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我不需要。”
她用盡全身力氣，將房產證撕成兩半，碎片飄灑在潔白的床單上。
顧司珩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南薇，你別給臉不要臉。”
“那你就別給我臉！”南薇怒極反笑，“顧司珩，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我說了我不要你的東西！”
陳晨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她從沒見過南薇這么激動過。
“薇薇，你別激動，對孩子不好。”
“孩子？”顧司珩突然冷笑起來，“南薇，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孩子，那你告訴我，你打算怎么養他？”
他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還是說，你想讓我的孩子過苦日子？跟著你住在那個破舊的公寓里，吃著便宜的外賣？”
陳晨再也聽不下去了。
“你這個混蛋！你這是在逼迫她！”
顧司珩轉頭看向陳晨，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陳小姐，這是我們的家事，我勸你最好別插手。”
“家事？”陳晨氣得渾身發抖，“你把薇薇逼成這樣，還好意思說是家事？”
“她懷了我的孩子，當然是家事。”
顧司珩懶得跟陳晨爭論，他重新將注意力轉向南薇。
“我會用時間證明，我會對你和孩子好的。”
顧司珩這句話說得異常溫和，語調里沒有往日的強硬和霸道，反而透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
南薇愣住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顧司珩。五年來，他永遠是高高在上的那個，永遠用命令的口吻跟她說話，永遠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會順從。
“我不要你對我好。”南薇別過臉，“我只要你離開。”
顧司珩看著她蒼白的側臉，他伸出手，想要碰她，卻在半空中停住。
“南薇，你聽我說……”
“我不聽！”南薇猛地轉過頭，眼中盛滿了淚水。
她的聲音哽咽起來，“五年了，整整五年，我把我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你。我陪你從一無所有到功成名就，我為你擋過多少次麻煩，受過多少次委屈，你記得嗎？”
“可是你呢？”南薇繼續說著，眼淚終于止不住地往下流，“周婉一回來，你就把我推開了。你讓我看著你們恩愛，讓我收拾你們的爛攤子，讓我忍受所有人的嘲笑和鄙夷。”
“我從來沒有……”
“你有！”南薇打斷他，“那天在酒店，你讓我滾的時候，你想過我的感受嗎？在醫院，你為了周婉質疑我的時候，你想過我會多難受嗎？”
顧司珩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陳晨在旁邊看著，心疼得眼圈都紅了。
她上前握住南薇的手，“薇薇，別說了，不值得。”
南薇搖搖頭，“不，我要說。我要一次性說清楚。”
她重新看向顧司珩，“顧司珩，你現在說要對我好，可你知道什么叫好嗎？你以為買套房子，找個營養師，就是對我好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顧司珩終于忍不住出聲，“南薇，你告訴我，你要我怎么做？”
他的聲音里有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助，“我承認我以前做錯了很多事，但是現在……”
“現在你想彌補了？”南薇冷笑，“可惜太晚了。”
“那你需要什么？”半響，顧司珩的耐心詢問道，“你告訴我，你到底需要什么？”
南薇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需要的，你給不了。”
“我可以學。”顧司珩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南薇，我可以學著給你想要的一切。”
南薇愣住了。
陳晨也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高傲霸道的顧司珩嗎？
他竟然說他可以學？
“你不明白。”南薇搖搖頭，“有些東西，學不來的。”
顧司珩沉默了很久，最后開口：“給我一個機會。”
“什么？”
“一個機會。”顧司珩看著她，“讓我證明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南薇想要拒絕，可是顧司珩繼續說道：“如果我做不到，我就放手。我不會再糾纏你，也不會強迫你接受我的任何安排。”
這個條件讓南薇心動了。
如果真的能讓他徹底死心，也許……
“你說話算數？”
“我說話算數。”顧司珩鄭重地點頭，“但是有一個條件。”
南薇皺眉，“什么條件？”
“孩子出生之前，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顧司珩看著她，“南薇，這是我的底線。”
南薇沉思著。
至少，這樣她可以拖延時間，等孩子出生后再做打算。
“好。”她最終點頭，“我答應你。”
與此同時，周婉的公寓里一片狼藉。
她焦躁地來回踱步。
顧司珩把南薇護得太好了。
她派去的人連醫院的大門都進不去，更別提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整個VIP樓層被清空，二十四小時都有黑衣保鏢輪班看守。
南薇那個賤人，現在一定正躺在病床上，享受著顧司珩無微不至的照顧，嘲笑自己的狼狽。
憑什么？
她才應該是那個站在顧司珩身邊的人！
就在這時，手機發瘋似的響了起來。
是汪城。
周婉不耐煩地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汪城驚慌失措的聲音。
“婉婉！警察來了！他們帶著搜查令，要查我的辦公室和家里！說我涉嫌蓄意傷人和財務詐騙！”
周婉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汪至海那個該死的！
“慌什么！”她厲聲喝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先拖住他們，就說你的律師馬上到！什么都不要說，什么都不要簽！”
“我拖不住！他們人馬上就到了！”汪城的呼吸急促，背景音里傳來雜亂的翻找聲和警方的問話聲，“他們是沖著星辰娛樂的賬目來的！婉婉，我們完了！”
“閉嘴！”周婉壓低聲音，聲音里透著淬毒的冰冷，“不是我們，是你。你一個人，聽懂了嗎？”
電話那頭的汪城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么意思？”
“在外面等我，老地方。”周婉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抓起車鑰匙就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