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石書勉這么一說，向清歡真是氣得很：
“要是這樣，那難道我的衣服就沒人愿意穿了？這什么演員嘛，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要是實在沒人穿，我自己穿行不行啊？”
石書勉在一旁勸道：
“還是再說服他們試試，畢竟你只是設計師，他們好歹是訓練了好幾個月的，還已經去過全國表演，比較有經驗，要是預選照片入圍，你的作品才能被在電視上播出。
你不是說要在電視機里宣傳自己的廠嗎，為了那個機會，你還是讓他們專業的演員來吧，畢竟這是服裝總公司組織的活動，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宣傳這支時裝表演隊，你覺得你自己穿行不行？”
說的還是挺對的。
向清歡想了想，說：“那我就給他們來個額外獎勵！不是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么，要是誰愿意給我做搭檔的，我就給她獎勵二十塊錢，拍完就給！”
這個法子簡單粗暴，但是非常有效。
石書勉去演員圍觀的地方傳達了這個消息，當即有個姑娘走出來說，她愿意穿這幾套衣服，愿意當設計師的搭檔。
向清歡一看這個唯一主動站出來的姑娘，倒是印象挺深刻的。
她是這支全國唯一時裝表演隊伍里最矮的一個，叫徐美芳。
上次向清歡跟著石書勉去看過這些人彩排，知道這個姑娘年紀最小，動作最扭捏，當時挨了教練不少罵。
但是有人穿就是好事。
再說了，這個姑娘雖然個頭矮了些，只有168公分左右，但是這姑娘五官很好看，高鼻梁大眼睛的，還有一頭長發。
不像別的演員，都是燙了頭發的，洋氣有余活力不足。
反正今天拍了照片是為了后續參選，又不是馬上在很多觀眾的現場進行走臺。
這個演員就約等于是平面的模特，好看就行，不需要挑身高。
向清歡當即走過去和徐美芳握手，感謝她選了自己設計的衣服。
拍攝開始了。
還別說，衣服從整體看，是有點暴露，但是一旦搭上那條兩寸寬的腰帶當小圍巾，不但遮掉了一點裸露的皮膚，還增添了整套衣服的靈動性。
加上徐美芳優秀的五官，白皙的皮膚，這衣服倒像是給她量身定做的，穿著很顯高級。
連攝影師傅都開始夸贊，說向清歡設計得很好，這些照片印出來效果一定會非常不錯。
負責整體安排的計主任在一旁監督，也忍不住說：
“嘿，不錯，這衣服這樣搭配一下，倒是很有外國人衣服上的那種高級范兒了，挺好的，曹攝影師，多拍幾張，到時候給劉總經理看看，要是他滿意的話，接下來的拍攝就按照這樣的方式做，要出挑，要好看，要特別，要走在市場前面。”
有了計洋的這些話，向清歡神色有放松了，心里很期待。
誰知道，那個姚琴琴，竟然去而復返了。
或者說，她從徐美芳在拍攝的時候，就一直在關注了。
不知道她出于什么心理，看見了對著燈光擺出漂亮姿勢的徐美芳，忽然走過來跟向清歡說：“你這個人，剛才怎么不說，這個領子是配了圍巾的呢？你要是早說，這套衣服我就拍了呀。”
向清歡：“……！”
戲精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向清歡看著似乎之前啥也沒發生過的姚琴琴，挺無語的。
這一次，石書勉也是受不了，小聲說道：
“那又怎樣呢，既然你不要拍，別人已經拍了，那肯定不能再給你穿了。說這些有什么用！”
姚琴琴甩給她一個白眼，十分囂張地說：
“只有我挑剩下的，沒有我不能穿的！再說了，我剛才只是說我不穿那件，我又沒說我不拍，你們卻問都不問我就把人換了，合適嗎？”
向清歡驚了，站過去理論：
“你既然說了不拍，那不就是你不跟我合作了嗎？那我不換人干等著嗎？你自己不要的，還好意思跟我們說合不合適，最不合適的，不是你嗎？”
這姚琴琴個子高，聽向清歡講話的時候，一副居高臨下的傲慢。
她兩只手一抱，還給向清歡翻了個白眼：
“我不管。總之我剛才只是說不拍，我沒說換人，所以現在我要拍了，你得負責，你有兩個選擇，一，現在你讓徐美芳把衣服脫下來，讓我重新拍，第二嘛，我現在就去跟劉總經理說，你這個設計師的作品很不行，就算入圍了又怎樣，你不會得獎。你選哪一個？”
無恥的見過挺多，這么無恥的，向清歡倒是第一次見到。
但越是遇到這種非常規的人，向清歡反而越冷靜。
因為，跟景霄在一起生活了這么久，他那遇事冷靜、會從各個方面分析事情的能力早就讓向清歡學會了。
所以，她一點不慌張。
只是在心里評估這個女人到底什么情況，從而思考一下自己接下來該怎么做。
首先，向清歡和石書勉是看過這些時裝表演演員第一次排練的。
當時，這些人都是從基層挑選出來的，所以第一次排練的時候，都顯得戰戰兢兢，畏畏縮縮的，面對教練的挑剔和指責時，可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看見領導來視察的時候，她們也恭恭敬敬的站著，任領導對她們點評，沒有一個敢表示出怠慢和囂張，或者上前去拍個馬屁混個臉熟什么的。
那就證明，這些人一開始都是沒有背景的。
都是在同一起跑線上。
那為什么幾個月之后，這個姚琴琴就特別的囂張起來了呢？
原因無外乎幾點。
第一種，這個姚琴琴能力太突出，無人能及，以至于所有人都在她之下，甘愿俯首稱臣，恃才傲物的人哪里都有，如果真的有能力，別人讓幾下都是應該的。
第二種，品德太過高尚，比如說救過大多數人的命，或者給海市服裝總公司帶來了巨大的利益，整個公司沒她得散，那她像個女王似的擺譜，別人也是會捧著她，不敢出聲是常規操作。
第三種就簡單了，純粹就是她跟每個起關鍵性決定的人有了某種聯系，那就會狐假虎威起來，別人因為她特別的關系吃過虧，所以只好退讓。
這姚琴琴，屬于哪一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