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你腹肌。”余歡脫口而出,說完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希爾看她的眼神很微妙。
“你確定?”
余歡瘋狂搖頭:“我不確定!”
開玩笑,剛吃完教訓,總不能記吃不記打吧。
“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該干什么。”
希爾說:“那我來決定?”
“行。”余歡異議,直到站在三樓的書房里才隱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書房是個閣樓改造成的,兩邊都是一排排整齊的書架,中間留出一個很寬敞的空間。
墻邊放著一個書桌,光剛好可以透過窗戶灑在書桌前的位置。
窗臺的綠植揚起枝葉,生機盎然,靜謐祥和。
希爾打開燈,一下子,昏暗的環境瞬間明亮。
余歡這才注意到,房間被打掃得很干凈,幾乎一塵不染。
“等我一下。”
希爾走到一個角落,在一堆箱子里翻找著什么。
不多時,他拿著一本書:“找到了。”
余歡瞇著眼睛如看書的內容,這一看,還不如不看。
不詳的預感成真了。
書封上分明寫著心理學基礎四個大字。
心理學,是每一位精神療愈師的必學科目,是精神療愈師的基礎,甚至直接關乎一個精神療愈師的上限。
精神療愈師,是一種直屬于月耀帝國軍方管轄的一種特殊職業。
與普通心理治療師不同的,精神療愈師的本質是通過精神力安撫暴亂的精神空間。
二者看似毫無關系,實則密不可分。
絕大多數戰士因為各種原因心理都埋藏有創傷,筑起高聳的心理圍墻,這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平時不見得有事,但卻會讓精神暴亂埋下種子。
心理學的基礎能讓精神撫慰師通過溫和的手段介入戰士最深的內心。
很多精神力不夠的精神撫慰師,最后都去轉行做心理咨詢師了。
希爾拿著書,道:“既然不知道該干什么,那就好好學習吧。”
“這是我當時的教學課本,我看了下今年的教材,和我當時的教材相比改動不大,今天可以先湊合看一下。”
余歡苦著一張臉,突然發現了個不對勁的地方。
“教材不應該被收回了嗎?內容為開放教學之前都是保密的,你怎么知道今年教材內容沒啥改動。”
精神療愈師很特殊,這個職業可以像天使一樣救贖世人,也可以化作引誘人墮入深淵的惡魔。
所以教材也會和普通的心理學教材不同,每一個精神療愈系學生都會簽署一份保密協議。
即使最后沒有成為精神療愈師,也不得泄露教學內容。
教科書也會被院方收回。
希爾笑瞇瞇地摸了下余歡腦袋:“因為我是教材的編撰人之一呀歡歡。”
余歡剛才還微微上揚的嘴角瞬間拉成一條直線。
偏偏希爾還跟沒看見一樣:“怎么了歡歡,不開心嗎?我之前說過我會教你。”
“你以后學習上有任何問題和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問我。”
余歡勉強扯了扯嘴角,表情透著一股苦命感:“開,開心的哥哥。”
好處是不用擔心學不會,壞處就是隨時有人督促你學習。
余歡個人覺得,弊大于利。
嗯,男朋友是自己的半個老師,這真的讓人很難繃。
余歡抱著書本下樓:“那我去看了。”
“等一下。”
希爾走進房間,出來時手里拿著一副金絲眼鏡。
動作嫻熟地戴在余歡臉上。
余歡撐了下鼻梁的眼鏡:“哥哥,我不近視的。”
希爾解釋道:“這是多莉的一個小發明,可以緩解視覺疲勞,看書的時候保護眼睛。”
余歡眨巴眨巴眼,還想做最后的掙扎:“我一定要看書嗎?”
希爾洞悉余歡本質,微笑:“歡歡,你不看書也摸不成的。”
他眼底深處藏著暗色。
倒不是抗拒和余歡接觸,只是怕自己失控而已。
“好嘛,那你干什么?”
秉承了自己不好過也不能讓別人好過的原則,余歡問道。
希爾揚了揚手里的書:“陪你看。”
余歡看了眼書名:“你還喜歡看神話故事?”
她以為希爾這種高知分子會更喜歡看名著或者知識科普類的書。
希爾語氣神秘:“神話不一定只是故事。”
“歡歡,你覺得,獸神真的存在嗎?”
余歡搖搖頭:“不知道,可能?”
畢竟靈魂這種東西是真實存在的,那么獸神從理論上來講也有可能存在。
作為獸人們最初的信仰,即使現在到了科學發達的現代,仍然有相當一部分獸人信仰神明。
敬畏神明。
“哥哥覺得獸神存在嗎?”
希爾摸了摸余歡腦袋,將人領進房間:“我也不知道。”
曾經的他確實不信獸神,但現在他倒希望獸神真的存在。
當科學無法改變的事發生,神跡就是唯一的希望。
“好了歡歡。”希爾結束關于獸神的話題,拉開書桌前的椅子:“你該努力了。”
余歡抱著書:“哥哥……”
“沒用。”
“哼。”
“聽話,我就在陽臺,有不懂的直接問我。”
“好吧。”
眼見沒的商量,余歡也只能老老實實地趴在桌前看書。
余歡沒接觸過心理學,但或許是天生對文字和情緒的敏感程度高,余歡理解起來并不困難。
一時間,居然看得入神。
房間內只有時不時響起的翻書聲。
時間宛若一條平靜的河流,在不知不覺中流淌。
希爾手里的神話故事書,準確來說是一本古籍。
記錄遠古時期獸人對于神明的信仰的理解和祭祀活動。
但書里對于獸神顯靈的描述少之又少,只有幾次大饑荒,瘟疫和洪水中可以隱約窺見獸神蹤跡。
總的來說,獸神的存在更像是獸人們對美好未來的幻想和寄托。
希爾合上書,捏了捏眉心。
從前他是不信獸神存在的,但現在,他又希望獸神存在。
哪怕是一線生機,他也想多陪陪她。
希爾放下手里的書,走到書桌邊,余歡不知何時睡著了。
她趴在桌上,雪色長發散落腰間,身形單薄,好似一碰就碎。
他怎么能放心讓她一個人……
“唉……”
嘆息一聲,希爾俯身將余歡打橫抱起,放在身后的床上。
摘下眼鏡,女孩恬靜的睡顏映入眼瞳,乖巧得不像話。
希爾指腹撫著余歡臉蛋,動作很輕,可睡夢中的女孩還是迷迷糊糊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