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柔不是來求寵幸的,而是聽說她的養(yǎng)父已經(jīng)脫困,因此感到不安,特地過來打聽消息的。
一番云雨過后,沈兮柔輕聲試探:“陛下,聽說沈野已經(jīng)逃出來了?”
殷元德淡淡道:“怎么,你怕了?”
沈兮柔膩聲道:“有陛下保護(hù),臣妾怎么會怕,臣妾怎只是擔(dān)心沈野手上那百萬大軍,會對陛下的江山社稷不利。”
聽到這句話,殷元德本來已經(jīng)平復(fù)的心情變得有些躁動和不安,他的臉色變得陰沉:“沈野那廝不但逃出來了,還蠱惑百萬大軍公然造反,八十萬龍虎軍和玄甲軍已經(jīng)離開邊境,正向京城而來。”
沈兮柔臉色微變:“沈野真的反了?陛下打算怎么辦?”
她是謀害自己養(yǎng)父的幫兇之一,沈野一旦攻破京城,第一個饒不了她。
殷元德寒聲道:“此舉正好坐實了沈野叛亂的罪名,我已命令蒼狼營、青鋒軍進(jìn)京勤王,這一次我要徹底清除沈野及其叛黨!”
沈兮柔輕輕松了口氣,她是最想沈野死的,否則自己就是死路一條。
她逢迎道:“陛下英明神武,乃是天命所歸,一定能將沈野一黨誅殺!”
殷元德聽到沈兮柔吹捧,心中十分舒服:“我殺了你的養(yǎng)父,你不心疼嗎?”
沈兮柔輕哼道:“奸臣亂黨,人人得而誅之,陛下此舉順應(yīng)民心,匡扶社稷,應(yīng)為天下人稱訟!”
殷元德心情大悅,拍拍她的小臉:“還是你會說話,明日朕還來你這里。”
沈兮柔大喜,一臉羞澀道:“謝謝陛下寵愛。”
殷元德大笑起身,侍女伺候更衣后走出了寢宮。
一個老太監(jiān)跟隨左右:“陛下,按照您的吩咐,已在柔妃的湯中下藥,確保不會有子嗣。”
殷元德點點頭:“去庫房中拿些賞賜,就說是朕送于她的。”
老太監(jiān)不解道:“陛下既然喜歡柔妃,為何不讓她誕下皇子?”
殷元德冷哼一聲:“蛇蝎之女,怎配有朕的血脈,等沈野一死,她也就沒用了。”
殷元德走出沈兮柔的寢宮后,一路向北,來到一座宏偉的宮殿前。
這座宮殿在皇城北部,較為偏僻,宮門連一個守衛(wèi)都沒有。
他輕輕抬手,摒退左右隨從,獨自邁向那緊閉的宮門。
門軸輕響,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推開門,一股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殿內(nèi)昏暗,光線透過上方的窗欞,只能勉強(qiáng)照亮前方。
殷元德緩緩前行,四周靜謐得只能聽見腳步聲在空曠中回響。
他走到宮殿盡頭,一個老年供奉出現(xiàn),躬身相迎:“老奴參見陛下。”
殷元德?lián)]揮手,老年供奉在墻壁上按動機(jī)關(guān),一扇巨大的石門緩緩打開。
殷元德走進(jìn)密室,石門隨即關(guān)閉,室內(nèi)立刻變暗,只有微弱的燭火在搖曳晃動。
秘室龍床之上,蜷坐著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頭發(fā)雪白,身形枯槁,瘦骨嶙峋,皮膚似皺巴巴的舊紙,看上去如同歲月刻痕。
殷元德上前拜倒:“皇祖父,您閉關(guān)多年,可曾參透通往神境的玄機(jī)?”
老人緩緩睜眼,渾濁的眼睛突然變得清明,瞳孔中似有電光閃動。
他發(fā)出蒼老的聲音:“神境艱難,非常人所能想象,我雖然是天品境界巔峰,但卻始終邁不過這道門檻,看來只有找到傳說中的神境寶藏,才能尋得一絲突破的希望。”
殷元德不解道:“神境寶藏必須集齊七幅才能打開,聚靈閣閣主手中已有三幅,皇祖父為何遲遲不動手奪來?”
老人搖搖頭:“不急,聚靈閣閣主宣燁手段不凡,正好讓他為我們收集殘圖,等他再多找到一些寶圖,再動手不遲。”
殷元德急切道:“恐怕等不得了,沈野率兵謀反,正率大軍往京城而來。”
老人眉頭微皺:“沈野謀反?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經(jīng)被你囚禁起來了嗎?”
殷元德沉聲道:“都怪皇孫考慮不周,讓沈野逃了出來,此人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解了身上的毒,現(xiàn)在生龍活虎,實力比以前還要強(qiáng)悍!”
老人嘆息:“沈野果然是天之驕子,陰煞奇毒都制不住他,看來是我們下手晚了,才讓此子成長到如今的程度。”
殷元德道:“我已請國師對付此人,除此以外,他還邀來了兩位天品境高手。”
老人搖頭:“沈野天賦驚人,三位天品也未必壓得住他。”
殷元德也有這層憂慮:“我就是擔(dān)心國師對付不了他,才想請皇祖父出山。”
老人淡淡道:“我可以出手滅殺此人,但是必須將他引進(jìn)京城,我年歲已高,必須以龍脈之氣鎮(zhèn)壓壽數(shù),不能隨意離開皇城。”
殷元德恭聲道:“皇孫明白,我將沈野的家人拘禁在將軍府,就是為了將沈野引來,此人實力雖強(qiáng),但卻極為在意家人,想必不會放任他們不理。”
老人點頭:“既然如此,等沈野進(jìn)入京城,你便來通知我。”
殷元德應(yīng)道:“是,皇孫會緊密監(jiān)視沈野動向,一旦他進(jìn)入京城,便來向皇祖父告知。”
......
云州城,是通往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這座城池距離京城約二百里,人口密集,商業(yè)繁華,是京城附近最大的一座城市。
但在得知沈野大軍兵臨城下后,這座繁華熱鬧的城市立刻陷入驚慌和緊張的氣氛。
云津城的城墻上,守軍們神色凝重,甲胄在身卻難掩內(nèi)心的忐忑,手中的兵器緊握,指節(jié)泛白,不時望向遠(yuǎn)方那隱隱逼近的塵煙。
城內(nèi),百姓們或緊閉家門,或聚集在市集一隅,竊竊私語中滿是驚恐與不安。
商鋪紛紛提前打烊,街道上行人匆匆,皆是一副慌亂逃竄的模樣。整個云津府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陰云籠罩,每個人的心中都懸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沈野大將軍的威名,在大雍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城內(nèi)的百姓萬萬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這位保家衛(wèi)國的將軍會反戈相向,將劍鋒直指曾經(jīng)瀝血守衛(wèi)的大雍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