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法看似簡單。
“可即便對于名師而言,寧愿選擇學會煉丹,也不會輕易嘗試論丹。”
見蘇白一臉興奮,拓跋海連忙繼續道。
“為何?”
蘇白疑惑道。
明明只靠理論就能通過考核成為煉丹師。
為何還要花費更多時間去學習煉丹?
“說實話,任何職業,若沒有實踐,就不可能深入了解。
“理論學得再多,若不經過實踐磨合,誰也無法保證其正確性。”
“連煉丹師都不是僅憑借書本上看到的知識,就能去和真正的煉丹師辯論。”
“如果這兩者辯論,你覺得誰能獲勝?”
拓跋海問道。
紙上看來終覺淺。
只有真正煉丹實踐過,才能了解更多。
就比如,一個殺豬的和一個買豬肉的,那個會更了解豬的身體構造?
肯定是殺豬的無疑。
“明白。”
蘇白點了點頭。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這確實是至理名言。
光學習理論,卻不付諸實踐,又怎能知道對錯?
哪怕只有一點錯誤,丹藥也煉制不出來。
正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論丹】之法出現后,這幾年來,不下萬人嘗試過。
這些人個個都是才華橫溢之輩,對煉丹知識的了解。”
“他們甚至超過了許多真正的煉丹師。
“可惜……論丹開始后,卻屢屢失敗。”
“上萬位名嘗試者中,真正成功就只有兩人!”
拓跋海感慨道。
這第二種方式相比于第一種只要煉出九級丹就能通過考核來說,難度無疑是提高了數十倍。
“就只有兩人通過了?”
蘇白心中微微一驚。
一萬個人里成功的就只有兩個。
這概率極低,甚至說得上渺茫。
“是啊,理論與實踐之間的差距猶如鴻溝。
“正因如此,論丹雖說也是考核煉丹師的一種方式,但鮮有人去嘗試。”
拓跋海無奈地搖頭。
聽起來,論丹看似比煉丹考核容易。
但實際上難度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沒有實踐。
僅憑理論,又怎能成功?
若能將理論說得毫無差錯,那實踐方面必定很好。
既然如此,與其選擇麻煩的論丹,倒不如通過煉丹考核,反而更為簡單。
“別人不行……我可以啊!”
蘇白沒理會對方的嘆息,反而心潮澎湃。
論丹,對別人來說或許難如登天。
但對他而言,卻簡單至極!
他擁有天道樹,能夠直接發現錯誤與缺點。
單純的理論不經過實踐,別人難以判斷對錯。
可他用天道樹一解析,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用這個方法與人論丹,簡簡單單。
“既然有這個方法,我決定通過論丹考核成為煉丹師。”
想到這兒,蘇白不再猶豫,直接道。
“嗯?”
“你可知道論丹失敗的后果?”
拓跋海無語了。
本以為說了這么多,對方會打消念頭。
但沒想到蘇白還是選擇了第二種。
蘇白眉頭一皺:“后果?”
“沒錯,論丹至少需要八位以上的煉丹師參與辯駁。*
“這些煉丹師個個都有身份有地位。”
“若沒有相應代價,人人都要舉行論丹,他們豈不是要累死?”
拓跋海繼續道:
“因此,公會規定,學徒申請論丹,若成功自然皆大歡喜。”
”一旦失敗,每一位參與的煉丹師至少要給每位煉丹師一人十五萬大夏幣當勞務費。”
“其二,八年內禁止禁止再次次考核煉丹師。”
說完,拓跋海看向蘇白。
他把弊端說出了。
要是蘇白繼續選擇這種方式,那他也無可奈何。
“若是失敗,給每一位參與考核的煉丹師十五萬大夏幣?”
蘇白眉頭一挑。
這個懲罰大啊。
論丹至少需要八位煉丹師。
每人勞務費十五萬,至少也要拿出一百二十萬大夏幣。
這么多錢,對于一個煉丹學徒來說絕對是一筆天價。
至于第二條,人生能有幾個八年?
“你天賦如此之好,我看還是按部就班學習煉丹吧。”
“論丹還真不一定適合你!”
拓跋海話中帶著明顯的勸阻之意。
“但我已經決定了。”
“我要進行論丹!”
“還請拓跋丹師幫忙安排一下!”
蘇白堅定地道。
開玩笑!
論丹就能成為煉丹師,他當然要去考核。
不然,讓他去學習煉丹之類的,不知要耗費多少時間。
時間來不及不說,他也沒那么多精力啊!
“幫忙安排?你不會……現在就想進行吧?”
拓跋海驚了。
你剛成為學徒。
連煉丹是怎么回事都還沒搞清楚,就要論丹?
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蘇白點頭:“沒錯!”
“你……你知道論丹的具體內容嗎?
“你清楚那些煉丹師會問你什么問題嗎?”
“剛成為學徒還沒系統學習,你就貿然論丹?”
“就算你家中有錢也不是這么燒的。”
一旁的蕭巖,也驚了。
貿然嘗試。
一但失敗,不就是在白白送掉一百二十萬大夏幣嘛?
“我不是可以去初等藏書庫嗎?
“這些知識不懂,我可以去那兒看看!”
見對方如此著急,蘇白解釋。
有天道樹在,他看書理解書中的知識如同喝水吃飯。
“就看看?”
蕭巖、拓跋海心中徹底無語,被這話給雷住了。
大哥,你還知道去看書啊?
