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日那天我不在。”楊衛昭語氣平常，手上摘菜的動作也并未停下，“所以我訂了個蛋糕，傍晚就能去取。”

顏愛略帶詫異，杏眸隨即落在男人身上，問道，“你是想提前為我慶生嗎？”

“嗯。”楊衛昭嗓音低沉，大方承認。

顏愛剛想表示不用如此麻煩，話還未出口，便聽到楊衛昭解釋道，“做戲就得做全套。等我拿到蛋糕，你可以拍張照片，發發朋友圈之類的。”

楊衛昭此前雖毫無戀愛經驗，但有些事仿佛是一種本能，一旦被喚醒，甚至能從零幀起步。

顏愛聽后，忍不住笑著問道，“你以前真的沒談過戀愛嗎？”

如今回想起來，她與楊衛昭“交往”的這一個月里，基本都是楊衛昭在不斷打補丁，讓這段關系顯得更加可信。

比如在朋友圈官宣他們在一起，比如適時外出約會“秀恩愛”等等，這些，顏愛以前心里有愛慕的人時，都未曾經歷過。

反倒是現在心如止水，竟然與自己的盟友逐一體驗了一番。

楊衛昭不經意間抬眸，驀地被顏愛這略帶打趣的笑容晃了下眼。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加速跳動起來。

下一秒，他不動聲色地將視線重新放回手頭的活計上，這才開口回應，“沒有。”

“你是第一個。”

“盡管是假的。”

這幾句話從楊衛昭唇邊緩緩溢出。

顏愛并未多想，甚至自我調侃道，“看來是我拖后腿了。”

楊衛昭沒忍住，又抬眸看了顏愛一眼。

他多想對顏愛說，不如就真的嘗試一下，并非演戲，而是真正交往。

但理智又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一個月來，類似情況發生過好幾次，包括上次在派出所，因為遲睿突然將自己推出來，他險些撞到顏愛身上，當時顏愛的反應十分微妙。

她在極力控制自己，一動不動。

換言之，顏愛對異性的靠近，身體仍會下意識抗拒。

楊衛昭結合上一世顏愛的遭遇，不難猜到她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

心里除了憐惜和心痛外，還有對幕后主謀的滿腔怒火。

“你的生日好像已經過了吧？”意識到自己作為“女朋友”做得不夠稱職的顏愛，忽然問道，“我沒記錯的話，是在1月份對吧？”

她還記得他的生日！

楊衛昭黑眸炯亮，輕聲應道，“嗯。”

接著，他將摘好的菜葉子拿到洗菜池浸泡，清涼的水漫過他的手掌，卻絲毫無法降低他心頭的熾熱滾燙。

顏愛此時也準備炒菜了，她笑著說，“今晚你為我訂蛋糕提前慶生，那我今晚就為你補過生日。”

“你想吃什么？吃完午飯，咱們去超市逛逛，晚上我做給你吃。”

顏愛握著平底鍋的鏟子，杏眸亮晶晶的，顯然對自己的廚藝信心滿滿。

楊衛昭這個月已吃過幾次顏愛做的飯菜，色香味俱佳，比他母親做的還要好吃許多。

所以顏愛做什么，他就吃什么，從未在這方面提過任何要求。

“都可以。”

最后，他說道。

“那就由我來安排吧。”顏愛爽快地笑道，然后轉身開始做飯。

她知道楊衛昭無辣不歡，所以每次楊衛昭在她家吃飯，她至少會炒一道偏辣的菜。再加上上一世她曾在楊衛昭家吃過幾頓飯，大致記得楊衛昭母親做過的菜。

心中有了主意，接下來便是午飯后去超市采購食材。

*

封玦這個月，過得就像個毫無感情的機器人。

他處理了很多事務，包括工作上的，還有與顏愛相關的。

他不能摻雜任何情緒在里面，否則，他無法保證自己不會來個徹底大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