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眉頭一皺,不怒自威。
“是……”
呂明哆嗦了一下。一招手。
“來人,把蕭長老請出去。”
聽到吩咐,幾個保鏢大步走了過來。
“蕭長老,請吧!”
幾個保鏢來到跟前。
“爸……”
蕭滿到現在還是滿心困惑,為何他爸被何師罵成禽獸,非但不生氣,反而下跪求救?
“是我魯莽,知道錯了,現在我就候在外面,等何師原諒?!?p>蕭火又對蘇白抱拳。
不待保鏢驅趕,率先向外走去,蕭滿趕忙跟上。
離開別墅,走到門外,蕭火跪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爸....”
蕭滿都快急瘋了。
父親可是曾經競爭過族長之位的人。”
“就算現在只是普通長老,也比一般長老尊貴得多。”
竟然直接在大路上跪下……到底是為什么?
就因為對方罵了一句……禽獸?
難道……父親真有受虐心理?
“你也跪下!”
還沒等他多想,就聽到蕭火冷冷說道。
“爸……”蕭滿一咬牙:“我不明白……”
“這位何師是真正的明師,我剛才言語不當,得罪了他?!?p>“所以……要道歉!明師不可辱,哪怕有一絲一毫的輕視都不能?!?p>蕭火呵斥道:“跪下!我們現在只能祈求他不要計較,因為……他是真正的明師,只有他,才能治好我的病?!?p>“他能治好?”
蕭滿一臉迷茫。
貌似剛才何師也沒說什么??!
就罵了一句“你是個禽獸”,難道就因為這一句,爸如此斷定?
越想越不明白,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
“老板,蕭長老二人在門前跪下了!”
聽到屬下匯報,呂明一臉古怪地看向眼前的老板。
剛開始蕭火對老板毫無尊重之意,語氣也不善
結果老板罵了一句,對方就直接嚇得下跪,甚至趕都趕不走……
若不是親眼所見,絕對會以為這是天方夜譚,胡言亂語。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你全家好嗎?摸摸你老婆……你是個禽獸……
看來明師,喜歡這樣的說話方式……”
呂明總結著經驗。
且不說這個蕭火,面對曹域時老板似乎也是如此
當時那位億萬富豪滿心憤怒,結果老板直接問人家全家好嗎?
緊接著又要摸人家老婆……
看來明師的行事風格果然與眾不同,喜歡用些危言聳聽的話。
可就是這樣的方式,卻十分奏效。
“看來這些所謂的商人、長老也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
“嗯,以后我是不是也可以試試?”
呂明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在他看來,蕭火這么快就改變態度,是因為老板生氣了。
看來以后自己遇到這些人,也不該唯唯諾諾。
而應正氣凜然,說話自帶威嚴!
這樣才能真正震懾住對方。
沒看到這個蕭長老,一下子就被老板震懾得跪下了嗎?
呂明越想越興奮,心思也越來越活絡。
“哦,讓他們跪著吧!”
蘇白不知道眨眼間眼前這人腦海中已經轉了這么多念頭,隨意地擺了擺手。
“老板,我們現在干什么?”
呂明問道。
蘇白眉頭一皺。
這也是他正在思考的問題。
就這么等著別人感恩送錢,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就像曹域,一出手就是一百萬大夏幣,看似不少。
可距離他的目標還有些遠呢。
但如果自己開口要錢,又不符合明師的身份。
很可能會被人貼上騙子的標簽。
不要錢,干等著別人送,又能送來多少?
萬一對方覺得自己身為明師,不在乎身外之物。
只講情操,那自己豈不是要欲哭無淚?
思索了一會兒,蘇白開口道:“我出去一趟,你不用跟著。這樣,你去幫我辦件事?!?p>說著,蘇白詳細地把要交代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這也行?”
聽到他的交代,這位管家眼睛瞪得滾圓,滿臉的難以置信。
“去吧!”
蘇白也不解釋。
“是!”
有了前幾次的經歷,呂明知道老板做任何事都自有道理,便不再多問。
于是轉身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他又回來了。
顯然,蘇白交代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
“如果有人來找,都讓他們在門外候著?!?p>蘇白不再多說,起身走出別墅。
來到門外,對于跪在地上的蕭火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轉身離開。
“爸……”
看到這位何師離開別墅,絲毫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蕭滿忍不住喊道。
人家都走了,還跪在這里干嘛呢?
“我這樣做,并非是做給何師看的,而是要表現出一種決心,以及對自己錯誤的改正態度。”
“如果我現在起身離開,恐怕以后再沒機會解決身上的問題了。”
蕭火知道兒子心中所想,解釋道。
“我知道了……”
蕭滿有些沮喪地低下頭。
堂堂蕭家長老,曾經的繼承人有力競爭者,卻跪在大路中間。
這叫什么事?
