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臨理所當然道:“有何不可嗎?”
林毅看了看蕭凡,確認自家師尊這是認真的。
蕭凡又看了看林毅,確認師尊如此聰明的人,不是在故意說反話逗他們。
夜君臨有點不爽了:“你們兩個眉來眼去干什么,有什么背著師尊的事情嗎?”
林毅急忙道:“不是背著師尊,是實在沒想到師尊如此聰慧之人,竟然提出如此愚蠢之建議。”
感受到了兩位弟子在鄙視自己了。
“人間國度之間,吞并侵占的戰亂雖然常見,可如此光明正大吞并了他人皇朝的,卻是史無前例。”林毅的話說的委婉。
可夜君臨就不是委婉的人:“怎么了,沒有前例,你們就不能做那個前例嗎?”
這倒是符合夜君臨一貫的風格。
蕭凡知道這件事情要是不給夜君臨解釋清楚了,夜君臨肯定反過來覺得是他們兩個愚蠢:“你要是搶了隔壁的桃子,一顆兩顆的,大家都不當一回事。你搶走一棵桃樹,大家說你為人霸道。但是你搶走了隔壁人家,就算是空房子,也會成為眾人討伐的對向。”
蕭凡這么一說,夜君臨倒是理解了:“你是怕天龍皇朝被人嫉妒,反過來攻打?那怕什么,有我們玄冥宗,打不過嗎?”
林毅被氣笑了。
這回答實在是很有夜君臨的風格,但事實上并沒有這么簡單:“師尊,你忘了天龍皇朝大部分還是普通人。戰亂一起,百姓受苦。”
蕭凡更加是補充:“吞并另一國度,必然會有皇甫神朝舊臣要反。又有他國之人覬覦。這是內憂外患。國土之增加,就需要相應的管理,人才,信息。一旦處理不好,反而會成為尾大不掉的禍害。”
夜君臨打了個哈欠:“凡間真是麻煩。所以呢,你們不會是想讓我來處理這麻煩事吧?我說過了,玄冥宗不立人間國度,不開創人間王朝。”
蕭凡說:“并非我們直接開創王朝。而是,找個傀儡。此人只要是玄冥宗的人即可。”
“你這么說肯定是已經有了想法。別在這逗我玩了,我困的不行。直接說吧,要我干什么。”夜君臨不了解人間開創王朝之事,卻了解自己的好弟子。
蕭凡笑了笑:“我們想要師尊,親自挑選適合之人。師尊慧眼如珠,必然能找到最為合適的人。”
夜君臨算是看出來了,這是林毅和蕭凡實在不想自己處理如此麻煩的事務,想要找個合適的人將麻煩交托出去。
“行行行。這也用不著半夜來說吧?”夜君臨嘆氣,“你們不會是看我太舒服了心里不舒服?”
蕭凡清了清嗓子:“師尊,你怎么能這么想我們呢。我們是因為這時候正適合夜觀天象。”
林毅也說:“師尊,我已經粗略觀看,這皇甫神朝中,的確有帝星之相。”
“怎么不早說。”葉君臨來了興趣。
他快步來到了院中,抬頭看向夜空。今夜星象果然異常,帝星之亮,遠超于他星。夜君臨又上了屋頂遠眺。
這皇甫神朝的山脈走勢,加上今夜的帝星,果然有帝王之氣凝為一氣,皇朝氣象歸為一體的局勢。
這局勢說明帝星出世,皇甫神朝內,果然要出現一個帝王之才了。
“帝王之才,位在東北。你們兩個讓門下弟子多留心留心,身邊若是有如此之人,便報上來。”夜君臨也來了興趣。
帝王之才為何會不在玄冥宗門下?
難道說已經被其他的宗門捷足先登了?
這皇甫神朝以前從未有如此氣象,難道是因為這一世,自己沒有強行救下皇甫月,所以才能有這帝星出世的機會?
前世沒有經歷過的情景,總是讓夜君臨感到期待和刺激。
重活一世,他倒是要替皇甫月看看,這皇甫神朝死了的尸體上,可以站放出來怎樣的花朵。
沒多久,消息就回傳到了夜君臨這,按照囑咐,門下弟子在東北方向的確尋到了十位格外出挑的人才,請夜君臨過目。
但夜君臨并不想對著枯燥的文書篩選,他直接動身去了那里。
皇甫神朝的東北方向,原本也是蠻荒之地,這里的蠻族部落曾經被名為火族的部落統一,各方部落雖然保持原有的習俗,卻不再征戰,這才慢慢地發展了起來。
后來火族率領眾部宣誓效忠皇甫神朝,皇甫神朝也給了火族大司命的特殊地位。
在這里,火族大司命的命令,比皇甫神朝皇帝的命令更加好用。
也是因此,火族領地一直被皇甫神朝的皇室所忌憚。他們既要利用火族大司命來統率各部族,又認為火族大司命的權利過大,地位更是超過了皇室,實在是有亂臣賊子的嫌疑。
特別是皇甫月,前世皇甫月在正式掌權之前,就利用自己皇太女的身份,屢屢為火族進讒言,給火族的領地設立種種苛捐雜稅,使得火族部眾苦不堪言。
皇甫月被俘,火族立刻率領眾部脫離了皇甫神朝,更是派去使者,向俘虜了皇甫月的蠻族表示,火族及一眾部族,本就是被迫屈服于皇甫神朝的淫威。如今終于得到自由,皇甫神朝的死活與自己都無關。
后來夜君臨就下了皇甫月,她重新執掌大權,用夜君臨的名聲給自己長威風,恐嚇火族和部眾從此以后都會與魔淵為敵,死后都不得輪回,永生永世為皇甫神朝之奴。
火族首領曾經反抗,竟然被皇甫月殺死,從火族中選了個三歲小兒任命為大司命。
從此以后火族大司命沒有一個能夠活到成年。
想起來這段過去,夜君臨也是隱隱的頭疼。就是因為前世皇甫月的種種作為,自己才不想要牽扯進凡間如此麻煩的政事。但是現在看來,也許自己早就已經牽扯進來了。
畢竟前世,如果不是自己救下了皇甫月,也就沒有火族后來的事情了。
現在看帝王之象位在東北,夜君臨已經猜到了和火族之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