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世界。
伴隨著雷云散去,天庭的天穹之上,一道清冷絕塵的身影靜靜矗立。
乾坤法則在她周身流轉,化作無形的大道秩序,與整個洪荒天地共鳴。
浩浩蕩蕩的威壓,屬于混元大羅金仙的無上氣息,如潮水般擴散至天地之間的每一個角落。
在這股威壓之下,凡是準圣之下的生靈,無論身處何地,無論修為多高,都感受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臣服之意。
他們不由自主地朝著天庭的方向,朝著那尊立于蒼穹之上的身影,深深地拜了下去。
“恭賀云霄娘娘,證道混元!”
“云霄娘娘圣壽無疆!”
一時間,洪荒各方,無數生靈的尊稱之聲匯聚成河,響徹云霄。
云霄證道,法則之力緩緩收斂入體,她身形一動,飄然落至玄珩身旁,那張清冷的面容上,此刻也多一絲柔和的笑意。
玄珩對著她拱手一禮,眼中滿是真誠的喜悅。
“弟子恭喜師尊,證得混元大羅金仙道果,從此萬劫不磨,逍遙自在。”
云霄證道這般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碧霄、瓊霄與趙公明。
趙公明本應在東海,但因其在天庭擔任玄壇真君之職,便時常留在天庭,此刻也是第一時間與碧霄、瓊霄一同趕來。
“恭喜大姐!”
“恭喜大姐證道混元!”
碧霄與瓊霄一左一右,挽住云霄的胳膊,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與驕傲。
趙公明站在一旁,亦是滿臉喜色,對著云霄連連拱手。
“大妹,恭喜了!”
云霄看著眼前的親人與愛徒,心中暖意流淌,輕輕頷首。
“同喜。”
她目光掃過周圍依舊在窺探的無數神念,聲音清冷地說道,“大兄,兩位妹妹,還有玄珩,此地不是說話之所,我們去彌羅宮一敘。”
的確,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無數大能關注著,終究有些不便。
趙公明與碧霄、瓊霄自然沒有異議,紛紛點頭。
玄珩也是同樣的想法。
隨后,在洪荒萬靈的注視之下,五道身影化作流光,踏入彌羅宮那深邃的殿門之內。
然而,他們雖然離去,但云霄證道所掀起的浩蕩余波,才剛剛開始在洪荒世界發酵。
“先是龍族燭龍,如今又是天帝之師云霄娘娘……”
“兩位混元大羅金仙接連出世,莫不是,如今的洪荒,要掀起一股證道混元的熱潮了?!”
“圣人大道渺茫,但混元之路,似乎并未斷絕!”
一時間,洪荒各方的準圣大能,無不欣喜若狂。
他們仿佛看到了前路的曙光,一個個斗志昂揚,紛紛閉關,努力修煉,渴望成為下一個踏足混元之境的幸運兒。
與此同時。
彌羅宮中,仙霧繚繞,道韻天成。
玄珩、三霄、趙公明五人盤膝而坐于云床之上。
一旁侍奉的仙女們,輕手輕腳地為五人斟上香茗,茶香四溢。
只是,這其樂融融的氛圍中,卻有一個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趙公明端著茶杯,心中五味雜陳,頗為尷尬。
他看著在座的四人,大妹云霄已是混元大羅金仙,碧霄、瓊霄也已是準圣后期,隨時可能斬出第三尸,證道混元。
就連自己三位妹妹的徒兒玄珩,修為也是混元大羅金仙。
唯獨自己,身為最年長的兄長,修為卻還停留在大羅金仙圓滿,連準圣的門檻都未曾摸到。
這種感覺,讓他如坐針氈。
“太好了!大姐證道混元,我們截教就是天地第一大教!”
碧霄可沒想那么多,她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臉上滿是得意。
瓊霄也是巧笑嫣然,為自家大姐感到由衷的高興。
趙公明強壓下心中的失落,臉上擠出笑容,附和道,“是啊,大妹證道,是我截教天大的喜事!”
就在這時,玄珩放下茶杯,微笑著開口,“師尊證道混元,乃是洪荒盛事。”
“吾認為,天庭可為此大開宴席,廣邀天地間所有大能前來赴宴,一同為師尊恭賀。”
碧霄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這個主意好,就要讓洪荒所有人都知道,我大姐有多厲害!”