“聽說了沒?之前曹大人找咱們家老板看病,一出手就拿出了一百萬大夏幣?!?p>“可真是大方!”
就在這時,別墅內傳來故意壓低的嘀咕聲。
看來應該是那些守門的保鏢。
見老板離開,便低聲討論起來。
“一百萬?真的假的?”
一個保鏢明顯不太相信。
“當然是真的,我親眼所見,千真萬確?!?p>“一百萬大夏幣,對咱們來說,那可是天文數字,但對老板這樣的明師來說,根本不算什么?!?p>“我聽呂哥說,老板收下這筆錢,只是為了讓對方心安,不想讓別人欠他恩情?!?p>第一個保鏢笑著說道。
“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曹大人當初在這里跪了一夜。”
“老板原本不想理會,是他給呂哥塞了不少錢”
“呂哥心善,幫忙說了好話,這才讓曹大人進去的……”
第二個保鏢感慨道。
二人的聲音雖低,但別墅與街道僅隔一道大門。
蕭滿實力較弱,可能聽不太清楚,蕭火卻聽得一清二楚。
“滿兒,你別跪了,現在回家族,把我這些年的積蓄取來……”
蕭火眼睛一亮。
他雖江湖經驗豐富,但大多都在比武、戰斗以及識人辨物方面。
在賄賂、送錢這方面,就比不上商人了。
之前他壓根兒沒想到要送錢之類的,聽到這番對話,頓時恍然大悟。
對啊,明師自持身份,不屑于談錢,可管家需要??!
別墅、傭人、吃喝,哪一樣不需要花錢?
找普通醫生看病都得給錢,自己就這么空手而來,對方怎么可能待見自己?
“好!”
蕭滿雖不明所以,但聽到父親的吩咐,還是立刻站起身來。
“我聽說呂哥還因此挨了老板一頓罵?!?p>“好像曹大人之前也得罪過老板,對老板有所質疑?!?p>“明師的尊嚴不容侵犯,一百萬大夏幣就想求情,以后老板的威嚴何在?”
“老板還說就這一次,下不為例?!?p>說實話,一百萬在咱們眼里是天大的數目但對老板來說,連個求情的資格都不夠!”
第一個保鏢接著說道。
“是??!這件事,我剛才路過前院的時候,聽人議論了一下,還以為是假的……”第二個保鏢附和道。
外面。
“先別急著走!”
蕭滿還沒離開,就聽到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回去把我前些日子購買的珍貴丹藥,全部賣掉,還有積攢的蠻獸皮也賣掉,把錢一并拿過來……”
“爸……”蕭滿一愣。
爸這是怎么了?
又要錢,又賣東西的?
“廢話,當然是真的了,我專門問過呂哥,他說當初曹大人給的一百萬,老板看都沒看。”
“之所以出手救治,主要是因為曹大人的妻子已經命懸一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p>”要是前來求他的人,身體健朗,甚至還能施展武技,老板絕對不會理會……”
第一個保鏢的聲音繼續傳來。
“
“還不快去!”蕭火再次催促道。
見父親一臉嚴肅,蕭滿不敢反駁,轉身就走。
“武技都能施展,說明身體沒什么問題,這種人還敢質疑明師,真是腦子有毛病!”
第二個保鏢撇嘴道。
“老板雖不在乎錢財,但連一點表示都沒有?!?p>“一毛不拔,就想讓老板幫忙指點,耗費心神,這不是白日做夢嗎?”
第二個保鏢繼續說道。
蕭火一咬牙:“還有,把你的積蓄以及你母親的積蓄也全都給我拿過來……”
“……”
蕭滿一個趔趄,差點哭出來。
看樣子,老爸已經神志不清,徹底瘋了。
………………………
這兩個保鏢的聊天內容,正是蘇白剛才交代呂明安排的。
不給對方點提示,等他們送錢,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反正這話是保鏢說的,與自己無關。
也沒人敢把想收錢的罪名,安到一位明師身上。
“不愧是老板,把人賣了,人家還得幫著數錢……”
聽到老板交代的這件事,呂明也滿心無奈。
本來,老板幫對方指點,出于感激,對方肯定也會給些好處作為報酬。
但這筆錢是多是少就不一定了。
此時,兩個保鏢這么一交談,對方哪還敢吝嗇?
既不損害老板的威名,還能賺更多錢,老板這招真是損到家了……
本來他和其他人一樣,也以為老板對錢財不屑一顧。
但現在看來……明師也是人,也要生活花銷啊。
……………………………………
離開別墅后,蘇白找了條僻靜無人的街道,將臉上的偽裝清洗干凈。
帶著這些東西裝了一天多,可真夠累的。
“過了一天,公會應該把【振眼丹】給準備好了,先買來給沈笑笑使用!”
