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一聲。
南薇拼命掙扎中，碰到了桌面上的話筒。
話筒叮叮哐哐落地，刺耳地電音聲讓包廂里所有的動作都按下了暫停鍵。
南薇一巴掌甩到了男人的臉上，趁機后退幾步。
“這位先生我不認識你，請自重。”
“我靠！”
男人被駁了面子，臉色瞬間鐵青，舉手就要回擊。
“剛打老子，知不知道老子爹是誰，一個出來賣的婊子……”
“啪”地一聲，顧司珩手中的威士忌酒杯被用力放回桌面。
“吵。”
顧司珩起身，語氣冰冷。
男人語氣里的不耐，惹的包廂里所有人瞬間低頭不語。
在京市，顧司珩可以抵得上半邊天。
他一個不開心，京市所有的行業都要抖三抖。
有人偷偷把視線挪到了南薇身上，猜測這位傳說中的南助理在顧司珩心中的地位恐怕比想象中的高。
唯獨南薇，依舊面無表情。
她知道，顧司珩不爽不可能是因為她。
否則，也不用等到現在。
“顧總，這女人就是給臉不要臉，你交給我，我保證給你調教……”
方才的男人瞅準時機想表現，結果話音未落就被南薇攥住一旁的啤酒瓶狠狠砸了下去。
“報警。”
南薇死死咬出下唇，強忍著顫抖的手臂。
她沒有手眼通天的能力，也沒有依靠。
但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你敢？”
被打倒在地的男人惱羞成怒，“我老子可是上頭派來的。”
“司珩？”
戴著著金絲框眼鏡的陸沉，也就是顧司珩好友眉心微蹙，起身示意保鏢將男人扶起。
來這里的，非富即貴，倒也不是惹不起，但后面帶點背景的，的確麻煩。
陸沉是夜色的老板，自然不希望事情鬧大。
顧司珩邁著修長筆直地腿走向南薇。
渾身緊繃地南薇下意識后退一步。
她在害怕。
凌亂的發絲，因為掙脫扯掉的扣子，領口微張，漏出凹凸有致的鎖骨。
南薇的身體，時時刻刻都充滿著致命的吸引力。
意識到這一點后，顧司珩黑漆漆地眸子里劃過一抹不耐。
“表現不錯。”
顧司珩沉聲，拉過南薇的手掌。
本就纖細的手掌，紅腫一片，被碰到后痛的南薇忍不住倒吸涼氣。
如果她今天表現不夠好，那他是不是就任由她被欺負了？
南薇光是想想，眼眶都酸澀的要緊。
她死死咬住下唇，生怕沒忍住自己心碎的聲音。
顧司珩對她，還不如對街邊的一條狗。
這樣的男人，她怎么能蠢到奢望對方愛上自己呢？
南薇卑微了五年了。
有點累了。
“氣撒夠了就回家。”
顧司珩挑眉，脫下自己身上的西裝，披在南薇身上，欲帶她離開。
男人的意思是，這件事到此為止。
南薇不甘心，胸口悶疼的厲害，整個人連呼吸都費勁。
在顧司珩眼里，她南薇就是被欺負死也是活該嗎？
“南助理！”
顧司珩失去耐心，沉聲緊了緊捏著南薇的手掌。
顧司珩在警告她。
用高高在上的老板身份。
南薇無力垂眸，手指痛微微發抖，她咬出下唇，不讓自己顯得如此脆弱。
……
回去的路上。
顧司珩靠在后座，瞇著眼睛假寐。
南薇側身，盯著男人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陷入沉思。
不得不說，老天爺對顧司珩真是太偏心了。
優渥的出生，天才的智商，還要再加上魔鬼的臉龐。
喜歡上這樣的一個男人，注定是很辛苦的吧。
南薇心酸抿唇，摸著自己的腹部。
她這輩子注定和顧司珩沒有結果了，但孩子是無辜的。
南薇想好好考慮一下，離開顧氏之后的去路了。
察覺到南薇炙熱的視線，閉眼假寐的顧司珩突然睜開眼睛。
二人瞬間四目相對。
“你去醫院了？”顧司珩冷聲開口。
聞言，南薇心頭一顫，生怕顧司珩察覺什么異樣。
“我胃有點不舒服。”南薇故作平靜。
“醫生怎么說？”
說話間，顧司珩就拿出手機撥通了醫院院長的電話。
