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眾人聽到蘇白說出如此囂張的話,頓時炸開了鍋。
“我們可是正式煉丹師。”
”你不過是個學徒,居然妄圖指出我們煉丹過程中的錯誤?”
“少在這大放厥詞!”
”我們煉丹手法變化多端,別說找出錯誤,你要是能認出我們的手法,就算你贏!”
眾人怒目而視。
他們實在沒想到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口出狂言。
竟敢聲稱只要他們煉丹,就能看出手法并指出差錯。
這簡直荒謬至極!
這人不是腦子糊涂了,就是被驢給踢了!
“他……”
一旁的拓跋海、關雅等人也是看懵怕。
論丹通常也就是提些問題。
哪怕問題再偏僻,只要對煉丹之道足夠熟悉。
仔細琢磨琢磨,大多也能推敲出個一二。
可這指出手法和錯誤……蘇白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要知道,煉丹和寫字同理,千人千面,各有特色。
就拿同一種丹藥來說,其煉制手法少說也有八百種。
多則上千,紛繁復雜,流派眾多。
而且,每一種能傳承下來且成功煉出丹藥的手法。
哪一個不是歷經無數次錘煉,凝聚了無數人的心血?
雖說不能說已臻完美之境。
但至少他們這些天天使用這些手法的煉丹師,都沒察覺到任何問題。
就算來一位五級煉丹師,甚至更高級別的,恐怕也難以輕易指出其中錯誤。
這蘇白提出的要求,哪是什么增加難度。
分明是想直接改變規則,把難度提升到了遙不可及的地步。
如果說學徒論丹,好比是簡單的高中方程式。
那他提出的這個,簡直就像一下跨越到了相對論的難度。
關雅眼睛瞪大,直直看向蘇白。
昨天,蘇白還對煉丹師公會有藏書庫一無所知,連考核學徒該看什么書都不明白。
今天卻無比自信地提出更高難度的考核方式?
“怎么?不敢答應?”
“是怕我真指出你們的錯誤,讓你們下不來臺?”
還是說,擔心我一語道破你們的手法,讓你們顏面掃地?”
面對眾人異樣的目光,蘇白毫不在意,淡淡一笑。
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想好了。
雖說已將煉丹師公會初等藏書庫的書籍通讀一遍。
但他心里清楚,僅憑這些,想要在論丹中勝出,恐還是有些困難。
畢竟這么多煉丹師,誰能保證他們不會一兩個獨門本領。
或是他們提出一些書籍里未曾記載的問題。
一旦自己答不上來,那可就輸定了。
既然如此,那就得想個法子,讓他們提不出這些刁鉆的問題。
在旁人眼中,讓他們煉丹,自己再指出手法名稱和錯誤,這難度可比正常的論丹大得多。
可他不一樣,他擁有天道樹,任何缺陷在他眼中都無所遁形。
煉丹師煉丹與武者施展武技類似。
只要進入他的視線,相關信息便會以書籍的形式呈現。
所以,要一到這就故意挑起眾人的怒火,接著用輕蔑的口吻說出這番話,料定了這些習慣高高在上的煉丹師會覺得他傲慢無禮。
從而答應他的要求。
只要他們答應……嘿嘿,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既然你想自討苦吃,那我們就成全你!”
“沒錯,讓你囂蘇,等會有你哭的時候!”
“……“”
果不其然,這群煉丹師再次被他激怒。
沒臉下臺?
沒有顏面?
去尼瑪的!
就怕你沒這個本事!
八大煉丹師的臉色很黑。
既然這小子這么猖狂,那他們就答應蘇白的要求。
等下讓他顏面盡掃!
“既然諸位都有這個膽量,那就開始吧!”
見這么順利就搞定了眾人,蘇白暗心中一喜。
緊接著,他頭看向中間的拓跋海,道:
“拓跋會長,可以開始了嗎?”
“嗯。!”
拓跋海沒想到一場好好的論丹會演變成這樣。
此刻,即便不想答應,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不知哪位愿意第一個來試試?蘇某人免費為你指點一二!”
蘇白微微一笑,一副氣宇軒昂的模樣。
眾煉丹師聽了,臉色頓時又難看了幾分。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諸位,容我先來教訓教訓這小子!”
終于,一位煉丹師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來。
此人是個中年人,四十來歲,面色雙眼如燈籠般瞪得滾圓,一看就知道脾氣不太好。
“是盧旺煉丹師!”
“盧旺雖然脾氣火爆,但可是實打實的七級煉丹師,能煉制八十幾種八級丹藥,不容小覷!”
“沒錯,他師出名門,煉丹手法多樣,讓他出手再合適不過!”
見這位中年人站了出來,眾人紛紛暗自點頭。
能成為煉丹師,哪有泛泛之輩?
這位盧旺丹師,雖說在眾人中水平并非最高,但也絕不是最低的。
剛好可以借此機會看看這個狂妄的小子究竟有幾斤幾兩。
“小子,我這就去煉丹。”
“要是一會你說不出我用的是什么手法,指不出缺點。
“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盧旺冷哼一聲,大步流星地走到爐鼎前。
他隨手從一旁的藥架上取來一些藥材,緊接著運轉真氣,催動爐火,使其燃燒得愈發猛烈。
熊熊火焰瞬間燃起,丹爐發出如大鐘般的鐘響。
呼呼呼!