你剛考上學徒,連藏書庫都還沒去過就要參加論丹考核?
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藏書庫里有幾十萬冊藏書。
全部看完沒有三兩年時間根本不可能。
而且你連門都沒進,就要論丹?
還是腦子有問題啊?
蘇白抱拳道:“等下我就去藏書庫看書。論丹的事,還得勞煩二位丹師多費心了!”
“等下看書……”
眾人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現去看書就想論丹?
書都沒看,就要去挑戰論丹?
他這是打算臨陣磨槍?
他這是怎么通過學徒考核的?
太勇了吧!
“放心吧,我很有把握。”
”你們就幫忙安排吧,我也該去看書了。”
蘇白見兩位煉丹師呆在原地,繼續催促道。
有天道樹在。
他覺得自己通過【辨丹】不難。
“很有把握?”
蕭巖和拓跋海面面相覷,心中驚愕。
你知道煉丹師是怎么提煉藥材的嗎?
你知道怎么萃取提煉藥材的藥性嗎?
啥都不知道,就要考核煉丹師?
而且還選擇論丹?
還說自己很有把握?
想到這,拓跋海和蕭巖對視了一眼,各自搖了搖頭。
“行!”
“既然你一心要去【辨丹】,那我就成全你。”
“我這就去安排。”
“不過,召集這么多煉丹師可能需要一些時間,論丹安排在后天下午進行。”
“你最好在這段時間里好好想想自己要做什么。”
“一旦真的開始,可就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拓跋海正了正神色道。
既然對方一意孤行,那他滿足蘇白,讓蘇白嘗試下失敗的滋味。
“謝了。”
蘇白點頭,抱拳離開。
但就在他走到一半時,蘇白突然轉過頭來:“哎,對了,藏書庫在什么地方來著?”
“……”
拓跋海一時語塞。
“……”
蕭巖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
諸葛華更是滿臉驚愕。
這家伙連初等藏書庫在哪兒都不知道,就敢選擇難度更高的論丹?
他們都懷疑蘇白的腦袋是不是進水了!
蕭巖無奈地告知了位置。
看著蘇白離開后,蕭巖這才看向拓跋海,道:
“這蘇白,好勇啊!”
拓跋海擺了擺手,道:“是夠勇的,但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好像很自信的樣子?我真搞不懂他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會不會是他根本不清楚論丹的可怕?”
“雖說我現在已經是煉丹師,但要是讓我去論丹,我也沒有十全的把握能通過。”
說起這種考核方式,蕭巖無奈擺了擺手。
論丹實在是太難了。
這相當于以一人之力,憑借知識去挑戰八位煉丹師。
一個人的知識量再豐富,又怎么可能是八個人的對手?
拓跋海搖頭道:“我們都已經暗示得這么明顯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難度。”
蕭巖一臉無奈道:“我真搞不他是怎么想的。”
“我也搞不懂這蘇白是怎么想的。”
“第一關考核他居然只一處錯誤!”
“第二關考核,不但沒錯,還幫我們指出了錯誤!”
“關鍵的是,他竟有這么好的記憶力和推理能力!”
“本來我以為他這么聰明,應該會選擇第一種方式考核煉丹師吧,但他竟選擇了第二種!”
“我一時間,真不知道他蠢還是自大了。”
拓跋海無奈道。
之前蘇白的表現實在是太驚艷了。
單就對藥材的辨識以及藥物知識的推理而言,已經超越了九成九的煉丹學徒。
若不是親眼所見,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其實,想要弄清楚他的自信源自何處,倒也不難。
“他不是要去藏書庫看書嗎?”
“可以派個人跟過去,只要一直盯著,總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應該可以看出點什么來。”
這時,蕭巖建議道。
敢去嘗試論丹,想必蘇白對煉丹知識已經有了不少了解。
只要派人跟在他身后,應該就能找到一些線索。
“這個提議不錯。”
拓跋海點頭表示贊同。
隨即一擺手,拓跋海吩咐道:“諸葛華,你去藏書庫看看蘇白在做什么,記得注意隱蔽,別被他發現了。”
“是!”
諸葛華領命而去。
..............
半個小時不到,這位煉丹師的學徒便走了回來了。
此刻,諸葛華臉上一臉古怪。
“怎么了?有什么發現不成?”
“他是不是在研究一些生僻的煉丹方式?”
拓跋海好奇問道。
參與論丹的煉丹師,必定會出一些極為刁鉆、偏僻的題目。
想要通過考核,不僅需要豐富的知識儲備。
而且還要對這些生僻的方法得有深入的了解才行。
“沒有!”
“我去的時候,他正在翻基礎煉丹書架上的書。”
“我悄悄瞅了一眼,他看的書分別有《基礎煉丹方式》、《如何提煉藥材藥性》、《丹爐對煉丹的影響理論》之類的書籍。”
“似乎都是煉丹很基礎的書。”
諸葛華仍有些難以置信自己所看到的,臉色古怪地回答。
“基礎煉丹的書?”
蕭巖和拓跋海面面相覷,兩人愣住了。
這些可都是最簡單的煉丹理論書籍啊。
就好比走路、吃飯一樣,是每個煉丹師都必須掌握的基礎知識。
真的假的?
他們看到蘇白剛才這么有自信,還認為蘇白之前已經恐怕已經讀過大量煉丹書籍了。
但!
結果才看這種基礎煉丹書籍?
要是蘇白這都能過【辨丹】,他們把桌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