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軟件到手第二天，就會有比他牛逼許多倍的大佬聞著味兒撲上來。
到時候別說賺錢，連小命都保不住。
這東西，是典型的懷璧其罪！
想通了這一層，錢德發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
他看向許哲的眼神，敬畏之外又多了幾分感激。
對方開出這兩個選擇，分明是早就看透了一切，給了他一條最安穩的路。
“許兄弟！”
錢德發一躬到底，態度誠懇無比，“我選第二個！就第二個！”
“我老錢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這寶貝我用用就心滿意足了，不敢有別的念想！”
“聰明人的選擇。”
許哲贊許地點點頭。
他不再廢話，直接將一張軟盤插入主機，雙手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一套簡潔明了的安裝程序出現在屏幕上，他指著屏幕，開始給錢德發講解。
“這個是服務器端，裝在你前臺這臺主機上，其他電腦，我剛才已經通過底層協議植入了客戶端，現在，你只需要把所有電腦用集線器連成一個局域網就行。”
許哲一邊說，一邊指導著錢德發將一根根網線連接妥當。
“好了，你來試試。”
錢德發顫抖著手握住鼠標，按照許哲的指引，點下了總控臺上的一個“全體鎖定”按鈕。
奇跡發生了！
只聽“唰”的一聲，整個網吧幾十臺電腦屏幕，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瞬間同時切換到了那個簡潔的登錄界面，無論之前的用戶在做什么，全都被強制中斷。
“我的天……”
錢德發喃喃自語，他試著又點了一下“全體開機”，那些剛剛暗下去的屏幕又整齊劃一地亮了起來。
一鍵控制，令行禁止，這哪里是軟件，這簡直是軍隊！
他徹底服了！
“大佬你等等，我這就去取錢！”
錢德發急吼吼的給許哲上了一壺茶，就拿著存折跑出去了。
一個小時后，他氣喘吁吁的捧出厚厚一沓用報紙包著的大團結，遞到許哲手上。
“這里是六萬塊，你數數！”
“我自然信得過你，數就不必了。”
許哲接過錢。
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移動硬盤，將電腦里的源代碼盡數導入，然后徹底刪除了主機上的源文件。
只賺這點錢，他當然不甘心。
但這只是第一顆投石問路的石子。
他要的，是把這套系統，鋪滿整個中州，乃至全國的網吧！
可一家一家去跑，效率太低，等他跑遍中州，黃花菜都涼了。
必須找到一個樞紐，一個能撬動整個市場的支點！
許哲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個地方——中州電腦城。
這個年代，幾乎整個中州市乃至周邊縣城的電腦、配件、軟件，都是從那里流出去的。
他沒有片刻耽擱，開車直奔電腦城而去。
九十年代末的電腦城，喧囂而混亂，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塑料味和電路板的焦香。
到處都是“最新奔騰處理器”、“16M內存條”的廣告招牌。
穿著花襯衫的銷售員們口沫橫飛地向顧客推銷著那些笨重的米白色機箱。
許哲無視了那些小柜臺，徑直走到了三樓最大的一家裝機店門口。
招牌上“海龍電腦”四個大字龍飛鳳舞，氣派非凡。
店內，一個剃著板寸，脖子上戴著金鏈子，身材壯碩的男人正靠在老板椅里吞云吐霧。
他就是這一片的頭號經銷商，王海龍。
看到許哲這個穿著普通T恤、年輕人模樣的年輕人走進來，幾個店員都懶得搭理。
“老板，談個合作。”
許哲開門見山的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到了王海龍耳中。
王海龍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從鼻孔里哼出一股煙氣，語氣里滿是輕蔑。
“合作？小屁孩你毛長齊了沒？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買一臺兩臺電腦的就下去別的地方，別耽誤我做生意！”
旁邊的店員也跟著哄笑起來，看許哲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許哲不怒反笑，他往前一步，靠在柜臺上，悠悠地開口。
“一個能讓你店里所有電腦銷量翻倍，甚至讓你壟斷中州所有網吧裝機業務的合作，你也沒興趣？”
王海龍夾著煙的手微微一頓，終于斜著眼，正眼打量起許哲來。
“口氣不小。說來聽聽。”
“我有一套網吧后臺管理軟件。”
許哲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一顆子彈，精準地射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前臺一鍵控制開關機、鎖定、自動計時計費、會員管理……能讓網吧老板的人力成本降低一半，營收效率提高一倍。”
“王老板，你覺得這樣的軟件，全中州的網吧，市去外其他市，其他省的網吧，電腦城，互聯網公司，他們需不需要？”
話音落下，整個“海龍電腦”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海龍和他的店員們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貪婪。
他們天天跟電腦打交道，太清楚這套系統意味著什么了！
這意味著一座挖不盡的金礦！
但震驚過后，便是強烈的懷疑。
王海龍猛地坐直了身體，雙眼如鷹隼般死死盯住許哲，語氣變得森然。
“小子，這技術……你從哪兒偷來的？是瀛海威的？還是四通利方的？”
在他看來，這種級別的軟件，絕不可能是一個毛頭小子能寫出來的！
除了他剛剛說的兩個電腦大公司，普通人哪里可能寫出這么牛逼的軟件！
“就是我自己寫的。”
許哲的回答云淡風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拍了拍口袋里的移動硬盤，“不信？借你們的電腦一用，現場給你們演示一下。”
“好！”
王海龍眼中精光一閃，猛地一拍桌子，“你要是真有這本事，就在這兒給我弄！讓我看看！”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在耍什么花樣！
許哲走到一臺配置最高的展示機前，在眾人懷疑、審視、好奇的目光中，將移動硬盤接入。
他沒有進行任何復雜的安裝，只是打開了一個程序。
下一秒，王海龍和他所有店員的眼珠子，都差點從眼眶里瞪出來。
只見整個店面里，所有通著電的、正在播放著演示畫面的幾十臺電腦，屏幕仿佛被施了魔法，畫面齊刷刷地一閃！
緊接著，所有顯示器上那五花八門的Windows桌面，瞬間被一個整齊劃一、帶著“飛翔鳥”字樣LOGO的簡潔登錄界面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