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覃通一愣。
許哲把鑰匙給他，笑瞇瞇道：“城南有個國營老紡織廠倒閉了，我把整個廠區盤了下來，從明天起，那里就是我們的新廠。”
“想怎么改造，隨你！”
覃通握著那沉甸甸的鑰匙，手都在抖，他張了張嘴，半天只憋出來一個字。
“……好！”
他激動地就要拉著許哲連夜去看廠子，卻被許哲攔住了。
“這幾天你先別過去，把手頭的活兒和新招的工人理順，那邊的場地我打過招呼了，他們要整理一下。”
“好！”
覃通滿口答應下來。
晚上，許哲回到家。
哄睡年婉君后，許哲來到書房。
他腦海中，一張無形的地圖正在緩緩展開。
他手里的現金，加上期貨市場里仍在不斷翻滾的利潤，已經是一筆巨款。
但這點錢，想在即將到來的房地產浪潮中獨自吞下城南的黃金寶地，無異于癡人說夢。
他需要一個盟友。
一個資金雄厚、背景可靠、能和他站在同一戰線的盟友。
他翻看著前世的記憶，以及穆曦通過特殊渠道發來的那份中州所有房地產商的詳細資料，目光最終鎖定在一家公司的名字上。
買地？不。
他要用手里的錢做杠桿，撬動一個龐然大物，成為棋盤上真正的玩家。
城南那片地，他要定了！
……
翌日，中州市中心，白氏地產的公司屹立在陽光下。
許哲踏入那片由光潔大理石與黃銅裝飾構筑的大廳，很快吸引了前臺的注意。
前臺小姐妝容精致，上下打量著許哲一身略顯普通的休閑裝。
“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預約，不過我找你們白總，是有大生意要談，你可以給他打電話，看他要不要見我。”
許哲的聲音平靜。
白總，白啟明，白秀英的父親。
雖然他跟白秀英不怎么對付，但恩怨歸恩怨，生意歸生意。
在中州，論資金實力與行事作風，白家自然是最適合他投資的。
前臺小姐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撇了一下，顯然不認為眼前這個年輕人能和日理萬機的白總扯上關系。
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依舊拿起了電話。
“文秘，這里有位姓許的先生找白總……好的，好的。”
放下電話，她臉上的職業化笑容更濃郁了一些。
“白總請您上樓，十八樓，左手第一間。”
……
推開厚重的實木門，一股濃郁的煙草味撲面而來。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正靠在真皮老板椅上，雙目如鷹，審視著走進來的許哲。
他就是白啟明，白氏地產的掌舵人，一個在中州商界跺跺腳都能引起震動的人物。
白啟明沒有起身，只是用夾著香煙的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聲音低沉渾厚。
“年輕人，我好像不認識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許哲沒有坐下，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放在桌面上。
動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白啟明眉峰一挑，目光落在那份文件的封面上。
幾個醒目的黑體大字印進他的眼底——《城南-南山聯動開發預案》
“我是來尋求合作的。”
許哲微笑道，沒有給白啟明細看文件的時間，反手又從包里抽出一張大幅中州地圖，鋪在預案文件之上。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兩片相鄰的區域。
一片是城南那塊他早已盯上的舊廠區，另一片，則是更南邊，緊挨著城郊的南山腳下。
“這里，和這里。”
許哲的手指在兩點之間畫出一條無形的連線，“城南的舊工業區，南山的待開發坡地，白總，有沒有興趣把它們一起吃下去？”
白啟明的目光終于從許哲年輕卻沉穩得過分的臉上，移到了地圖上。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腦中飛速計算著什么。
“城南那片地我知道，毫無價值，至于南山……一塊荒地而已，有什么特殊的？”
“現在沒有，但很快就有了。”
許哲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
“因為，這里很快就要迎來一場中州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拆遷，一條新的城市主干道，將會從這里穿心而過！而這兩塊地，恰好扼住了新干道的咽喉！”
“轟！”
白啟明只覺得腦子里一聲巨響！
他那只夾著香煙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滯，煙灰簌簌落下，燙在了昂貴的西褲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死死地盯著許哲，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徹底剖開！
南山有動作！
這個消息，他通過一些上層關系，聽到過一點捕風捉影的傳聞，但始終無法證實！
規劃部門對此更是守口如瓶！
這個年輕人，他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確切？
甚至敢直接點出地塊！
“你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白啟明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這已經不是一筆生意，而是可能撬動整個中州未來格局的情報！
“白總，您只需要知道，我的渠道，絕對可靠。”
許哲直起身，恢復了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我手里的錢，不夠吞下這么大的地盤，但如果白總愿意合作，我們聯手拿下這些地。”
“到手的拆遷款，足以讓白氏地產的現金流翻一倍，更重要的是，這條新路周邊的開發項目，白總覺得，除了提前布局的我們，還有誰能拿到優先權？”
白啟明粗重地喘息著，雪茄在指間明明滅滅。
他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內幕！這個年輕人背后，絕對有手眼通天的人物！
這是天大的機遇，也可能是萬劫不復的陷阱。
但他是白啟明，一個賭徒！
他今天的江山，就是靠著一次次精準的豪賭贏回來的！
“你想怎么合作？”
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我出五百萬現金。”
許哲伸出一只手掌，“另外，我會為公司精確找出拆遷紅線所過之處，確保我們買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未來規劃的核心區域內。”
五百萬！再加上一個價值連城的“內部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