瓊霄也是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趙公明自然也不會反對,這本就是光耀截教門楣的好事。
云霄聞言,略作思索。
她本性清冷,不喜熱鬧,但想到這不僅是自己的事,更關乎截教和玄珩天庭的顏面,便也輕輕頷首。
“便依你所言。”
得到首肯,玄珩不再猶豫。
他心念一動,一道蘊含著天帝意志的神念跨越無盡時空,化作一道法旨,落入正在修煉的星月手中。
“傳吾旨意,命天庭眾仙神,向洪荒各方勢力廣發請帖,凡大羅金仙及以上修為者,皆可前來赴宴,共賀云霄娘娘證道之喜。”
旨意頒布下去,星月抱怨了一聲,但還是尊玄珩的意思,傳播于天庭,天庭的仙神得知,立刻高效地運轉起來。
彌羅宮內,幾人又聊了起來,話題也從云霄證道,逐漸延伸到各自的修行感悟。
碧霄和瓊霄嘰嘰喳喳地說著,玄珩時不時地插上一兩句,云霄則含笑傾聽。
氣氛越發熱烈,也越發親密。
趙公明坐在一旁,卻感覺自己像個外人。
他們談論的大道玄妙,許多已超出他的理解范疇。
他們之間的那種默契與親昵,更是他無法融入的。
他幾次想開口,卻發現根本插不上話。
最終,他心中輕嘆一聲,站起身來。
“三位妹妹,玄珩,我府中尚有些事務需要處理,便先告辭了。”
他找了個借口,臉上帶著一絲勉強的笑容。
玄珩與三霄對視一眼,也沒有強留。
“師伯慢走。”
“大兄慢走。”
任由他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彌羅宮。
隨著趙公明的離去,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不同。
那層屬于長輩與晚輩之間的隔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親密無間的曖昧。
碧霄笑嘻嘻地湊到玄珩身邊,瓊霄也自然而然地靠了過來,云霄雖然依舊端坐,但清冷的眼眸中卻多了幾分柔情。
師徒之名,道侶之實。
在這莊嚴肅穆的彌羅宮中,一場別樣的師徒之戀,悄然上演。
……
悠悠數日,時光飛逝。
天庭的請帖,如雪花般送往洪荒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但凡修為抵達大羅金仙境界的生靈,無論出身、種族,皆收到一份來自天庭的邀請。
昆侖山,玉虛宮。
三清的身影難得地再次齊聚一堂。
元始天尊手持請帖,看著上面鎏金的云霄二字,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復雜。
“三弟,你截教當真是氣運鼎盛,竟教導出兩位圣人級別的弟子。”
他看向通天,似笑非笑地說道。
“而今,我等都要受邀前往天庭,為你的弟子慶賀,不知三弟心中,作何感想啊?”
通天聞言,卻是放聲大笑,豪氣干云。
“哈哈哈哈!吾自然是喜悅萬分!”
“我截教門下,出了玄珩,又出了云霄,如今已是三尊圣人級別的戰力,當為天地第一大教!誰敢不服?”
通天斜睨著元始,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挑釁。
“倒是二哥你,門下十二金仙,至今連一個斬尸的準圣都無,在教導弟子這方面,可是有些疏忽了啊!”
元始被戳到痛處,臉色一沉,卻無法反駁。
玄珩與云霄的成就,便是通天最大的底氣,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辯駁。
“好了。”
太清老子適時地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卻讓兩人停下爭吵。
“我等兄弟好不容易再聚一趟,沒必要為這些小事爭論不休。”
元始通天對視一眼,各自冷哼一聲,終究是給了大兄面子。
“大兄所言甚是。”
三清又隨意地暢聊了半個時辰,通天便起身告辭,太清老子也準備返回首陽山。
作為云霄的長輩,這場證道盛宴,他們自然要親臨現場,斷沒有派弟子代勞的道理。
待兩人離去后,玉虛宮中只剩下元始一人。
他面色陰沉,召見了門下十二金仙,以及云中子和南極仙翁。
看著下方站著的眾弟子,元始天尊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語氣也變得冰冷刺骨。
“看看你們通天師叔門下的玄珩、云霄,再看看你們!”