南薇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伸手，一把抓住顧司珩的手臂，“我沒事，就是吃錯東西了，不會影響工作的。”
“知道就好。”
顧司珩輕嗤一聲，意味深長地盯著南薇。
南薇沒有回應。
她在想，或許季冰冰說的沒錯。
如果顧司珩真的喜歡她，根本就不會允許別人對她說三道四，動手動腳。
這一切，唯一的原因就是，顧司珩對她，根本沒有半分在乎。
南薇光是想到這一點，心痛的都難以呼吸。
“顧司珩？”
她眼神空洞的看向顧司珩，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們公開吧。”
“什么？”
顧司珩愣了下，隨后甩開南薇抓著他的手掌，“你越界了。”
南薇鼓足勇氣，想逼著自己看清楚一切。
那些她曾經刻意回避，自以為是的愛情。
“可明明，我陪了你五年，沒有人能比得過我長久。”
除開顧司珩的花邊新聞，所有人都知道，顧司珩有個南薇。
五年時間，還沒有換人。
這是南薇唯一的底牌。
“南薇？”
顧司珩抬手揉了揉眉心，臉色沉郁，“我身邊的人，你最懂事，這樣的話別讓我再聽到第二次。”
懂事？
南薇愣了下，臉上血色盡失。
一瞬間，整個人仿佛被冰水從頭到尾澆了個遍，心也涼個徹底。
整整五年，那些他們在一起吃燒烤，喝啤酒通宵創業的日子還歷歷在目，結果顧司珩卻告訴她，他看中的只有她的懂事。
“所以，我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對嗎？”
南薇沒忍住，豆大的淚珠從眼眶一顆一顆滑落。
她拼命擦拭眼淚，試圖保存自己最后的尊嚴，可顫抖的雙手，無措地表情都將她出賣的徹徹底底。
這邊愛情的游戲，她輸了。
輸的徹徹底底。
“南薇？”
顧司珩狹長的眉峰緊蹙，眼神深邃而冷酷。
“沒有人會因為一個物件好用而娶她。”
好用的……物件……
南薇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不停的回響這冰冷的一句話。
所以，她盡心盡力的五年，在顧司珩的眼里，就只能抵得上一個好用的物件？
從頭到尾，顧司珩想要的，只是一個聽話，乖巧的床伴加秘書而已。
太可笑了。
南薇一遍遍擦拭著自己的眼淚，仿佛要擦去那些可悲的過往一般。
但這一次，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心臟痛到麻木。
南薇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
她要離開顧司珩。
畢業的這五年，她存了一筆錢。雖然不多，但也夠她重新開始生活了。
……
下定決心后，南薇回到公司就立刻通知了人事部。
招聘秘書崗。
人事部負責人心存疑惑，但南薇告訴他們，是顧司珩的安排后，便無人再質疑。
很快，人事部招聘到了新的秘書，南薇親自帶著交接工作。
哪怕悲傷的情緒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南薇也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她知道，肚子里的寶寶等不了。
一周后，南薇提交了離職申請。
顧司珩知道南薇離職的事，是在公司晨會結束后。
顧司珩早上只喝冰美式，可新來的員工端了杯卡布奇諾。
“南薇呢，晨會不見人？連咖啡這樣簡單的事都處理不好？她是不是不想干了？”
顧司珩被項目吵的煩心，已經發了一早上的脾氣。
人事部負責人，這才一臉錯愕地告知顧司珩，南薇提交了離職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