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宋的指尖越收越緊，裴望之的臉色漸漸漲紅，呼吸愈發困難，眼底卻依舊燃著偏執的火焰。
“你......殺了我也沒用。”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嘴角掛著詭異的笑，“我手里的牌，還沒出完。”
秦靡按住秦宋的手，眼神沉靜如深潭：“放開他，殺了他，反而便宜了他。”她轉頭看向裴望之，語氣帶著徹骨的寒意，“你以為捏住了秦氏的命脈，就能逼我就范？你錯了，從你選擇用卑劣手段算計秦氏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輸局。”
裴望之咳嗽著掙脫秦宋的鉗制，揉著斷裂的手腕，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卻依舊笑得陰鷙：“輸局？小靡，你太天真了。”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身后的保鏢立刻呈上一臺平板電腦，屏幕上正直播著秦氏總部的現狀，火勢雖已撲滅，但大半建筑淪為廢墟，股東們圍在警戒線外激烈爭執，記者們的鏡頭對準一片狼藉的現場，直播彈幕滿是對秦氏的唱衰。
“看到了嗎？”裴望之將平板遞到秦靡面前，“這才只是開始，秦氏的幾個核心合作方已經發來了終止合作的通知，銀行那邊也凍結了你們的授信額度，不出三天，秦氏就會資金鏈斷裂，到時候，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無力回天。”
秦宋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抬手就要砸了平板，卻被秦靡攔住。
她接過平板，指尖劃過屏幕上股東們焦慮的臉龐，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合作方可以再找，資金鏈可以重組，秦氏能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僥幸，而是實打實的實力和口碑，倒是你，裴望之，你以為這些手段能讓你高枕無憂？”
她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你非法入侵秦氏服務器、惡意縱火、偽造證據誣告，樁樁件件都是重罪！就算你人脈再廣，手段再狠，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裴望之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重罪？小靡，你太不了解這個圈子了，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服務器入侵是黑客團隊干的，縱火案有替罪羊頂包，偽造的證據也做得天衣無縫，就算警察來了，也抓不到我任何把柄。”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更何況，我手里還握著歐洲藝術界的人脈，只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永遠無法在藝術圈立足，你籌備了半年的畫展，難道就這么甘心泡湯？”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停在了門口。裴望之臉上的笑容愈發囂張：“看吧，我說過，警察也奈何不了我。”
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對著門口揚聲道，“張局長，辛苦你跑一趟，不過我想你應該也查到了，這里只是私人恩怨，沒有任何違法犯罪行為。”
門被推開，幾名警察走進來，為首的張局長面色凝重，目光掃過倉庫里的狼藉和受傷的保鏢，最終落在裴望之身上：“裴先生，有人舉報這里發生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還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裴望之毫不在意地抬手示意，身后的律師立刻上前，遞上一份文件：“張局長，這是我們的律師函，所謂的舉報純屬誣告，我的當事人只是來與秦小姐協商商業合作，是秦總率先動手傷人，我們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律師指著裴望之斷裂的手腕和地上受傷的保鏢，語氣理直氣壯：“至于現場的混亂，都是秦總單方面施暴造成的，我的當事人是受害者。”
張局長看著文件，又看了看秦宋身上的血跡和裴望之明顯骨折的手腕，面露難色。
裴望之的背景他一清二楚，裴氏集團在國內外根基深厚，黑白兩道都有人脈，貿然動他，只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張局長，明人不說暗話。”裴望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與秦氏的糾紛，純屬商業競爭，還請你不要插手。至于剛才的沖突，我可以不予追究，就當是一場誤會。”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語氣帶著一絲催促：“我還有重要的會議要開，就不陪各位浪費時間了。”
說罷，他轉身就要走，保鏢們立刻簇擁上來，形成一道人墻。
秦宋怒不可遏，剛要上前阻攔，卻被張局長攔住：“秦總，沒有確鑿證據，我們不能隨意抓人。”張局長壓低聲音，“裴望之的能量太大，我們也無能為力，你還是先收集證據，再走法律程序吧。”
看著裴望之帶著保鏢揚長而去的背影，秦宋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底的戾氣幾乎要焚毀一切。
“一群廢物！”他低罵一聲，轉身看向秦靡，語氣里滿是自責，“是我沒用，沒能留住他。”
秦靡輕輕搖頭，眼底沒有絲毫失落，反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這不怪你，裴望之早有準備，就算今天留住他，也定不了他的罪。”她握緊手中的U盤，“但他也別得意太早，這個U盤里，不僅有我的創作記錄，還有他三年前植入我電腦的遠程監控程序證據，以及他與黑客團隊、縱火犯的資金往來記錄。”
秦宋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你早就留了后手？”
“從發現他偷我設計稿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秦靡語氣平靜，“我讓技術團隊暗中調查了他三年，收集了他所有非法操作的證據，只是沒想到，他會這么快就狗急跳墻。”
她頓了頓，補充道：“剛才我按下了應急信號器，不僅通知了安保隊，還把裴望之的部分罪證發給了紀檢委和國際刑警組織。
裴望之的人脈再廣，也不可能覆蓋所有領域，總有他觸及不到的地方。”
倉庫外的警笛聲漸漸遠去，秦宋扶著秦靡走出倉庫，清晨的微光透過薄霧灑下來，驅散了些許陰霾。
秦氏總部的方向依舊濃煙滾滾，但秦靡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秦宋問道，語氣里帶著全然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