他恨鐵不成鋼地呵斥道。
“一個個自詡跟腳深厚,福緣不淺,卻連一個準圣都修不出來!簡直是丟盡了我闡教的臉面!”
一時間,元始將心中的憋屈與不滿,盡數化作嚴厲的言語,傾瀉在眾弟子身上。
廣成子、赤精子等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心中流露出羞愧與無奈。
最后,元始冷冷地拋下一句話。
“我給你們最后的機會,若是下次量劫來臨之前,還不能證道準圣,你們這十二金仙的名號,也就到頭了!”
巨大的壓力,如同山岳般壓在十二金仙等人的心頭,讓他們憋屈地領命。
“走吧,隨我前往天庭。”
見他們應下,元始也不耽擱,隨手拂袖起身,帶領著一眾弟子,化作金光,朝天庭方向飛去。
云中子跟在后面,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師尊,燃燈副掌教呢?”
元始仿佛沒有聽見,身影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帶著他們前往天庭。
不僅僅是闡教。
金鰲島上,通天召集多寶等所有親傳弟子,浩浩蕩蕩地趕赴天庭。
首陽山中,太清老子也帶著唯一的弟子玄都大法師,動身前往。
一時間,洪荒各方大能,凡是收到請帖的,無不從各自的道場出發,齊往天庭,共赴這場萬仙盛宴。
而與此同時,人族之地。
滔天洪水之中,一只毛臉雷公嘴的猴子,正手持一根鐵棒,與一個手持開山斧的偉岸男子斗得難解難分。
這猴子,正是奉玄珩之命,前來掀起水患,助大禹積累功德的赤尻馬猴。
就在大禹暫時敗退,思索對策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化作一張請帖,穩穩地落入赤尻馬猴的手中。
他停下動作,看著請帖上的內容,陷入了沉思。
是繼續在這里跟大禹糾纏,還是去天庭赴宴呢?
他想了想,嘿嘿一笑,有了主意。
只見他拔下一根猴毛,輕輕一吹,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分身便出現在原地。
“你在這里陪他玩,俺去去就回!”
赤尻馬猴對著分身吩咐了一句,本尊則化作一道金光,直沖九霄,朝著天庭的方向趕去。
他離去之后,大禹手持開山斧,再次找上門來。
他怒吼一聲,與赤尻馬猴的分身大戰在一起。
“轟!”
一斧劈出,開山裂石。
那分身所化的赤尻馬猴竟被打得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這一幕,搞得大禹一臉懵逼。
這潑猴,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弱了?之前不是還挺厲害的嗎?
雖然心中疑惑,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
又是一斧奮力劈出,神光湛湛,徹底將赤尻馬猴的分身劈成了齏粉。
做完這一切,大禹長舒一口氣,終于可以開始著手梳理人族之中,被這妖猴造成的水患了。
大禹隨即施展出人族共主的大神通,調動人族氣運,開始治理滔天洪水。
之前,并非他不想如此,而是那妖猴神通詭異,竟能擾亂水脈,使得他的神通無法竟全功。
如今妖猴已除,再無阻礙。
只見大禹立于洪水之上,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剎那間,人族氣運金龍咆哮而出,盤旋于蒼穹之上。
隨著金龍的游走,那肆虐的洪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開始順著地勢,朝著江河湖海奔涌而去。
山川河岳,漸漸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然而,大禹看著那依舊洶涌奔騰的江河,眉頭微皺。
水患雖退,但水脈不穩,時有異動,日后恐有再犯之危。
他心中一動,想起了不久前偶然得到的一件寶物。
那是一根神鐵,兩頭是兩個金箍,中間是一段烏鐵,上刻如意金箍棒,亦有定海神針四字。
“也罷,便用此物,鎮壓四海水脈,以保人族萬世安寧。”
大禹下定決心,手托神鐵,來到東海之濱。
他將那如意金箍棒高高舉起,神力灌注其內,朝著波濤洶涌的東海猛地擲去。
“轟隆!”
一聲巨響,東海掀起萬丈狂瀾。
那定海神針入海之后,神光大放,迅速變大變長,直入東海海眼,穩穩地鎮壓住躁動的四海水脈。
頃刻間,原本波濤起伏的四海,竟變得風平浪靜。
至此,人族水患之災,徹底根除。
大禹功德圓滿,在萬民的歡呼聲中,順勢返回人族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