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結(jié)束，已經(jīng)過了子時。
葉緋霜高興得很，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打晃。
陳宴攬著她，問：“今夜要不就宿在重華宮？”
葉緋霜搖頭：“不要，回公主府去。”
陳宴糾正她：“現(xiàn)在是王府了，我們霏霏是大昭第一位女王殿下。”
葉緋霜正色：“陳小宴，你為什么辭封呀？論功，你完全可以封侯拜相的。”
“我們家已經(jīng)有一位攝政王了，什么侯什么相的，我志不在此。”
“那你志在何處？”
“志在攝政王的王夫。”
葉緋霜咯咯地笑，說：“你這志氣。”
陳宴坦然：“氣壯山河。”
“皇伯伯之前不是說過，清田策能成功，就準(zhǔn)你入內(nèi)閣？婉婉也說這個了，她說朝中官職任你挑，你入閣后可直接做次輔，過兩年首輔楊大人乞骸骨侯，你就可以接替他了。”
陳宴反問：“霏霏希望我任什么官職呢？”
“無論是什么，你都可以做得很好的。”
“那我去禮部吧。明年會開第一屆女子恩科，我們一起辦好這件事。”
葉緋霜嘻嘻一笑：“好呀！”
下頭那些官員的動作是真的快，葉緋霜回到公主府時，匾額已經(jīng)換成“攝政王府”了。
葉緋霜支著下巴端詳：“我看這四個字怎么這么眼熟呢？”
“寫得如何？”
葉緋霜瞥了一眼陳宴的臉，說：“字不如人。”
陳宴：“日后定會勤加練習(xí)。”
“怕是沒用，這張臉應(yīng)該是比不過了。”
陳宴笑起來，明知故問：“霏霏在夸我嗎？”
“你在外邊是不是偷偷保養(yǎng)了？怎么出征三年，反而更俊了。”
“大概是我的誠意感天動地，上天知道了我得以色侍人，于是精心雕琢了我的皮囊。”
秋萍此時過來，稟告：“殿下，蕭公子在等您。說要回大晟了，來向殿下請辭。”
“我就去。”
然后對陳宴道：“你先回去。”
陳宴杵在原地不動，滿臉寫著不開心。
葉緋霜親了他一口，說：“聽話。”
陳宴這才心滿意足，捏了捏她的手：“快些，不要說太久，更不要依依惜別。”
葉緋霜去了花廳，問抱著阿花的蕭序：“要動身了嗎？”
蕭序說：“朝中有些事，本來早就該走了，以為能參加阿姐的登基大典，就多留了一段時間。”
葉緋霜撓撓頭：“讓你失望了。”
“哪里的話。”蕭序說，“阿姐只管選擇自己想要的就可以。”
“懸光，謝謝你陪我這兩年多，你幫了我特別大的忙。此外，還有大晟的兩萬精銳、五千水師，提供給我們的各種物資……此間種種，不光是我，大昭臣民都會永遠(yuǎn)記得。”
蕭序朝她一笑：“第一世的結(jié)局，雖然不是我一人造成的，但總歸和我有脫不了的干系。希望這兩年我做的這些事，能略略彌補(bǔ)一些。”
葉緋霜誠摯道：“真的多謝你。以后大晟若有需要的地方，盡管告訴我們，大昭一定傾力相助。”
蕭序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問：“那……阿姐，我們的十年之約還作數(shù)嗎？等我辦完事再來找你，你會趕我走嗎？”
“作數(shù)，不會。”葉緋霜說，“過去這兩年，我從來沒有趕過你，對不對？”
“是，阿姐一直都對我很好。”蕭序上前一步，“阿姐，想抱你。”
葉緋霜抱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一路平安，到了大晟后給我傳信。”
一回到主屋，就聽陳宴幽幽道：“怎么說了這么久。”
“懸光幫了我不少忙，我得表達(dá)感謝。”
陳宴撇嘴：“是啊，聽說過去兩年多時間，他和霏霏出入不離。許多人都說駙馬爺出征在外，長公主卻坐擁美男，好不快活。”
“懸光變了許多。”
“看出來了。”陳宴說起這個稍微滿意了一點(diǎn)兒，“他總算不對霏霏動手動腳了。”
“他這兩年身體也好了些，但逸真大師說，還要繼續(xù)小心調(diào)養(yǎng)著。希望他能聽話，把身體養(yǎng)好，活得長長久久。”
“要是他說，唯一調(diào)養(yǎng)好身體的方式就是在霏霏身邊，那你要怎么辦呢？”
葉緋霜看他一眼：“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陳宴點(diǎn)頭：“嗯，我是庸人，可這難道不是他能干出來的事嗎？他就是個死皮賴臉、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葉緋霜：“自我介紹。”
陳宴嘟囔：“就是因為我這樣成了，我才怕他這樣，畢竟你就是吃軟不吃硬。”
也難怪陳宴惴惴不安。
現(xiàn)在天下已定。公事完了，可不就該處理私事了？
他征戰(zhàn)三年，替霏霏開疆?dāng)U土，算是立了大功。
可蕭序那東西在內(nèi)幫霏霏處理政事，兢兢業(yè)業(yè)，也刷了很強(qiáng)的好感度。
蕭序現(xiàn)在變得內(nèi)斂穩(wěn)重，要是他以這副面貌來撬墻角，陳宴還真有些頭疼。
葉緋霜沐浴完出來時，就瞧見陳宴靠在床頭發(fā)呆，渾身散發(fā)著難掩的幽怨氣息。
葉緋霜靠著床框，綾衣松垮，露出一截秀頸。她環(huán)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陳宴。
陳宴終于回神，四目相對，望著葉緋霜的目光一點(diǎn)點(diǎn)灼熱了起來。
二十二歲的女郎，明眸善睞，風(fēng)姿卓絕，笑起來如春林綻放，風(fēng)華無雙。
陳宴心下一動，扣住葉緋霜的后腰，把她拉了過來。
他覆住她柔軟的唇，兇狠地舐吮。
紅燭溫暖的光暈順著床帷照進(jìn)來，雪中春信的清冷香氣都逐漸變得曖昧。
陳宴親夠了，才埋首在她頸間，問：“一別三年，殿下可有想我？”
葉緋霜說：“經(jīng)常。”
“我孤枕難眠時，總是想霏霏。”
“我也是。”
陳宴悶悶地哼了一聲，不滿意地說：“霏霏美男在側(cè)，怎會孤枕難眠。”
“不要吃莫須有的醋。”
陳宴摟緊她，抬起臉來，頗為得意地說：“反正，現(xiàn)在霏霏在我身邊。”
女郎的一顰一笑是最好的催情劑，勾得郎君心神發(fā)癢。
骨節(jié)分明的手撥開綾衣的交領(lǐng)，撫上懷中的冰肌玉骨，明知故問：“微臣出征期間，可有誰代替微臣行過侍君之職？”
“國政繁忙，不曾享樂。”
“那只能微臣來了。”陳宴志得意滿，“以后時間多得是，微臣會為殿下把過去三年的都補(bǔ)回來。”
他的手正熟門熟路地去找桃花源，卻被葉緋霜捏住了手腕。
在陳宴不解的目光中，葉緋霜朝他抬了抬下頜，說：“脫衣服。”
陳宴遽然愣住。
葉緋霜的食指勾了勾他的腰帶，重復(fù)：“你的衣服，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