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山看到徐婉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著喊道：“徐總，快幫我！秦靡她瘋了，她想殺我！”
徐婉嵐沒理他，目光落在秦靡手里的槍上，語氣冷得像霜：“秦靡，把槍放下，你要是殺了他，秦宋就永遠別想當秦氏的繼承人了。”
秦靡的指尖緊了緊，她知道徐婉嵐說的是實話。
徐婉嵐一直視她為眼中釘，要是自己真的殺了沈硯山，徐婉嵐肯定會借機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她身上，甚至牽連秦宋。
“徐總，你想讓秦宋當繼承人，我沒意見。”秦靡的聲音依舊平靜，“但你得答應我，放了莉娜，并且永遠別再干涉我的事情。”
徐婉嵐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秦靡會這么說。
她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可以。但你得先把沈硯山交給我，他知道太多秦氏的秘密，不能落在警方手里。”
秦靡沒說話，轉頭看向莉娜，用眼神示意她別害怕。
然后，她緩緩放下槍，將槍扔給徐婉嵐的保鏢，同時悄悄按下了口袋里的錄音筆，剛才的對話，她全都錄下來了。
徐婉嵐的保鏢上前抓住沈硯山，將他往外拖。
沈硯山掙扎著喊道：“徐婉嵐，你不能這么對我！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讓秦宋當繼承人的嗎？”
徐婉嵐沒回頭，只是冷冷地說：“沒用的棋子，留著只會礙事。”
沈硯山的嘶吼被倉庫門隔絕在外。
莉娜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嗚咽，秦靡快步上前撕掉她嘴上的膠帶，指尖解開繩索時動作干脆，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沒事了。”秦靡扶著莉娜的胳膊，目光掃過她手腕上的淤青，眼底冷光一閃而過，“我讓人送你去醫院，之后會安排你離開這里。
莉娜剛要開口說話，倉庫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秦宋帶著幾個保鏢沖了進來，深色風衣上還沾著夜露，看到秦靡安然無恙，緊繃的下領線才稍稍放松，可目光觸及她身旁的徐婉嵐時，又瞬間冷了下來。
“媽，你怎么會在這里？”秦宋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警惕，他剛才追蹤秦靡的定位到郊區，卻發現信號突然消失，一路打聽才找到這里、沒想到會撞見徐婉嵐。
徐婉嵐將手槍遞給身后的保鏢，臉上擠出一絲從容的笑：“我聽說沈硯山綁了秦靡，特意過來看看，還好你及時趕到，不然真不知道會出什么事。”
秦靡看著徐婉嵐睜眼說瞎話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指尖在口袋里輕輕按了下錄音筆，剛才的對話已經錄得清清楚楚，徐婉嵐想撤清關系，沒那么容易。
“徐總倒是消息靈通。”秦靡上前一步，擋在莉娜身前，目光直視徐婉嵐，“不過沈硯山剛才說，你們早就約定好，要一起讓秦宋當秦氏繼承人，這話是什么意思？”
徐婉嵐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慌亂地看向秦宋：“你別聽她胡說！沈硯山就是想挑撥我們母子關系，我怎么可能跟他聯手？”
秦宋沒說話，只是盯著徐婉嵐的眼睛，他太了解自己的母親了，每次說謊時，指尖都會不自覺地摩挲袖口。
此刻徐婉嵐的手正攥著風衣下擺，指節泛白，顯然是心虛了。
“是不是胡說，查一下就知道了。”秦靡拿出手機，調出剛才發送給法務部的郵件截圖，“我已經把沈硯山的資金往來記錄，還有你和裴望之的通話錄音發給法務部了，徐總要是沒做過，應該不怕他們查吧？”
徐婉嵐的身體猛地一震，她沒想到秦靡竟然留了后手，那些錄音要是曝光，不僅她在秦氏的地位保不住，連秦宋都會被牽連。
“秦靡！你別太過分！”徐婉嵐的聲音瞬間尖銳起來，“我是秦宋的母親，你這么做，是想毀了秦家嗎？”
“毀了秦家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秦靡的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你為了讓秦宋當繼承人，聯合裴望之拖延沈硯山引渡，甚至縱容沈硯山綁架莉娜，這些事要是傳出去，秦氏的股價只會跌得更慘。”
秦宋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局面，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著疼。
他一直知道徐婉嵐野心大，卻沒想到她會做出這么多出格的事，更沒想到秦靡會把所有證據都握在手里。
“媽，你跟我說實話，這些事是不是真的？”秦宋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他多希望徐婉嵐能否認，可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徐婉嵐咬了咬牙，知道再也瞞不下去，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我是聯合了裴望之，我是想讓你當秦氏繼承人！可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你爺爺當年偏心秦靡，把秦氏的核心股份都交給她，你要是不早點掌權，以后怎么在秦家立足？”
“我要的不是靠算計來的權力。”秦宋的聲音冷了下來，“秦氏是爺爺一手創辦的，我不想讓它毀在我們手里。”
徐婉嵐的話像一把鈍刀，在倉庫里割開沉默的口子。
秦宋看著她眼底近乎偏執的野心，突然覺得陌生又無力。
他一直以為母親的算計只是出于對他的保護，卻沒想過這份“保護”早已裏滿了私欲。
“為了我？”秦宋扯了扯嘴角，笑意里滿是自嘲，“你從來都只是為了你自己。你想要的從來不是我掌權，是你想坐在秦氏女主人的位置上，把所有人都當成你的棋子。”
徐婉嵐被戳中痛處，臉色瞬間漲紅，指著秦靡的手都在發抖：“都是因為她！若不是秦靡拿著你爺爺給的股份處處制衡，我用得著費這么多心思嗎？她就是個外人，憑什么占著秦家的東西！”
“外人？”秦靡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在敲打著每個人的心弦。
她看著徐婉嵐，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冷冽的清明，“我是沈硯山的女兒，卻也是爺爺親自認下的秦家繼承人，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外人，可你為了權力勾結外人，算計自己的兒子，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