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臉色微沉。
他之前只是摸了迦南血玉,知道這東西會對普通人產生難以逆轉的傷害。
本以為不會太重,只要毀掉血玉,好好溫養,應該很容易康復。
看到眼前這女子的樣子,知道這個想法錯了。
很明顯,對方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再不救治,真就回天乏術了。
“還想著……如果清醒,隨便打上幾拳,就能利用天道樹找出缺點治療。”
”現在這個樣子……怎么辦?”
蘇白犯愁了。
之前的想法很簡單,對方只要清醒,打上幾拳,天道樹就能給出提示
這樣一來,就算沒有解決方法,也肯定能說出一些,找到一些門路。
可現在……躺著跟死人無異,怎么弄?
打兩拳,也沒辦法打啊……
哎,日子越來越難混了!
“何師,我妻子可還有救?”
見他圍著玉婷轉了好幾圈,眉頭一直皺成疙瘩,曹域臉色眼中滿是焦急。
“別著急,我正在觀察!”
本來就愁得頭暈眼花,被對方一問,蘇白更加郁悶。
海口都夸出去了,關鍵時刻掉鏈子,真就丟人了。
第一個客戶,一旦沒成功,之前的準備不但雞飛蛋打,肯定還把招牌給砸了。
自己這個明師,也將變得名不副實。
再想幾天內賺取兩千多萬大夏幣,就很難了。
“哦……”
聽他在觀察,并不說不能救。
曹域松了口氣,緊張地站在一側不停搓手。
“缺點……缺點!你倒是出來啊……”
又轉了兩圈,腦海中不斷呼喊,結果天道樹就像死了一樣,啥動靜沒有。
蘇白郁悶得想要吐血。
“看來,真要關鍵時刻掉鏈子了……”
又轉了幾圈,發現天道樹一點動靜都沒有。
蘇白正打算無奈地告訴對方,無法醫治。
突然心中一動,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忍不住停了下來,抬頭看過去,臉色一動。
“何師……”
看到他停下,曹域緊張起來,知道肯定是有了結果,打算告訴他。
是生是死,就在這一下了!
“不用緊張,情況還沒那么糟!”
看他如此模樣,蘇白安慰一句。
“何師但說無妨,不管什么情況,我都能承受得住……”
曹域一咬牙。
“倒沒什么情況和你說,這樣吧,把你老婆扶起來,讓我摸摸!”
蘇白道。
“摸摸……我老婆?”
曹域臉色一下黑如墨汁。
當我面,要我摸老婆?還讓我扶著?
“就算你是明師,也絕不能這般羞辱我!”
曹域緊握著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整個人幾乎要被氣瘋了。
一旁的呂明也驚呆了。
不愧是老板,實在太霸氣了!
居然讓人家丈夫扶著妻子,給自己摸?
堂堂明師,什么樣的女的得不到,沒想到竟有這般癖好?
看來日后得把我老婆藏起來……
當然,前提是我能有個老婆……
“算了,她這情況,還是別扶了,我自己過去吧。”
蘇白一門心思都在地上女人身上,沒留意兩人的表情,
他顧自說了一句。
見沒人行動,便擺了擺手。
這女人的狀況特殊,扶著說不定會出意外。
要是在攙扶過程中出了事,那可就麻煩大了。
“你……你要自己過去……摸?”
曹域只感覺自己的尊嚴被對方無情地踐踏。
我不幫你,你就打算自己上手嗎?
對一個昏迷不醒的病人都不放過,還自稱明師,簡直就是個禽獸!
就在他怒火中燒,忍不住要暴起發難的時候。
卻見蘇白已然走到玉婷跟前,伸出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啊?”
曹域本已準備拼死一搏,絕不容忍這般侮辱。
可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瞬間愣住,呆若木雞。
這是什么情況?
你剛剛不是說“摸”嗎?
難道你說的“摸”,其實是把脈?
醫者把脈本是正常之事。
可你剛才說的“摸”,實在太容易讓人誤解了……
這是什么措辭?
