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云梟聽聲音確定房車周圍包括監視者在內的人都已經入睡,立刻帶著項氏兄妹兩人離開房車。
村內一片寂靜,因為整個村子都被清理,異化者都被攔截在村莊外,在村內幾乎聽不到怪物的嘶吼。
三人腳步輕盈,在這寂靜中沒發出絲毫聲響。
云梟白天的時候以防打草驚蛇也沒妄圖去打探鄭浩的住址。
她今天一定要知道這些劫匪村民的秘密!
末日中,他人保守的秘密,就是讓自己強大的機遇。
云梟的人生堅持是——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出現在她眼前的機會。
加上隊伍中女主云郁清的存在,云梟有預感,村子里一定有什么。
鄭浩讓人將車隊想要睡房子的人直接安排在廣場周圍,于是云梟打算從最近的地方開始,先簡單摸索一番情況。
出來前,云梟跟秦福確定了那個黃毛阿貴離開的方向,就在廣場旁主路東側不遠。
云梟帶著兄妹倆接連進了這附近的四棟房子,不僅沒發現阿貴,連根毛都沒有。
“大小姐,這幾個屋很久都沒住過人了,灰都這么厚。”項玉蹲下仔細觀察了桌子說道。
“按鄭浩說的,這些空屋里應該還有房子主人留下的物資才對。”云梟在房內轉了一圈。
但這些房子里除了大件家具,什么衣服床褥通通清空,跟毛坯似的。
就這樣的房子,老鼠進來都得啐兩口。
三人繼續在這一片摸索,最后確定,那阿貴不住這里,而且每一棟房子里都沒有物資。
跟鄭浩說的情況完全不同。
“村民沒住在廣場周圍,我們往里找找看。”云梟說道。
三人這次沒有浪費時間挨個進房子,他們選擇了主路的東側,東側是村子的最里。
一路上云梟不斷捕捉聲音,好確定哪棟房子里住了人。
果然,越往里,人的聲音越多。
呼嚕磨牙放屁說夢話此起彼伏,吵得云梟大腦嗡嗡作響。
使用聽覺可比用視覺難受多了,眼睛是直接看到事物,而耳朵里聽到的需要大腦進行分析判斷。
云梟確定沒有人談論有價值的信息,就暫且將耳力范圍縮小,聽得太遠,反而會讓她忽略身邊的異樣。
云梟示意兄妹倆接下來要小心。
村里的房子修建的都差不多,都是兩三層小樓,有一個獨立的小院子,有的院子上還安裝了遮擋雨雪的玻璃棚頂。
云梟選擇這一片靠外圍上方沒有玻璃頂的房子,三人翻上墻頭,立刻就有了發現。
看似普通的房子,院里竟然還有人看守!
就在院內中央,一個男人坐在靠椅上,手里拿著刀,嘴里留著口水,正不住地前后點頭。
看樣子已經睡著了。
云梟立刻察覺到這房子的重要性,她想了想,示意兄妹倆在這里等著望風,她自己進去。
云梟像只黑夜中的貓,黃穎緊貼在她后背,好不讓自己的存在影響云梟,連她們中間連接的金屬鎖鏈都沒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云梟輕松進入院內,直接順著墻上到二樓,從窗戶內確定屋內沒人,她輕手輕腳地打開窗戶鉆進去。
云梟根據呼吸聲判斷外面沒人,于是立刻開門進入二層走廊。
她側耳細聽,左側房間沒人,但是它隔壁房間有人。
云梟猶豫一瞬,還是選擇先進入旁邊沒人的房間。
房間里沒人不代表就沒有重要物品。
但云梟運氣一般,這房間沒什么重要東西,只有幾個扔掉的包裝袋,地上還有些零散的食物碎屑。
看樣子更像是有人在這里摸魚休息的時候留下的,不像有人常住。
云梟出來后,確定隔壁的人已經熟睡,開門進屋,全程沒發出一點聲音。
屋內大床上睡著一個四仰八叉的男人,云梟微微皺眉,這人只穿著一條褲衩。
在村里進入外人的情況下還能這么松弛,云梟一時間判斷不好到底是他們的警覺性太低,還是對自己過于自信。
隨即她在房間中翻找起來,房內彌漫著不通氣的臭味,云梟很快確定了臭氣來源——床角幾雙皺巴的襪子還有已經滿到溢出來的垃圾桶。
云梟面無表情越過垃圾,視線對準了床對面的大衣柜。
衣柜是三開門,存儲量不小。
除了男人床下,就屬這里最能藏東西。
前一個選項云梟暫時選擇忽視。
拉開衣柜門,里面沒有一件衣服,反而塞著三個紙箱。
云梟回頭看了眼床上翻了個身不知道夢見什么還嘿嘿笑了幾下的男人,從柜子里抱出最上方的紙箱。
紙箱太大,在柜子里實在無法打開。
但當云梟一上手,發現這箱子實在沉得離譜。
仿佛里面裝的是大石頭一樣。
幸好箱子沒有用膠帶封口,不然還有點麻煩。
云梟正準備打開,卻聽到了走廊上的呼吸聲。
有人在走廊上行走,這人沒發出一丁點腳步聲,就連呼吸和心跳都格外沉穩平緩。
云梟銳利的目光掃過房門,那人的路線竟然跟她一樣。
是車隊的人?
因為對方也走的窗戶。
在她發現對方的同一時間,胸前別著的對講機發出閃爍紅光,是項玉他們給的提示。
房子外,項氏兄妹急得撓頭。
項玉無語:“他咋也來了?而且還跟大小姐選擇了一模一樣的路線。
他們倆不會撞上吧,萬一兩邊撞上發出聲音……”
兄妹倆的視線同時定格在院子中打瞌睡的男人身上。
男人似乎覺得有點冷,睡夢中還攏了攏自己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