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染染也舍得下血本,直接撞上了門口的石墩,頭破血流,當場暈厥。
她自己要死要活的,和他們沒什么關系。
柳晏舟也沒料到周染染這么瘋,真的不要命!
他一向心善,但是對于這種女人是沒什么同情心的。
“天吶,出人命了。”
“柳教授逼死人了!”
“快報警,大家報警,抓住這個偽君子。”
“……”
瞬間,現場亂成一團。
柳晏舟怕陸韻遭受攻擊,承受不起犯病,想要拉過她安慰解釋,奈何記者太多,硬生生的把他們沖散了。
還有記者高喊,“別讓這個人渣碰陸小姐。”
“我們一定要讓人渣受到法律的制裁!”
記者和酒店的安保人員把柳晏舟一并送上警察,至始至終陸韻都沒有說話的機會。
她原本想堅定的跟柳晏舟站在一起,可周染染的道行實在是太深了,她若是盲目的說話,指責,揭露……
那個女人只會做出更瘋狂的事來。
柳晏舟被強制性的帶上了警車,陸韻為了避免記者發瘋,在他們還未反應過來時,已經開車前往警察局。
剛上車,陸韻的電話就被打爆了。
家族群里也是一連串的消息。
陸韻顧不得這些,只是回了句,「你們等我回家,不用擔心。」
但是這種事情,他們怎么放心呢,陸頌和陸希趕緊去幫忙,他們得見到柳晏舟,了解到事情的緣由。
陸希擔心不已,她和陸頌開一輛車,兄妹兩人心驚膽顫。
“我不信柳教授是這種人,這個周染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小韻能承受這些流言蜚語嗎,這件事情即使是假的,柳教授也說不清,他們注定會遭到非議。”
“如果周染染活著還好說,萬一死了……柳晏舟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弄不好還要坐牢,死無對證絕不是嚇唬人的。”
陸希怎會不明白,這是最壞的結果了。
她就是擔心妹妹,連帶著聲音也帶上了哭腔,“不管怎樣,我不信柳晏舟是那樣的人啊!上次小韻住院,他衣不解帶守了三天,連系里的重要會議都推了。他看小韻的眼神,那是裝不出來的……”
她越說越急,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那個周染染肯定有問題!上次系里聚餐,我見過她一次,看柳晏舟的眼神就不對勁,黏糊糊的像要扒上人似的。還有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又是鋼筆又是細節的,擺明了是早就編排好的!”
“現在知道這些有什么用?”陸頌敲了敲方向盤,聲音沉得像要滴出水,“人證’死’了(暈厥),‘物證’(紅痕)有了,柳晏舟現在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關鍵是小韻,她剛才在現場一句話都沒說,你說她是不是……”
他沒敢說下去,但意思再明顯不過——陸韻會不會已經信了那些鬼話?
陸韻是他們兄弟姐妹中最單純的一個,剛剛經歷俞程明的事,還沒歇口氣就被命運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往她最脆弱的地方扎。
陸希立刻搖頭,語氣卻沒什么底氣,“不會的……小韻那么信任柳晏舟。可周染染都敢往石墩上撞,這是把命豁出去了,換誰看了不心驚?小韻當時肯定嚇壞了……”
綠燈亮起,車重新啟動,兩人一時無話,車廂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鳴。
窗外的霓虹閃過,映得他們臉色忽明忽暗。
陸頌常年在商場混跡,思慮了一番后開口道,“我現在就怕俞程明在背后搞鬼。這事兒太巧了,剛跟小韻道歉就爆出這種事,不是他安排的才有鬼!”
陸希的心沉了下去:“那……那我們現在怎么辦?總不能看著柳晏舟被抓,看著小韻被人指指點點吧?”
“先去警局。”陸頌握緊方向盤,眼神變得堅定,“見到柳晏舟,問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再讓法務部的人立刻去醫院,盯著周染染,別讓她再耍花樣。最重要的是,千萬別讓她死了!”