他在這兒偽裝明師掙錢,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
來到公會,振陽丹藥已經準備妥當。
拓跋會長已經申請,正從其他公會調取。
“對了,拓跋會長,你這里有養氣丹嗎?”
蘇白問。
養氣丹對武者的修煉有極大幫助。
陳琪和王陽還有沈笑笑,三人服用后,修煉速度應該能加快不少。
“這東西我平時煉制了不少,還有剩余,可以直接送給你!”
拓跋海笑了笑,取出兩個玉瓶遞了過來。
蘇白接過玉瓶,看到里面足有幾十枚之多。
他知道對方這是在向自己示好,拒絕的話不太合適,便點頭收下。
養氣丹雖然品質不算高。
但也是實打實的一品丹藥。
每一枚都價值數萬大夏幣。
對方一下子給了幾十枚,這位拓跋會長,可真是大方。
換做其他煉丹師,就算是朋友,也不可能如此豪爽。
但眼前的蘇白實在太厲害了,舌戰眾人。
無論論是煉丹還是對藥物的了解……
各方面都近乎完美,無懈可擊。
單就這份能力,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日后必定一飛沖天。
現在交好他,也算是一種前期投資了。
將養氣丹收好后,蘇白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拓跋會長,你知道咱們東海城,哪里有拳法秘籍出售嗎?”
王穎有了養體液,劉揚有了溫脈丹,破陰丹和巨犀獸血液雖然暫時沒到,但趙雅、袁濤一旦服用,激活體質,修為必然會大幅提升。
現在自己的三個學生,王陽戰力最弱一人。
擅長煉體,肖浩然又找了位煉體比他更強的人與他競爭。
若不找些厲害的煉體招數讓他學習,恐怕他將會成為最薄弱的一環。
學院的教師藏書庫,蘇白都看過了,里面有一些武技,但沒有關于煉體
“煉體秘籍?你想煉體?”拓跋海疑惑地看向蘇白。
煉丹師本就地位尊崇,不好好鉆研煉丹,學煉體做什么?
“嗯!”蘇白點點頭。
“煉體很冷門,學習的人較少?!?p>“真正能達到高水準的,沒幾個?!?p>“你要是問別人,可能沒人能告訴你。*
“我倒是剛好認識一個人,他家的煉體,在整個城里都很有名!”
拓跋海捋著胡須,笑著說道。
“哦?能否帶我去學習一下?”蘇白眼睛一亮。
“此人深居簡出,按常理,一般不見外人,也不輕易傳授槍法?!?p>“但我和他是至交好友,或許他會給我這個面子!”
拓跋海說道。
“那就有勞拓跋會長了?!?p>蘇白知道對方還在示好,當即點頭。
“走吧,我帶你去見見這位老友?!?p>見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拓跋海滿意地點點頭。
二人走出煉丹師公會,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來到一座別墅前。
因為拓跋海與四合院主人是好友,守門的保鏢并未阻攔,他們一路走了進去。
“拓跋會長稍等,我家老板正在練槍,一會兒就出來!”
管家將二人帶到一個小亭,說道。
“嗯,讓他練完槍過來找我就行!”拓跋海也了解對方的習慣,并不在意,隨意地擺了擺手,招呼蘇白:“蘇丹師,坐!”
“好!”
蘇白坐下來,環顧四周。
別墅的院子很寬敞,裝修得淡雅清幽,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
整個院子里沒看到幾個仆人和侍從,看來此間主人不是個鋪張奢靡的人。
“我這位老友叫韓信,二十多年前就認識了。他一生癡迷于煉體?!?p>“單論煉體,在同境界內,他在整個東海城絕對名列前茅,城主都曾親自夸贊他槍法無雙。”
拓跋海端起茶杯,介紹道。
“厲害!”對于每個行業能走到巔峰的人物,蘇白向來都很佩服。
無論在哪個領域,能在數千萬人中嶄露頭角,都足以證明其非凡的毅力和天賦。
“拓跋老頭,是不是又在背后說我壞話呢?”
二人正在聊天,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隨即一位老者大步走來。
老者看起來五十多歲,身體卻如龍虎般精壯,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
他身著練功服,肌肉扎結,手持一柄。
正如管家所說,應該是正在練槍,連衣服都沒換就過來了。
“說你壞話?我才沒那么無聊呢!”拓跋海笑著站起身來。
聽二人的語氣,便能知道他們關系十分熟稔。
“這還差不多,怎么今天有空來看我了?”
韓信幾步走到涼亭,這才看到蘇白。
他看向拓跋海疑惑地問道:“這是你的學生”
“咳咳!”
拓跋海一臉尷尬,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學生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