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哲發現她孤零零的身影在陽臺，起身朝著她走去。
許霧抬頭時，注意到他走向萬韻詩，眸光劃過抹什么，端著酒杯和林蔓繼續喝。
唐凝看她們興致高，也不掃興：“你們喝慢點，別喝醉了。”
“凝寶，要不是你懷孕了，你也得陪我們喝點。”
林蔓咯咯笑了兩聲，臉頰紅撲撲很好看，醉眼迷離的樣子，襯著明媚的笑容說不出的迷人。
許霧喝一大口后，附和，“對啊，我好像都沒跟唐凝喝過酒。”
唐凝看她們這樣子是喝多了，只是笑笑沒多說，繼續看著他們喝。
許奶奶是個實在人，吃點東西就起身回房間，不打擾他們年輕人聚會聊天。
從唐凝身邊經過的時候，許奶奶意味深長拍拍唐凝的手背。
“謝謝你了，孩子。”
“許奶奶，別這么說。”唐凝覺得她很和藹可親，不由想到自己的奶奶。
許奶奶笑著，邁著蹣跚的步伐回房。
許霧見狀，連忙起身扶許奶奶回房間，她有多孝順，其他人都有目共睹。
這也是他們，為什么都對許霧伸出援手的原因。
除了他們是朋友的關系，更因為許霧這份孝心值得。
不多一會，許霧從房間退出來，走出玄關。
看到餐桌前幾人都有些累了，柳思哲和萬韻詩還是沒在座上。
許霧下意識看向陽臺，正好，看見柳思哲抬手，抽走萬韻詩嘴里的煙含在自己嘴里，吸了口。
煙霧緩緩吐出，灰白的霧氣繚繞在他們之間，看著曖昧極了。
許霧眸光一怔，手抓緊了裙擺，想了想才收回目光，重新回到座上。
“你出來做什么？不回去跟他們喝酒？”萬韻詩被風吹得頭發亂飛，眼睛跟著瞇起來。
柳思哲抽完最后一口煙，四下看了眼，沒有煙灰缸，丟在地上抬腳捻滅，又蹲下去，撿起煙蒂，丟入邊上小小的垃圾桶里。
萬韻詩看他做完這些，才聽見他淡聲開口：
“你怎么不喝，自己跑出來？”
萬韻詩甩開臉上被風吹下來的發，避開他的視線。
“喝多了，出來吹吹風。”
“那我也是。”
萬韻詩皺眉，又抬頭朝他看去，對上那雙邪魅的眸子，一時間沒了言語。
柳思哲的長相，沒有紀瑾修那么帥氣精致，也沒有沈云翔那么溫潤儒雅，身上帶著股痞氣，眼神都透著邪肆。
跟亦正亦邪的張勁松，倒是有點相似。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柳思哲聽她這么問，好笑：“那些事，我不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是你說的？”
“你覺得呢？”
兩人目光又對視上。
萬韻詩覺得不像。
那些事柳思哲老早就已經知道，要想告訴唐凝的話，早就告訴她了，不用等到塵埃落定才說。
雖然她跟唐凝今天坐在一起吃飯，兩人不但沒有說話，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她算明白，為什么紀瑾修給她備注‘瓦斯’了。
“算了。”
萬韻詩轉過身去，面向外面，微抬臉感受著清風，好清醒清醒。
柳思哲雙手插入褲兜，凝著她的側臉，眼底眸色變得晦暗。
喝到最后，林蔓和許霧都喝多了，兩人惺惺相惜抱在一起，許霧不讓林蔓走。
“我們再喝點吧？我這就買酒。”
許霧喝高了，眼睛費勁擠開一條縫，吃力的拿起手機，要打開繼續下單買酒。
兩個女人挨在一起，一點力氣都沒有，林蔓忽然朝著地上就要倒下去。
這要是摔了，可就直接砸在餐桌上。
那上面都是吃完東西的殘渣，鍋底，瓷碗什么的要是碎了，扎傷可不得了。
眾人猛然瞪大眼。
唐凝眼看著，被嚇得驚呼，紀瑾修怕她傷到，連忙把她抱在懷里。
好在沈云翔沒喝酒，眼疾手快扶住林蔓，讓她靠在身上，這才免于摔跤。
“你小心。”
沈云翔低頭，看著懷里喝的滿臉通紅的林蔓。
林蔓腦袋暈乎乎的，感覺什么都聽不到，就連視線都模糊不清，看人出現重影，醉得都站不穩了。
許霧還挨在她身上，導致這個姿勢，等于兩個女人的重量倒在沈云翔身上。
沈云翔沒碰許霧，溫淡的視線掃出去，剛好，柳思哲聽到屋內的動靜，從陽臺回來。
“怎么了？”
柳思哲問完，看到面前的情形，不由皺眉。
他太了解沈云翔。
臉上看著沒什么，這會兒可能要殺人了，除了平時接觸患者，他一向不讓別的女人靠近。
“過來，把人扶一下。”沈云翔濃眉緊蹙，摟著林蔓肩頭的手緊了緊。
“好。”
柳思哲從愣神里緩過來，三兩步過去，將許霧扶走。
唐凝看她們喝得那么多，雙腳虛浮站都站不穩，滿臉通紅似乎很難受的樣子，心里不太放心。
“思哲哥，她應該是喝多了難受，你扶她回房間，我給她倒杯水。”
“好。”
柳思哲看許霧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毫不猶豫將人抱起回房。
唐凝去倒水，剛倒好水，萬韻詩從陽臺返回客廳。
唐凝剛好抬頭跟她對視上，還是什么都沒說，又迅速收回目光，趕忙把水端去房間。
萬韻詩動了動紅唇，看著她的背影，把話咽回去。
沈云翔這會將林蔓抱起來，林蔓的手不安分的摸著他的臉，喝多后，整個人跟個孩子一樣，一邊摸著他的臉一邊調皮的笑。
“好了，安靜點。”
沈云翔單手抱緊她在懷里，一只手騰出空，拿開她的手，抬頭掃向客廳的萬韻詩和紀瑾修。
“我先帶林蔓回去，有什么電話聯系。”
沈云翔特地叮囑紀瑾修，“老紀，你跟唐凝說一聲。”
“嗯。”
紀瑾修應了聲，沈云翔抱著林蔓疾步離開。
許奶奶到底上了年紀，吃飽后睡午覺了。
唐凝不忍心把她吵醒，看著柳思哲扶著許霧，哄著她把水喝下后終于放心。
但許霧有點鬧騰，不肯乖乖睡覺，整個人看起來有點不安。
直到趴在柳思哲胸口，像是找到了舒服的睡姿，整個人才平靜下來。
唐凝看出來，許霧有點依賴柳思哲，剛想說什么，就聽見柳思哲主動開口。
“沒事，你們先走吧，等她睡著了我再走。”
唐凝猶豫兩秒，相信柳思哲的人品不會亂來，才點點頭。
“好。”
門剛關上，許霧含糊的聲音忽然響起：“別，別走，柳總……”
柳思哲瞳孔驀然瞪大，神情變得震驚，目光難以置信落在許霧迷糊泛紅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