一株株藥材按照順序依次落入爐鼎之中。
在高熱的烘烤下,散發出陣陣獨特的藥香。
“這就是煉丹?”
蘇白雖說在藏書庫看了不少書。
但目睹煉丹過程,這還是頭一遭。
“厲害!”
他心中不禁暗自贊嘆。
雖說論修為,他并不比對方低。
但要像對方這般行云流水地將藥材投入爐鼎,沒有絲毫任何停頓與遲疑。
只有如此,每一味藥材都能恰到好處地發揮藥力。
這確實需要長時間反復練習才能達到如此嫻熟的程度。
畢竟,理論知識再多,也不能等同于實際動手能力。
看了一會,蘇白結合在藏書庫所學知識進行分析,卻無奈地發現……他看個寂寞。
別說是找出缺點了。
就連對方用的是什么手法,他都摸不著頭腦。
難怪眾人聽到他提出的要求,都覺得他是不是瘋了。
從煉丹過程中看出手法和缺陷,別說一個學徒沒這眼力。
就算是這煉丹師公會里水平最高的拓跋會長,此刻也是難以分辨。
“缺陷!”
確認僅憑知識無法看出端倪,蘇白也不再耽擱,精神一動。
嗡!
一聲輕鳴,天道樹震動,一個個提示陡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上面正記載著這位盧旺丹師煉丹的手法以及存在的缺點。
蘇白仔細打量。
他只看了一眼,就臉色古怪。
“不錯!”
“盧旺的手法已然爐火純青!”
“是啊,這種手法要是能看出缺點,我把頭擰下來!”
“……”
蘇白在觀察的同時。
其他煉丹師也將目光聚焦在正在煉丹的盧旺身上。
他們一邊看一邊點頭。
對方所用的手法,他們都能識別,也都曾使用過,并非什么生僻手法。
正因如此,缺點也就更少。
即便以他們的眼力,也絲毫沒看出盧旺有哪里做得不對。
整個過程嚴格遵循規則,一氣呵成,沒有出現絲毫失誤。
關雅將蘇白帶來后,并未離開。
“拓跋會長,他……能看出手法和缺點嗎?”
此刻站在拓跋海身后,忍不住輕聲問道。
“缺點?”
“說實話,盧旺的這套手法,用來煉丹已有三百多年,無數人都用過。”
“就算有錯誤,也早被修正了。
拓跋海搖了搖頭。
“你也看不出來?”
關雅眼神驚訝。
拓跋海可是東海城煉丹師公會里水平最高的煉丹師。
連他都看不出來!
這個剛成為學徒的蘇白,又怎么可能看得出?
“呼!”
一個小時過去,丹火漸漸減弱。
盧旺大手一抓,打開爐鼎。
剎那間!
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丹成!
盧旺輕輕一捏,從煉丹爐中取出三枚丹藥。
丹藥如龍眼大小,顆顆飽滿圓潤。
“好,好,不愧是盧旺丹師,不僅成功成丹,還達到了飽滿級別,厲害,厲害!”
看到他掌心的丹藥,眾人夸贊。
丹藥依據煉成后的藥效和外觀。
分為四個等級,分別是成丹、飽滿、完美、丹紋。
一般來說,低于七級的煉丹師煉制的丹藥,能成功成丹就很不錯了。
若能達到飽滿圓潤的境界,就算是超常發揮。
“哼,小子,我丹藥已經煉完。”
“你說吧,我剛才用的是什么手法,又有哪些缺陷!”
盧旺回到椅子上,冷冷地盯著蘇白。
聽到他的話。
其他人也都將目光投向蘇白,想看看蘇白到底會如何狡辯!
本以為這家伙會直接開口,卻見他緩緩搖了搖頭。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見這小子在搖頭,盧旺頓時紅溫了。
嘭!
他聲音極大,帶著怒氣。
“既然你不怕丟人,那我就開始說了!”
見時機成熟,蘇白平視著盧旺,繼續道:“如果我沒看錯,你煉制的是武者常用的【順心丹】吧!”
“不錯!”
盧旺點了點頭。
是什么丹藥,對于煉丹師來說,很容易分辨。
這不算什么。
“手法是【烈火三式】!”
蘇白接著說道。
“這……沒錯!是烈火三式。”
“這套手法用來煉制順心丹最為合適,你能看出來,倒也不算什么!”
盧旺微微有些吃驚。
他沒想到對方一下子就說對了,但他并不覺得這有什么特別。
烈火三式,是煉制順心丹的一種特殊手法。
整套手法剛猛迅疾能大大提高成丹的幾率。
蘇白能看出煉制的是順心丹,猜出手法是烈火三式,并不稀奇。
“是不算什么,但可惜,你這烈火三式,火力太猛,火候過頭了!”
蘇白手掌一揮,淡淡道。
“火候過頭了?”
“胡說八道!”
要是火候過頭,我怎么能煉制出順心丹?”
“而且還是飽滿級別的?”
盧旺冷哼道。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給你講講!”
“誰能告訴我,這枚丹藥有什么功效?”
蘇白兩步走到盧旺跟前,手指輕輕一捏,將丹藥拿在手心,環顧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