人,把昨天在知味軒的事情編成了段子,正在講那件事,恐怕用不了幾天,隔壁縣甚至彭城徐州,都會流傳開來。”
劉知縣神色一凝。
王縣丞卻是心神微動。
這些說書人,來得也太是時候了吧。
不過如此一來,急的就是劉知縣和劉建洪了吧?
果然。
劉知縣看向劉建洪,沉聲道:“劉家主,你聽到了吧?這件事情,今天必須解決了!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們縣好不容易出了兩個舉人,本是光榮的事情,甚至他升官也有了很大希望。
但現在,
若是此事傳到彭城甚至徐州,那他干脆直接辭官回去賣紅薯得了!
劉建洪也是臉色陰沉如水!
這些該死的說書人,這效率也太快了吧?
不過真要是傳出去,那他劉家就真的麻煩大了!
劉建洪沉聲道:“行!我答應,但五千兩銀子真的太多了!我在我原有的基礎上,再提升一倍,四千兩銀子,但是他要幫我們澄清。”
王縣丞老神在在地說道:“這樣肯定說不成,我還是不過去了,你自己去找范修說吧,興許他看在與劉舉人同窗好友的份上,就同意了呢?”
劉建洪恨恨地瞪了王縣丞一眼。
狗屁的同窗好友!
劉知縣沉聲道:“劉家主,你的時間不多了,讓這些說書人把事情傳出去,可是非常快的,我的建議是,趕緊拿五千兩銀子給范修,然后再處理說書人的事,只要范修不出面否認,以你們劉家的能力,應該很好解決!再耽誤下去,吃虧的只是你們。”
吱吱吱~
劉建洪牙齒咬和吱吱作響,不過最終還是咬牙切齒的道:“好!我給!不過我需要時間。”
“我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
天黑的時候。
五千兩銀子的銀票,送到了知味軒范修的手中。
劉家。
劉建洪又狠狠的揍了劉文彥一頓,咬牙切齒的低吼道:“范修!這是你找死,就不要怪我了!我劉家的銀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