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踩著凌晨露水往住宿車走。
“你先把他們腿都掰折了,再把舌頭拔了,以免逃脫吵鬧。
這小刀你拿著,就得這種小的鈍的,像鋸子似的,慢慢劃。
它們現在對疼痛的耐受度不高,容易玩兒死。
所以我建議你慢慢來,一點點上強度。
應該也挺有意思。
在這個過程里你也能尋找自己的喜好。”
一行人里就王三兒聽得最認真,她連連點頭應和,當場先掰斷了王老太的右前腿。
是對云梟的話貫徹到底,沒有絲毫質疑。
其余幾人:……
毫無童真可言,只有讓人瑟瑟發抖的震撼。
等她們回到車前,也到了準備起程的時候。
各輛車因為人的走動搖晃起來,巨大貨車中不斷走出哈欠不停的人。
隨后他們開始擦拭車輛,檢查車輛安全,最后一次搜尋余下物資等等,人類果然是適應能力極強的生物,短短時間眾人就已經適應這種奔波的集體生活。
有條不紊,各司其職。
云梟瞇起眼看向天際,高高的圍墻遮蔽了天邊的白,只能看到淺淡的月掛在墻頭。
天要亮了啊。
項氏兄妹回到去他們的車,云梟則打開了自家的車門。
身后王三兒眼中閃過一絲緊張,馬上要面對云承遠了……
她不禁把手揣進褲兜,干瘦的小手不斷擠壓里面的兩只老鼠。
被拔掉舌頭,它們已經徹底放不出聲音。
口袋狹小,四肢被折斷的它們根本躲不開王三兒的手。
兩只老鼠拼命用腦袋拱對方,妄圖把對方塞進那只魔爪中。
但王三兒卻能精準判斷出兩只老鼠,捏得一只快死了就換一只,總不會虧了誰。
王有才、王老太:……
云梟本以為上車后會看到幾人都酣睡的景象,畢竟折騰了半宿,云承遠那老胳膊老腿的應該也受不住。
但沒想到車內幾人都清醒著,而云郁清卻破天荒地跪在了正中間,正對這半躺在單人簡易沙發上的云承遠。
云承遠身后站著姚盈,她微微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云郁川坐在輪椅上和云郁清并排,兩人那死了爹媽似的哭喪臉,看著就晦氣。
云梟出現立即吸引了眾人目光。
云承遠眼睛浮腫眼神微微渙散一看就知道熬了大夜,他懶洋洋的看了云梟一眼,“怎么才回,都處理好了?”
周野的事他提都不想提,惡心。
云梟點頭,“處理的非常完美。”
云承遠心里的氣稍微散了點。
云郁清扭頭惡狠狠的盯著云梟,“云梟是不是你在爸面前胡說八道!”
云梟樂了,原來是這事,她還奇怪幾個人不睡覺玩什么,感情是審判云郁清呢!
云梟無辜反問,“我說什么了?我這一宿殫精竭慮,忙著為爸解決煩惱都沒合眼。
瞧我累得,是不一夜就老了幾歲?”
看著容光煥發,白里透紅唇色紅潤的云梟,幾人一時說不上話。
她哪里像熬夜殫精竭慮的樣子,更像是足足睡了十二個小時。
雖然云梟狀態實在好,但云承遠也必須承認,云梟確實為他忙碌一夜。
在王老太襲擊的時候她雖然沒出手,甚至誤會他和那死老太婆……但最起碼她心里向著他這個父親,還知道守門。
后來擔心他被周野叫出去不安全,特意查看。
光是這份心,云承遠就得承認。
云梟是他三個孩子里能力最強對他最上心的那個,本來當繼承人培養的兒子,現在被養女迷得沒了理智和腦子,和路邊那些沒用的普通人毫無區別!
尤其是他斷腿斷手,未來三個月內都跟廢物一樣。
因為身體不好,云郁川不愛下車,導致他迄今為止都沒參與過一次正經戰斗。
云承遠招來的那些異能者基本都到了E級別,甚至林祈的二姐林望娣已經是D級強者。
而他曾經最強驕傲的繼承人,才剛升到E級!
別人都沖擊D級了,他還在門口看著。
沒用至極!
云承遠看云郁川越發不順眼,看云梟就越順眼。
雖說云梟之前坑走他的大半晶核存貨,還時常當著眾人的面忤逆他惹他不快,但到底大事上云梟沒讓他失望。
可惜,云梟是那個女人的種。
云承遠閉了閉眼睛,聲音和藹,“云梟一看就沒休息好。
今天你什么都不用管,就安心在車里休息。
缺什么想要什么就跟小姜說。”
“好啊爸,那先給我來五十個晶核補補身體。”
云承遠:……
媽的,還是不順眼!
云承遠皮笑肉不笑,讓小姜秘書給云梟拿了三十個晶核。
云梟撇了撇嘴,摳門!
云梟坦然地揣進口袋里,看得云承遠心肝哆嗦。
他這點晶核存貨都要被云梟掏沒了,想到馬上起程會有更多晶核進賬,他沉重的心情才轉晴。
云郁清見云承遠這么明顯的偏袒云梟,心都碎了。
她才是父親最愛的女兒!
他們怎么能這樣?!
“爸……媽您幫我說兩句話,我不是故意睡著的,我就是有點累。
王家那事也跟我沒關系,我以為是云梟把您綁走虐待才讓大家都進去看,我本意是相救您!
沒想到……
爸您一定要信我,我最敬愛的就是您了,我怎么能看您笑話傷害您呢?
我跟云梟一向不合,她故意望我身上潑臟水!”
云梟悠閑的往自己的專屬小沙發上一靠,那叫一個舒坦,看的云郁清牙癢癢。
而王三兒眼觀鼻鼻觀心,知道此時氛圍緊繃,一聲不敢吭,垂著頭像小蘑菇站在一旁縮小存在感。
云梟慢悠悠的說:“你才是胡說,我怎么可能綁架爸?你做夢呢吧,都說這人啊,看別人什么樣自己就什么樣。
云郁清,想傷害爸的是你吧?”
“你別污蔑我!我沒有!”云郁清發覺云承遠看她時眼睛里竟然帶著審視,似乎他也覺得云梟的猜測有道理。
而姚盈也閉口不言好像聾子一般,頓時心里涼透。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他們。
他們這是已經徹底要和云梟恢復關系了?
那她怎么辦?!
云郁清心里陣陣恐慌,不由得轉頭面露哀求之色看云郁川。
兩人緊握的手差點沒把云承遠鼻子氣歪,“松開!你們是兄妹,這是什么樣子!
郁川你是個男人,就算是親妹妹都應該保持距離,更何況郁清跟你本來就沒有血緣關系。
知不知道現在外面都在怎么說你們?!
丟人現眼!!”
云承遠頭腦發沉,身體不適讓他根本控制不住本就爆炸的情緒。
他狠狠拍擊木制扶手,發出砰砰聲。
云郁清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爸為什么這么強調血緣關系,原來他也在乎這層血緣紐帶嗎?
云郁川看云郁清幾乎要破碎的樣子,心鈍鈍地疼,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現在能跟清清一起面對的只有他。
除了他以外,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此刻守在清清身邊。
“爸您這么說傷害到清清了!”
云承遠火氣蒸騰上臉,感覺腦袋都被撐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