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氣得很。
經紀人林姐勸她為了眼前利益格局放寬一點。
順帶還幫她分析出，先前她被老男人包養的熱搜，多半就是這個女人搞得鬼。
林姐坐在對面，指尖敲著桌面，語氣有點恨鐵不成鋼：“你以為“老男人包養”那波熱搜是憑空掉下來的？溫凝初剛回國就敢跟你叫板，手里沒點陰招怎么行？她查到是你找私家偵探扒她，轉頭就挖你大學的舊賬，添油加醋扔到網上。這本來就是娛樂圈常見的互黑，發通稿壓一壓也就過去了。”
林姐又頓了頓，拿起平板劃到某條被刪的舊熱搜截圖。
屏幕上#唐婉兩百萬封口費#的字眼刺眼得很：
“可誰能想到，這事兒會發酵成這樣？連封口費的傳聞都被扒出來了，你老實說，這事兒跟你有關系嗎？”
唐婉猛地抬眼，眼底帶著被冤枉的火氣：“我怎么會做這種事？我連她給誰封口費都不知道！”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高中時她家里謠言就不斷，她爸外面養了好幾個私生子，她自己就是見不得光的那個，現在靠著厲鄞川撐腰，倒學會給別人潑臟水了！”
林姐啪地合上平板，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那我算是看明白了，溫凝初手里肯定有真東西。你說她生過孩子的事，未必是空穴來風——不然她何必費這么大勁搞你？又是挖舊賬又是買熱搜，無非是想轉移視線。可惜啊，人家背后是厲氏，厲鄞川一句話，法務部直接發律師函，連我們公司都得掂量著來。”
她嘆了口氣，聲音沉了沉：
“否則今天該站在這里道歉的，就該是她溫凝初了。”
唐婉捏著叉子，桌上的奶油蛋糕被戳得亂七八糟。
林姐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嘆氣：
“這女人不簡單。她今天話里話外提你大學包包換得勤，不就是在暗示包養那事兒是真的？這一步步的，你自己小心點。”
溫凝初的不簡單，從高中時她就看出來了。
別人不知道她什么底色，唐婉還能不清楚？她爸和自己爹是生意伙伴，很早以前就知道她爸在外面有好幾個孩子，一個外面女人生的小孩，能處心積慮做到被溫家承認，心思深不可測。
一想到那女人語氣里的傲慢和優越，唐婉強壓的火氣全涌了上來：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
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林姐在后面追著喊：
“你去哪兒？別沖動！”
可唐婉哪里聽得進去，坐進紅色法拉利，引擎轟鳴著沖出停車場，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尖銳得像要撕裂空氣。
“開慢點！市區限速！”
林姐在副駕抓著扶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驚肉跳。
“你剛賠完罪，別轉頭又因為飆車上熱搜，那才真把路走死了！”
唐婉咬著牙沒說話，油門卻沒松。
可怒火沖昏了視線，轉過街角時，她只瞥見路邊停著輛亮黑色杜卡迪，躲閃不及間。
“哐當”一聲巨響，摩托車被撞得原地打了個旋，重重摔在護欄上。
她猛踩剎車，車剛停穩就推門下了車。
騎手戴著全黑頭盔，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摘頭盔時動作都帶著火氣，露出張年輕氣盛的臉。
他扶著腰罵道：“你他媽開車不長眼啊？趕著去投胎？！”
唐婉看著他罵罵咧咧的樣子，心里那股邪火更旺。
轉身回車上翻出錢包，抽出一沓現金，大概兩三萬，直接扔到男人腳邊：“修車錢，醫藥費，夠了吧？”
現金散落一地，幾張輕飄飄落在男人擦破皮的膝蓋上。
他看著那沓錢，又看看唐婉滿臉不耐煩的表情，氣得臉都綠了。
：“誰稀罕你這點錢？你知道我有多貴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他彎腰撿起錢，狠狠砸回唐婉身上。
“有錢了不起啊？神經病！”
唐婉被砸得一躲，更覺煩躁，坐回車里“砰”地關上門，油門到底揚長而去。
后視鏡里，男人還在原地跳腳，嘴里罵罵咧咧的，隱約能聽見“晦氣”之類的字眼。
另一邊的港市，天剛蒙蒙亮就籠著層薄霧。
黎薇拉開酒店窗簾，樓下昏黃的路燈還沒熄，沈遇安的車已經停在路邊。
她下樓時，他正靠在車門上看手機，見她過來，立刻收起手機笑了笑：
“醒了？帶你去吃巷尾那家云吞面。”
車里暖氣很足，黎薇捧著熱豆漿，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稍稍松弛。
沈遇安沒提比賽，只跟她講港市的早茶習俗，說這家云吞面里的蝦仁要手工捶打三十分鐘才夠彈。
語氣輕松得像在閑聊家常。
一碗熱湯下肚，胃里暖呼呼的，黎薇手上的涼意都散了些。
“謝謝你啊，沈遇安。”
這段時間沈遇安經常照顧自己，黎薇打心底的謝謝她。
“謝什么”沈遇安遞過紙。
“早上起來總得吃點踏實的。走吧，去藝術館。”
路上，黎薇還是忍不住看向窗外，輕聲說：“昨晚沒睡好，總擔心…”
“放心。”
沈遇安打斷她。
方向盤輕輕一打，避開路邊的早餐攤。
“藝術館的安保系統是國際頂級的，從入口到封存室要過三道指紋核驗，全程無死角監控，工作人員都是簽了終身保密協議的老員工，不會出問題。”
車停在藝術館門口，黎薇抱著檀木盒子走進大廳。
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樟木香氣。
負責接收的工作人員穿著制服，胸前工牌清晰可見——姓名：周敏，編號：Y-017。
黎薇看著她，貼封條、登記入冊，直到盒子被放進特制的恒溫收納箱，才松了口氣。
“黎小姐放心，我們會妥善保管。”周敏微笑著說。
黎薇點點頭，轉身往外走，剛到大廳門口，就撞見了迎面走來的白榆。
她穿著米白色西裝套裙，手里也捧著個深棕色絲絨盒子，兩人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白榆嘴角勾著淺淡的笑，眼神卻帶著審視。
黎薇沒說話，只是淡淡頷首，側身從她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時，她聞到白榆身上的香水味，好熟悉…
走出藝術館，沈遇安的車還在等她。
黎薇坐上車，看著后視鏡里白榆走進大廳的背影，指尖輕輕蜷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