一旁的呂明也忍不住嘴角抽搐。
老板這說話的功夫……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開口就要“摸”人家老婆,搞得自己都以為他心懷不軌。
結果……竟然是在把脈。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事,干嘛說得這么猥瑣……
害得自己也跟著誤會了……
此刻的蘇白,完全沒察覺到曹域和呂明二人的心境如同坐過山車般起伏不定。
他說“摸”,既不是存心耍流氓,也不是不會表達。
只是念頭一閃,脫口而出,根本沒多想。
因為……就在剛才無計可施之時,他忽然想到了天道樹的另一項能力——鑒寶。
之前去買藥材時,他曾用過這能力。
只要是寶物,手指觸摸上去,就能知道消息,記錄其缺陷。
那么撫摸她一下,會不會也能自動出現相關消息呢?
想到這兒,他便直接開口說要摸摸對方,當然。
在他心里,已經把這個女人當成了一件物品。
要是讓曹域知道他的真實想法,恐怕得氣得吐血。
人還沒死呢……就被當成物品對待……
“果然!”
手指剛碰到對方手腕,一直沒什么動靜的天道樹輕輕一顫。
一道道天道樹的聲音出現,讓蘇白眼睛一亮。
【玉婷,四十五歲,乃天宇商行曹域之妻……】
【缺點:被提南血玉氣息侵蝕,奇經八脈堵塞,具體堵塞位....】
“原來只是經脈堵塞,這就好辦了……”
看完書籍,蘇白松了口氣。
原本還擔心要是病情太過棘手,自己也無計可施。
那就只能把問題解釋清楚,打發曹域離開,也算有個交代。
既然只是經脈堵塞,那就簡單了。
當然,這只是對他而言,換作其他人,哪怕是武靈。
遇到這種問題,也會頭疼不已。
人體經脈本就脆弱。
一旦堵塞,除了靠長時間慢慢疏通。
幾乎沒有別的辦法!
但蘇白不同。
他的根基無比扎實,真氣純凈得毫無雜質。
只要將這種真氣輸入對方體內,任何堵塞之處。
哪怕再細小的經脈,都能瞬間打通,不存在任何障礙。
“何師,情況如何?”
見他把完脈,曹域又焦急地看過來。
“你妻子的病,想要治好,并非難事。”
蘇白回到座位,大手一揮,氣度不凡。
“不難?”
曹域瞳孔猛地一縮,原本緊張攥緊的拳頭不自覺松開,激動得直接跪倒在地:
“還請何師出手相救啊!”
為了救玉婷,他想盡了各種辦法,連號東海城第一醫者的黃語大師都無能為力。
本以為回天乏術,沒想到柳暗花明,這位何師竟然有辦法救治!
他臉上的心中的興奮之情簡直難以言表。
“上蒼有好生之德,若我不想出手,在商行也就不會多此一舉。”
蘇白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緊接著眉頭一皺:“不過……”
雖說對他而言救治不難,但就這么輕易出手。
之前裝了半天的高深豈不是白費了?
“無論何時需要什么,只要您開口,就算傾家蕩產我也在所不惜!”
曹域趕忙說道。
見他如此上道,蘇白滿意地點點頭。
瞧瞧人家,到底是商人,就是有覺悟。
自己剛一暗示,對方就明白意思了!
“你妻子被那股氣息侵蝕已久,想在短時間內治好不太現實,大概需要九天時間。”
“而且,每天都得花不少錢購買珍貴藥材。”
蘇白本想說十天,突然想到已經過去一天,只剩下九天,便立刻改口。
其實,以他精純的真氣,真想治好玉婷,一會兒功夫就能搞定。
為啥要說九天……當然是為了多弄些錢財。
沒辦法,人窮志短嘛。
雖然時間拖長了點,但自己總能把人治好。
總比眼睜睜看著她死去要強吧!
“何師需要什么藥材,我這就去買!”
能治好玉婷,曹域已經把眼前這位何師視作恩人。
哪還在乎天數和藥材價格,趕忙說道。
可話剛說完,就見一直沉穩的何師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臉色不太好看。
也難怪蘇白不高興,他說需要珍貴藥材只是個借口。
憑借他的精純真氣疏通經脈,根本不需要什么藥物。
可要是對方真去買藥材,自己還怎么賺錢?
正琢磨著怎么解釋才能讓對方乖乖掏錢,又不再糾結藥材的事。
他就見曹域一拍腦門,笑著說道:“何師,您看,我對藥物實在不太懂,恐怕還得勞煩您幫忙購買了。”
說著便取出一張支票遞了過來。
倒不是他猜到了蘇白的心思,而是在他看來,明師通常都會藏私。
眼前這位明師能治好黃語大師都沒辦法的病,肯定有獨家秘方。
自己要是去買藥材,這不就等于要窺探人家的秘方嗎?