“還有,通知公關部,準備好應對明天的輿論——就算壓不下去,也得把風向往’證據不足’‘疑似構陷’上引。”
他側頭看向陸希,聲音放緩了些,“還有小韻,等會兒見到她,千萬別提’分手’’不信’這種話。她現在肯定比誰都難受,我們得給她撐著。”
陸希用力點頭,眼眶紅紅的:“我知道。不管怎么樣,我們都得站在她這邊。”
車窗外的風灌進來,帶著深夜的涼意。
兄妹倆看著前方警局的燈光越來越近,心里都清楚,這場仗才剛剛開始。而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小時候那樣,把那個總是生病的小妹護在身后,替她擋住所有風雨。
陸韻剛到警察局,陸希和陸頌就到了。
“小韻!”
陸韻正站在警局大廳的玻璃門前,指尖冰涼地抵著玻璃,聽到聲音猛地回頭。
燈光下她的臉色比剛才在酒店時還要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看到陸希和陸頌時,眼眶幾不可察地紅了紅,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哥,姐。”她的聲音有些發啞,像被砂紙磨過。
陸希幾步沖過去握住她的手,入手一片冰涼,嚇得趕緊用自己的掌心裹住:“你怎么樣?沒被記者堵到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一連串的問題涌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心疼。
陸韻搖搖頭,反手握緊姐姐的手,指尖微微顫抖,“我沒事。柳晏舟……他們把他帶去問話了,還沒出來。”
她的目光轉向里面的走廊,那里燈光慘白,看不見盡頭,像個吞噬人的黑洞。
陸頌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盡量放平緩,“別怕,有哥在。法務部的人已經在聯系這邊的負責人了,張律師也在路上,很快就能見到柳晏舟。”
他頓了頓,避開那些刺人的字眼,只說,“你先跟我們說說,當時在酒店門口,除了那些記者和周染染的話,還有沒有別的細節?比如……有沒有人能證明柳晏舟一直和別人在一起?”
陸韻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剛才的混亂,“系里聚餐,他應該一直和系主任在一塊兒,他比周染染先一步被記住逮住,很明顯提前有人聯系了媒體鬧得這一出。”
陸希,“所以你也知道,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陰謀是嗎?”
陸韻沉沉點頭,眼里的淚水快要逼出眼眶。
陸希心疼的抱住她,“你放心,只要有一點能證明柳教授清白的證據,我們都不會放過。”
陸希扶著陸韻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從包里掏出一瓶溫水遞給她:“先喝點水。別多想,也別硬撐著,有什么事跟哥和姐說,啊?”
陸韻接過水,卻沒喝,只是緊緊攥在手里。
水瓶的溫度透過掌心慢慢滲進來,卻暖不了心底的寒意。
她低聲說:“姐,你說……周染染會不會真的死了?”
其實那時候陸韻是有點嚇著了,她長期在醫院,血腥的畫面不是第一次見,小時候也經常做那種噩夢,自己鮮血淋淋的離開這個世界。
所以那一刻,她腦子空了,也怕了。
周染染剛才那滿頭的血,還有直挺挺倒下的樣子,像根針一樣扎在她腦子里揮之不去,也徹底擊垮了陸韻。
陸希的心一緊,趕緊搖頭,“不會的!她那種人,連往石墩上撞都算好了角度,怎么可能真死?我已經讓法務部的人守在醫院了,她要是敢裝死耍花樣,立刻就能拆穿。”
她怕陸韻多想,又補充道:“再說了,就算她真有個三長兩短,也有監控證明是她自己撞的,跟柳晏舟沒關系。法律講證據,不是她演場戲就能定罪的。”
陸韻點點頭,卻還是沒說話。
她知道姐姐是在安慰她,可心里那股恐慌像潮水,一波波往上涌。她不怕自己被議論,不怕陸家被牽連,她只怕柳晏舟在里面受委屈,只怕那些莫須有的罪名會毀了他一輩子。
陸頌打完電話回頭,“你們在這邊,我進去見見柳晏舟。”
人不可貌相,陸頌現在還沒有查清楚真相,也不能斷定柳晏舟就是無辜的,哪怕自己的妹妹相信他!
他作為哥哥,還是要給妹妹好好把關。
柳晏舟,你若真是本質渣男,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