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宋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的怒意幾乎要將他冷靜的表象撕碎:“秦氏的事再急,也沒你和莉娜的安全重要。”他沒給秦靡反駁的機會,拉著她快步走向電梯,“助理那邊我已經讓法務部牽頭,警方也會配合抓人,現在最重要的是去見莉娜。
電梯里的燈光慘白,映著兩人之間緊繃的沉默。
秦靡看著被秦宋攥緊的手腕,指尖傳來的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這與他平日里小心翼翼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能應對,卻在觸及他眼底的紅血絲時,把話咽了回去,那里面藏著的恐慌,比任何辯解都更有說服力。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秦宋的車技本就利落,此刻更是將油門踩到底,儀表盤的指針不斷攀升。
秦靡靠在副駕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陳囂的消息不斷彈出:“對方一共三個人,都拿著管制刀具,已經把莉娜圍在公寓樓下的便利店門口,暫時沒動手。”
“讓便利店老板鎖好門,別讓他們進去?!鼻孛铱焖倩貜停ь^看向秦宋,“我們到了別直接下車,先聯系附近的巡邏警察,等他們到了再行動。”
秦宋點頭,騰出一只手撥通報警電話,語氣冷靜得像是在匯報工作:“城東麗景公寓樓下,有三人持械圍堵他人,請求立刻支援,我們就在現場附近,隨時可以配合?!?/p>
掛了電話,他側頭看向秦靡,見她正盯著手機里的定位,眉頭緊蹙,便伸手將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別擔心,我們到的時候,警察應該也快到了?!?/p>
秦靡“嗯”了一聲,目光卻沒離開屏幕。她想
起莉娜之前被綁架時的模樣,心里一陣發緊,這些人顯然是沖著她來的,莉娜不過是被牽連的無辜者。
車子剛拐進麗景公寓所在的街道,就看到遠處便利店門口圍了一圈人,閃爍的手機閃光燈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三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正堵在便利店門口,其中一人手里的彈簧刀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刀尖抵著便利店的玻璃門。
秦宋將車停在不遠處的隱蔽角落,剛要推門下車,就被秦靡拉?。骸暗染靵怼!?/p>
“再等下去,莉娜可能會有危險。”秦宋的聲音低沉,目光緊緊盯著那把刀,“你在這里等,我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p>
“不行?!鼻孛宜炎∷母觳玻Z氣堅定,“他們要找的是我,你出去只會讓他們更警惕?!?/p>
她推開車門,順手拿起副駕座上的棒球棍,那是秦宋放在車里防身用的,“我去跟他們談,你在車里盯著,等警察一到就沖過來?!?/p>
秦宋想攔,卻被秦靡一個眼神制止。
快步走向便利店,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瞬間吸引了三個男人的注意。
“你就是秦靡?”為首的男人摘下連帽衫的帽子,露出一張滿是刀疤的臉,眼神陰勢,“沈先生讓我們來跟你要樣東西?!?/p>
秦靡站在離他們三米遠的地方,雙手握著棒球棍,姿態緊繃卻語氣平靜:“沈硯山讓你們來要什么?”她心里清楚,沈硯山剛被徐婉嵐控制,現在派人來,多半是想拿她手里的證據。
“一份海外賬戶的流水單?!钡栋棠樆瘟嘶问掷锏牡?,“沈先生說,那東西在你手里,只要你交出來,我們就放了里面的女人?!?/p>
秦靡冷笑一聲:“你們覺得我會信?我交了東西,你們只會殺人滅口。”
她余光瞥見遠處閃爍的警燈,心里松了口氣,卻故意拖延時間,“而且,沈硯山現在自身難保,你們跟著他,不過是自尋死路?!?/p>
刀疤臉的臉色變了變,顯然沒想到秦靡會知道沈硯山的處境。
他揮了揮手,另外兩個男人立刻上前一步,想要抓住秦靡。
就在這時,秦宋突然從車里沖出來,手里拿著一根鋼管,朝著其中一個男人的后背狠狠砸去。
男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手里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阿靡,小心!”秦宋大喊,轉身擋住刀疤臉揮來的刀。
鋼管與刀刃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火星四濺。
秦靡反應迅速,舉起棒球棍,朝著另一個男人的腿狠狠砸去。
男人吃痛,單膝跪地,秦靡趁機奪過他手里的刀,扔到遠處。
刀疤臉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趕來的警察攔住。
警笛聲越來越近,周圍的人群也被疏散,便利店的門被打開,莉娜臉色蒼白地跑出來,撲進秦靡懷里。
“沒事了,沒事了。”秦靡拍著莉娜的背,語氣輕柔,卻在看到秦宋手臂上的傷口時,臉色驟變,“你受傷了?”
秦宋的手臂被刀刃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正順著胳膊往下流,染紅了他的黑色襯衫。他卻毫不在意,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小傷,不礙事?!?/p>
警察將三個男人制服,其中一個警察走過來,對秦靡和秦宋說:“麻煩你們跟我們回警局做個筆錄?!?/p>
秦靡點頭,扶著莉娜,剛要跟著警察走,卻被秦宋拉住。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臂,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先帶我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吧,不然流血過多,可能會影響做筆錄?!?/p>
秦靡看著他手臂上不斷涌出的鮮血,心里一軟,轉頭對警察說:“能不能先去醫院處理傷口,之后我們立刻去警局?”
警察看了看秦宋的傷口,點了點頭:“可以,我們派車送你們去醫院,處理完傷口直接去警局?!?/p>
醫院急診室里,醫生正在給秦宋處理傷口。
酒精棉球擦過傷口時,秦宋疼得皺了皺眉,卻沒吭一聲。
秦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他緊抿的嘴唇,心里泛起一絲愧疚,若不是她執意要自己去談判,秦宋也不會受傷。
“疼就說一聲,別硬撐。”秦靡遞過一杯溫水,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心。
秦宋接過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快速移開。
他喝了口水,笑著說:“這點疼算什么,以前在學校打架,比這嚴重的傷都受過?!?/p>
秦靡沒接話,只是看著他手臂上的紗布,心里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