換做誰心里能痛快?
所以他立刻改了口。
“嗯!”
蘇白稍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解釋。
一揮手,讓呂明接過支票。
堂堂明師,親自去接錢,那多掉價?
“好了,我這就給她治療。”
成功拿到支票,蘇白也不再廢話,重新走到玉婷跟前。
再次拿出銀針。
朝著幾處經脈郁結的地方刺了下去。
同一時刻,真氣注入對方體內。
滋滋滋!
精純真氣一掃而過,之前的經脈桎梏瞬間消失。
一直昏迷的玉婷,“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
曹域和房間里的眾人都嚇了一跳。
你不是說治療起來困難重重……需要八、九天,還得花費無數代價嗎?
這才幾個呼吸的功夫,人就醒了。
而且,好像就只是扎了幾針……
“失手了……”
顯然也沒想到對方醒得這么快,蘇白郁悶了。
人一下子就醒了,還怎么慢悠悠地賺錢?
天道樹只說了缺點,卻沒說解決缺點后的效果。
也不知道貫通哪幾處能讓人蘇醒。
他本來想著一天解決幾處。
九天全部解決完。
這樣既能拖時間,又能賺到錢。
但沒想到,才扎了幾個地方,人就醒了。
蘇白一陣郁悶。
“何師厲害啊!”
震驚過后,曹域徹底對蘇白拜服。
雖然看起來只是簡單的幾針,但其中必定暗藏玄機。
不然,為啥黃語大師做不到。
而這位何師一下子就解決了呢?
顯然,這就是本事啊!
“呃?”
本以為對方會覺得錢花得不值,卻見他愈發尊敬。
蘇白這才松了口氣,淡淡地說道:“第一天治療,也只能先讓她蘇醒。我今天會準備一些獨門藥材,幫她恢復元氣,弄好了會派人送過去。”
“是!”
曹域趕忙點頭。
“嗯!”蘇白不再多言。
“那我們就不打擾何師了……”
說著,他便示意保姆重新去抬妻子,準備離開。
“曹域……”
兩個保姆還沒走到跟前,擔架上的女子就出聲了,身體一晃,緩緩站了起來。
“你身體還虛弱,快躺下……”
見她起身,曹域急忙走過去。
“不用了,躺了半年,感覺身體都僵硬了,我想起來走走……”
玉婷在曹域的攙扶下。
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但走路已經不成問題。
“就是這位何師,出手救了你。”
曹域趕忙介紹。
“何師?明師?”
玉婷瞳孔一縮,急忙道:“玉婷多謝何師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罷了。”
蘇白心里暗自郁悶,臉上卻一副淡然的樣子。
看到他這副云淡風輕的態度,曹域等人愈發敬佩服。
這才是明師風范啊!
解決了這么棘手的問題,卻不居功自傲,實在令人欽佩。
可笑自己剛才還誤會人家,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很快,問題解決后的曹域帶著妻子離開了別墅。
呂明也很識趣,急忙把手中的支票遞了過來。
蘇白隨意看了一眼,心中一驚。
100萬大夏幣。
煉制丹藥他做不到,但配置一些固本培元的藥粉還是挺簡單的。
這些藥粉就當是高價的“藥材”!
反正對方生怕自己生氣,也不會找人去檢驗。
……………
....................
“老板,來杯啵啵奶茶,不加冰。”
蕭滿站在奶茶店,找了個桌子坐下,點單。
“來了!”
奶茶店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不一會,他端去奶茶。
“老板,我問你個事兒……”
見奶茶店好斜對著那座別墅,蕭滿忍不住開口。
“想問啥盡管說……”
“我想問一下對面……”
蕭滿指向對面的別墅,正準備繼續說,突然就看到對面的別墅緩緩打開。
“怎么?又是呂明出來了?”
本以為是呂明出來辦事,緊接著就看到之前走進去的曹域扶著一個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臥槽!”
“這是……曹域的妻子?”
反應過來,蕭滿驚呆了。
曹域的妻子,他之前見過兩面。
剛剛還病重被擔架抬進去!
這才過了多久?
居然能自己走著出來了?
這大白天的,怕不是撞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