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睡了五個多小時的秦風，便已準時睜開雙眼。
他現在的生物鐘比最精準的鬧鐘還要可靠。
不過醒來后的他并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靠在床頭，微微調整狀態。
片刻后，隨著他心念一動，系統那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淡藍色數據面板，便在眼前無聲地展開。
【剩余壽命：162天。】
【剩余汲取壽命：17,382年。】
【距離下次升級：20,144/ 100,000年。】
秦風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剩余壽命”那一欄。
一百八十天的安全線，在與忘春秋簽訂契約后，只剩下一百六十二天。
“這生命契約功能如此強大，卻只按照百分比來消耗，是不是有點太扯淡了？”
秦風的眉頭微微皺起，他起身走進浴室，一邊用冷水洗臉，一邊在腦海中飛速盤算。
每次消耗宿主當前壽命的百分之十，這個設定很不正常。
因為這意味著，消耗的數值并不固定。
假如說他當時的壽命不是180天，而是只剩下100天，那簽訂契約就只需要消耗10天的生命。
換算成汲取壽命，也只需要區區240年，而不像現在，足足消耗了432年！
“難不成……是系統出了BUG？”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秦風的腦海中浮現。
他忽然想起來，系統在第一次激活時，似乎并不知道他已經身患絕癥。直到后續檢測到他身體的各項機能異于常人，才緊急上線了“生命汲取”這個核心功能。
換句話說，在系統最底層的邏輯設定里，他秦風，應該是一個擁有幾十年正常壽命的健康人類！
那么，“生命契約”這個后續升級的功能，其消耗算法，很可能也是基于一個“正常人”的模板來設計的！
假如他還剩50年壽命，那么第一次簽訂契約的消耗值，就是5年，第二次是4.5年，第三次是年……以此類推，每一次消耗都會讓基數變小，但前期付出的代價將是巨大的。
這樣才能完美地限制這個逆天功能的濫用。
而如今，他自身的壽命基數，被“絕癥”強行壓縮在了短短數十天。這反而讓這個本該代價高昂的功能，在使用時變得……異常廉價！
“我靠！”
秦風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不然根本無法解釋，以系統那向來認死理的“AI”風格，為何會突然出現這么大一個堪稱致命的漏洞。
他赤著上身，走到廚房，一邊從冰箱里拿出雞蛋和牛奶，一邊摩挲著下巴，興奮地低語道：“若是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把自身壽命壓縮到只剩10天？”
“這樣一來，豈不是只需要消耗1天的生命，也就是24年的汲取壽命，就能契約一名像忘春秋這樣的頂級強者？”
這個念頭讓他忍不住心跳加速，但很快又被他否決。
“不行不行，太冒險了。”
他搖了搖頭，將雞蛋在碗沿敲開：“只留十天壽命，風險太高。萬一哪天生個病，或者不小心被人打暈，睡個十天八天的，那不就直接睡死過去了？”
“還是繼續保持在180天的安全線吧。”他熟練地打著蛋液：“半年的時長，足夠應對絕大多數的意外狀況了。”
念及于此，秦風毫不猶豫地在心中下達了指令，一口氣消費了432年的汲取壽命，將自身狀態重新補滿。
【剩余壽命：180天。】
【剩余汲取壽命：16,950年。】
看著煥然一新的數據，秦風滿意地點了點頭：“還有將近一萬七千年的壽命儲備，就算一次支付四百多年，也足夠我揮霍幾十次了。況且……”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戲謔而冷酷的弧度：“也不是誰，都有資格成為我的契約對象。”
緊接著，他的目光又放在了“下次升級”所需的壽命上。
這一次，足足還需要近八萬年，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就算把整個閻王殿從上到下所有成員都抽一遍，恐怕最多也就兩萬年左右。而要支付給宋彥女兒的那1億美元，換算下來，至少需要七萬年的汲取壽命……
人生第一次，秦風對“億”這個單位，有了直觀而痛苦的概念。
“看來，還是得指望林醫生那邊承諾的年終分紅啊……”
秦風端著煎好的雞蛋和熱牛奶走出廚房，頭大如斗地揉了揉眉心。
隨后又將視線，放在了“裁決之眼”升級后的新功能上。
【視域共享】
“這個……聽起來倒是很高大上。”
秦風坐在餐桌旁，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在腦中吐槽：“按照功能解釋，我可以看到被催眠者，正在目睹的畫面……但說實話，這功能是不是有點雞肋？”
“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去看別人眼前的畫面？那我成了什么？人形移動監控？”
【宿主對該功能存在嚴重誤解。】
系統那機械的聲音，似乎也因為秦風的吐槽而帶上了一絲“情緒”。
【“視域共享”，不僅可以實時看到被催眠者當下的畫面，更可以隨時調取其從被催眠的那一刻起，直到其死亡前的所有記憶畫面。】
【如果宿主需要尋找特定目標，只需在腦海中精準生成目標的樣貌或關鍵特征。只要任何一名被催眠者曾經見過此人，系統便可立刻從其龐大的記憶數據庫中，篩選出此人出現過的詳細地點及時間。】
聽完系統的解釋，秦風差點沒把嘴里的牛奶噴出來。
“你大爺……”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按你這么說，我接下來什么都別干了，先把全城幾千萬人都給催眠一遍，讓他們都成為我的人形攝像頭？”
“我以后出門，沖到大街上，見一個人就沖上去跟人深情對視三秒，然后再找下一個人繼續對視三秒……我踏馬是變態還是窺探狂啊？”
“你這玩意兒……它有悖人倫啊，大哥！”
秦風很少破防，但這一次，他確實有點遭不住了。
這個功能，強大得令人發指，也變態得令人發指！
【……】
系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顯然，它也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秦風撇了撇嘴，三下五除二地解決完早餐。至于這勞什子的“視域共享”，他決定暫時將其封存。
這個功能，只有當他催眠的“攝像頭”數量足夠多，形成一張覆蓋全城的天網時，才能真正體現出其毀天滅地般的價值！
而此時的秦風還不知道，在不遠的未來，這個曾被他吐槽為“變態”的功能，將成為他徹底掌控這座城市之后，最便捷、最有效、也最恐怖的統治手段！
到那時，他將不再是這座城市的帝王。
而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
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