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玦點點頭，這些話，其實母親此前也曾告訴過他，只是他那會完全聽不進去，心里早就認定了是顏愛故意設的局。

現在，他聽進去了，也開始認真地分析，“如果那對中年夫妻并非是因為粗心大意才給酒店的服務員錯報了房間，把紅酒調換，那么事先肯定得有人告訴他們。”

“對！”姜媛也聽得認真，“不然的話，哪里會有這么巧合的事？”

一開始姜媛也以為只是烏龍，陰差陽錯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憾事，但現在兒子告訴她，那對中年夫妻因為交通意外去世了，她就不可能相信那次的烏龍事件真的只是烏龍而已。

“所以，母親你再好好想想，會有哪些人有機會聽到你的計劃？”封玦引導著母親去回憶。

當然也有可能是從顏愛那邊泄露了消息，但他現在不是找不到她么？所以他只好先從母親這邊開始排除。

姜媛細細地回憶了一遍，“那日我鼓勵小愛在她生日那天跟你表白，地點是在A大附近的咖啡館，雖然是在包廂里，但也不排除有人聽到的可能。”

封玦皺了下眉，“學校附近的咖啡館，這根本沒辦法查。”

姜媛也知道很難排查，而且還過去了那么多年，咖啡館內的監控也早就刪了，但是……

“無論如何，小愛都不可能設計你，只要你相信這一點，比什么都強。”

姜媛望著兒子說道，神色認真。

封玦道，“我要是不相信，就不會想著去查當年的事了。”

姜媛的神色松泛了些，這是顏愛跟兒子離婚以來，她第一次看兒子這么順眼。

她點了點頭，“那我希望你也可以跟你那些誤會了小愛的朋友澄清一下，因為這件事，小愛在其中受了多少委屈，你可能還不清楚。”

封玦還有什么不清楚的？沈一航和封悅螢對顏愛的態度就足以說明一切。

而且也用不著看他身邊之人對顏愛的態度，就他自己，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婚后冷暴力，不跟她同桌吃飯，不跟她交流，無視她的一切。

哪一樣，都比沈一航和封悅螢過分得多。

“母親放心，我親自會跟他們說的。”封玦承諾道。

聞言，姜媛的臉上，也終于出現了淡淡的笑容，“我沒有想到，反而是在你們離婚后，你才愿意相信小愛。”

在這個淺淺的笑容之中，又包含著深深的遺憾。

封玦感到心頭一窒。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小愛這孩子在我這兒，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要是讓我早些知道你婚后這三年如此對待她，我就算再不舍，也會親自勸她離開你。”

母親的這番話，再次讓封玦震住。

如果是換作兩個月之前，他聽到母親這樣跟他說，他只會認為顏愛之所以不敢跟母親打小報告訴苦，那是因為她害怕會造成反效果，母親會因為太過心疼她而勸她離婚，得不償失。

可現在，顏愛哪有半點留戀封太太這個位置的意思？

她甚至連母親都不再聯系了。

去他的欲擒故縱！

去他的先入為主！

封玦忽然涌起想要當面跟顏愛道歉的沖動。

但他找不到她的人！

封玦第一次體會到“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