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朕就這么討人厭?范修就這么恨朕?”蕭若卿問道。
影思索了兩秒,回道:“陛下,臣覺得,范修這是在惹您生氣。”
“嗯?什么意思?”
“陛下您看。”
影拿起范修所寫的那首詩,說道:“這首詩飽含濃郁的不甘和怨念,但范修本身并不是這種性情之人,他雖風流成性,但與蘇映兒并沒有如此深的關系,更不可能達到如此程度的怨念和不甘。”
蕭若卿愣了一下。
隨后點頭道:“倒是朕在局者迷了,他這是想讓朕把他趕出京城嗎?”
“有可能。”影回道。
蕭若卿恨恨地咬了咬牙。
自己一時沖動,差點著了范修的道。
這家伙,
還真的是不消停啊!
“那就不管他了,我倒是要看看,他還能如何折騰!”蕭若卿冷笑道。
影沉默了兩秒,問道:“星野國的信使,陛下準備怎么辦?”
“朕也沒有想好。”
蕭若卿神色嚴肅地回道:“赤水峽谷對大胤非常重要,如今被他們占據,整個雍州都不得安寧!若是能夠還回來,對雍州,對大胤都有巨大的好處!但他們讓范修出使星野國,他們這是想干什么?范修一介舉人,無官無職,他們為何要提出讓范修出使?”
“陛下,應該是因為范修為民請命,誅殺平安王之事,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所以他們才想讓范修出使星野!但用一個范修,換他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赤水峽谷,他們怎會如此舍得?”
“如此說來……他們難道是想招攬范修?”蕭若卿滿臉疑惑的道。
影聽到這話,頓時神色一緊,著急地說道:“陛下不行,赤水峽谷雖然重要,但范修也重要!臣認為,范修一人,可頂萬軍!”
“朕明白!”
蕭若卿點頭道:“若韓雄與薛平將軍,與星野國在雍州交戰,定然會死傷慘重,但范修之計,卻兵不血刃地就化解此次危機,讓星野國只能退守赤水峽谷!此一計,就可頂萬軍了!”
隨后,
蕭若卿向外面喊道:“來人啊。”
話音落下,從外面走進來一名女官。
“去告訴星野國的信使,就說范修無官無職,不能作為使臣前往星野!另外,赤水峽谷,我們志在必得,他們若是想談,那就談,想打的話,朕也奉陪到底!”蕭若卿冷聲道。
“遵命!”女官回道,隨后退了出去。
蕭若卿看向影說道:“你回去休息吧,該上朝了。”
大理寺。
范修在房間里面等了半天,都沒見皇宮的傳召。
倒是范遠和李氏又過來一趟,跟范修做了一番思想工作。
只可惜沒有效果,最后失望離開。
同時,
范修也從周展飛那里得知,他昨日寫給蘇映兒的那首詩,如今已經開始在京城傳開。
甚至有說書人,以范修和蘇映兒之名,寫出了一段風流才子現紅塵佳人癡怨情深的故事,在茶樓中開講,吸引了不少喝彩聲。
下午。
一封圣旨來到了大理寺。
還是大理寺卿李昭親自帶回來的?
從即刻起,解除對范修的軟禁,范修可在京城之中隨意走動,但不可離開京城。
“蕭若卿轉性了?”范修喃喃自語道。
不僅今天沒傳他上朝,還給了他自由?
是自己的計劃有效果了?
不對!
范修搖了搖頭。
以蕭若卿的性格,若是生氣的話,肯定不可能這么輕易地還他自由。
“范舉人,恭喜啊!”
大理寺卿李昭拱手道。
范修回禮道:“客氣了李寺卿,能不能跟我說說,這圣旨是怎么回事?我殺平安王的事,就這么過去了?”
李昭笑道:“這就要感謝賢王爺了。”
“賢王爺?什么意思?賢王爺是誰?”范修不解的問道。
李昭驚訝道:“你連賢王爺都不知道?他可是先皇最疼愛的胞弟,陛下的親皇叔,地位超然的賢王爺!同時,他也是醉仙居背后的大東家!”
“嘶!”
范修倒抽一口涼氣。
醉仙居背后隱藏的大佬,竟然是賢王爺?
難怪是整個大胤,都無人敢在醉仙居里面鬧事。
不過他與賢王爺向來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不出意外,肯定是蘇映兒去找的賢王爺。
否則賢王不可能幫他。
這下,
又欠蘇映兒一個大人情。
“多謝李寺卿這兩天的照顧。”范修拱手道。
李昭笑道:“客氣了,以后無聊了,可以來找我大理寺,咱們喝幾杯。”
從大理寺離開后,范修心中忐忑。
蘇映兒幫了他這么大的忙,怎么表示感謝呢?
一般的東西,蘇映兒也看不上眼。
送詩?
已經送給她兩首了,破天荒了都,不能再送給她了。
最后,
范修準備當面說一聲感謝。
禮物不重要,情誼才最重要!
皇宮。
蕭若卿看著血羽衛送過來的消息,瞇著雙目道:“剛出大理寺,就去了醉仙居?很好,朕很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范修在路上,問了好幾個人之后,才終于找到了醉仙居。
里面高堂滿座,熱鬧非凡。
范修知道,想找蘇映兒,沒那么簡單,所以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鄙人范修,幸得蘇大家相邀,今日特來共飲。”范修道。
一瞬間,熱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隨后響起陣陣竊竊私語之聲。
“他就是范修?”
“那首長相思,就是他寫出來的?”
“這也太年輕了吧,他怎么寫出那么好的詩的?”
雖然范修初到京城,但他在京城一眾讀書中人,也算是小有名聲了。
以舉人之身,作出千古第一的文章,詩才驚艷,更是斬了平安王,想不出名都難!
當然,
更重要的是,范修能得到蘇映兒的青睞!
哪怕是在京城,能隨意見到蘇映兒的人都是少之又少。
但范修,
卻是僅憑一封信,就讓蘇映兒親自出面,并當眾提出要請范修過來品酒。
這樣的待遇,換成他們的話,哪怕是少活十年都愿意。
如今范修親自來了,蘇映兒肯定會出來!
只是,
出乎他們預料的是,一名丫鬟走下來,神色冷峻。
“抱歉范舉人,蘇大家說不見,請回吧。”丫鬟面無表情的說道。
“呃……”
范修傻眼道:“不見?不是她邀請我來的嗎?”
在場的其他人,也疑惑地看向丫鬟。
他們也想不明白,蘇映兒怎么突然又不愿意見范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