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跟隨在程遠山四周的人,立刻跪了下來,神色憤慨。
“我等定會為王爺和少主報仇雪恨!哪怕是拼了這條命,也在所不惜!”其中一人道。
隨后這些人,深深地向程遠山跪了下去。
這些人是程家真正的死士。
是在他們身處絕境必死之際,程文長出面救了他們的家人和他們,并且給他們衣食無憂的生活,并且嚴格訓練他們!
這些人,早已經把命賣給程家。
不管程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不管如何的魚肉百姓,都跟他們沒有關系,程家對他們來說,就是再造之恩!
程遠山神色感動地拱手道:“有勞了諸位!我打聽到消息,今日返修就會從這里經過!屆時諸位于我一起,劫殺此賊!”
“遵命,少主!”眾人齊齊回應。
程遠山扭頭看向徐州城的方向,眼中滿是恨意。
范修!
你毀我平安王府,殺我父親,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徐州城。
范修并沒有和謝文博直接離開,而是去了平安閣。
而謝文博,則是被一名侍衛,帶到了一棟廂房之中。
謝文博好奇地走進去,只是當看到里面坐著的人后,瞬間震驚的瞪大眼睛。
他立刻跪倒在地,匍匐在地上,聲音顫抖地說道:“微臣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打死他都沒想到,里面坐著的人,竟然是女帝蕭若卿!
這女帝什么時候來的?
為什么自己從來不知道?
這下完蛋了。
自己這次的欽差之行,可是惹出了許多麻煩,而且這些麻煩處理得也很不好。
而且如今謝家在徐州也是一家獨大,他這個謝家出身的欽差,一旦女帝問罪,他壓根就沒辦法解釋。
“謝文博!”
蕭若卿淡淡地說道:“你可知罪!”
謝文博嚇得全身一顫,壓低腦袋道:“罪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哦?”
蕭若卿不由得冷笑道:“你倒是說說看,你都犯了什么罪?”
謝文博眨了眨眼睛。
讓我自己說?
關鍵我也不知道,這女帝到底了解他多少啊。
不過女帝既然來了這里,肯定知道一些,他多說了還行,若是少說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回陛下。”
謝文博膽戰心驚地道:“罪臣不該顧忌平安王的勢力,而沒有調查張月峨一案,才釀成后來的大亂。”
蕭若卿點頭道:“這是罪一,繼續。”
謝文博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眼珠轉了轉,繼續道:“罪臣不該以權謀私,借用欽差大臣的權利,對徐州六大世族之人動手。”
“這是罪二,繼續。”
“罪臣……”謝文博咬了咬牙,繼續道:“罪臣不該借職務之便,納一房小妾。”
蕭若卿氣極反笑。
這個事她還真的不知道。
這些男人,真的全都是渣男!
“很好,這是罪三,繼續。”蕭若卿沉聲道。
謝文博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了。
聽蕭若卿的語氣他就知道,前面兩件事,應該是女帝知道的,后面這件事,是女帝不知道的。
謝文博咬了咬牙,只能繼續硬著頭皮道:“罪臣不該縱容小女擴大勢力,吞并程家的產業。”
“好了。”
蕭若卿冷聲道:“這些事情都可以放放,朕只想知道,你從平安王那里,收的一萬兩銀子的賄賂,放在了哪里?”
謝文博臉色一白。
這事女帝竟然也知道?
當時平安王給他這一萬兩銀子的時候,可是只有他們兩人啊!
女帝是怎么知道的?
這事情比起他以權謀私,問題可就大了去了!
“臣有罪!”
謝文博趴在地上,膽戰心驚地說道:“臣擔憂徐州的穩定,不敢對平安王進行調查,收的那一萬銀子,臣一文也沒敢動,是……是本準備捐給海岸鄉的百姓的,臣……”
“你是怕死吧?”蕭若卿打斷了謝文博的話。
謝文博腦袋壓得更低了,后背冷汗直流,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蕭若卿淡淡地說道:“朕封你為九卿之一,更是身兼欽差大臣,原本以為你能改掉世家的毛病,你太讓朕失望了。”
謝文博的大腦快速旋轉。
很快,
他就明白了女帝的想法。
這女帝是忌憚他們謝家的實力,如今程家已倒,女帝絕對不會允許再出第二個程家。
但如今謝家一家獨大,更有他這個朝中大臣做背書,若是再加上范修的名望,用不了多久,勢力甚至能超過程家。
所以女帝找他說這些,表面上是問罪,實際是讓他表態。
若是他選擇錯誤,不僅他要死,謝家也會步程家的后塵,在還未成長起來前,被女帝徹底覆滅!
“陛下。”
謝文博把腦袋深深地俯下,說道:“臣本一介布衣,得陛下賞識,乃是臣三生有幸,卻有負陛下信任,臣有罪,還望陛下能看在小女已經投效陛下的份上,饒過罪臣,臣懇請陛下,將謝家的商務調至一成,并且謝家愿帶頭使用大胤寶鈔。”
蕭若卿面無表情的說道:“二成,并且謝家要在全徐州范圍內,推廣大胤寶鈔,作為大胤寶鈔的示范區。”
“遵命!”
謝文博二話沒說地直接答應。
大胤王朝的商務,是三十稅一。
女帝提出的十稅二,聽起來雖然高的有些離譜,但以他們謝家的體量,也一樣有得賺,而且還有了朝廷做背書。
而且有了大胤的寶鈔,會更加方便他們的商業發展,會賺得更多。
可惜的是,
如此一來,相當于他們謝家,徹底綁在了大胤王朝的戰車上。
只要大胤不亡,他們就是天字第一號皇商。
若大胤亡,他們謝家也會是第一個滅亡的。
但現在他顧不了這么多了。
只要能夠保全謝家,哪怕是付出再多都值得!
“還有。”
蕭若卿道:“朕會和范修一起回京,順便詢問一些事情,但朕不想范修知道朕的身份,會以荊州柳家遺女的身份隨行,你應該知道怎么做吧?”
謝文博愣了一下。
荊州柳家遺女?
范修跟女帝,到底是什么關系?
竟然能讓女帝裝成普通人與他同行?
“怎么?有問題嗎?”蕭若卿問道。
“沒有。”
謝文博趕緊點頭道:“知道,陛下放心!臣會安排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