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許哲話音剛落,王浩的父親王富貴,竟是二話不說,一腳狠狠地踹在王浩的腿彎處!
王浩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王富貴對著許哲,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
“許先生!是我教子無方!這個畜生,竟然為了一個蛇蝎心腸的女人,就敢做出買兇殺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他該打!您打得對!”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雙手捧著,恭敬地遞到許哲面前的茶幾上。
“許先生,這里面是些小意思,是我們夫妻倆的一點心意,算是給您的賠償!”
“只求您……求您高抬貴手放過他,這畜生畢竟是我唯一的兒子,我……我不想讓他下半輩子都在牢里度過啊!”
王富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真正忌憚的,其實是旁邊那個看似吊兒郎當,實則背景深不可測的唐瑞豐。
唐家在軍中的勢力,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他這個小小的副科長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日。
而唐瑞豐擺明了是為許哲出頭,他今天若是不拿出足夠的誠意,恐怕倒霉的就不只是他兒子了!
要不是王浩是他三代單傳的獨苗,他真想當場打死這個惹下滔天大禍的逆子!
許哲沒有去看那張銀行卡,只是笑了笑。
“王副科長,賠償是小事,我就問你一句,你,管得住他嗎?”
“管得住!絕對管得住!”
王富貴斬釘截鐵地回答,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他猛地回身,掄起巴掌,狠狠一耳光扇在王浩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清脆刺耳!
王浩的臉本就高高腫起,這一巴掌下去,更是嘴角瞬間溢出血絲。
他整個人都被扇懵了,趴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爸!你怎么又打我?”
王富貴卻看也不看他,依舊對著許哲,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許先生,您只要肯放過他,別讓他坐牢,您就是現在打斷他一條腿,我也絕無二話!”
“噗通!”
又是一聲悶響。
王浩的母親姜云梅,此刻也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淚瞬間決堤,哭得撕心裂肺。
“許先生,我求求您了!求您放過我們家王浩吧!他就是一時糊涂,被那個叫李夢的狐貍精給迷了心竅啊!”
她一邊哭,一邊用袖子抹著眼淚,聲音凄厲。
“我保證!我回去就把他關起來,一步都不讓他出門,馬上就給他找個好人家的姑娘結婚!”
“李夢那個賤人!我們王家以后跟她李家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王浩再也不會成為她害人的刀了!求求您了!”
看著眼前這番鬧劇,許哲的眼神依舊冰冷。
他要的不是他們的卑微,而是要徹底打斷王浩的念想,讓他再也不敢對自己和身邊的人起任何歹心。
但把人逼到絕路,也不是他的風格。
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是一個有些權勢的副科長。
他端起茶幾上的水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在王家人幾乎要窒息的等待中,他終于緩緩開口:
“一百萬,我可以不追究王浩,巡捕局那邊我會打招呼,不用再深查了。”
王浩猛地抬起頭,腫脹的臉上滿是震驚和憤怒,聲音都變了調。
“一百萬?你他媽怎么不去搶!”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比剛才那一下更狠、更重!
王富貴這一巴掌直接扇在了王浩的嘴上,力道之大,讓他整個人都向后仰倒,嘴里瞬間涌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畜生!你閉嘴!”
王富貴氣得渾身發抖,雙目赤紅,指著王浩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花二十萬找人要許先生三條命的時候,怎么不說貴?現在人家只要你一百萬,多嗎?!”
他罵完兒子,立刻又換上一副卑微恭敬的嘴臉,對著許哲點頭哈腰
“許先生,您別跟這個小畜生氣!一百萬,我們給!”
“只求您不要再追究了,這筆錢,我明天晚上親自、秘密地給您送到這兒來,您看行嗎?”
那張銀行卡里,就五十萬。
但王富貴也不敢跟許哲討價還價。
許哲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聲“嗯”,對王家人來說,無異于天籟。
王富貴和姜云梅夫婦倆頓時如蒙大赦,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
然而,趴在地上的王浩,腦子里似乎還缺根弦。他捂著流血的嘴,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
“那……那李夢呢?你是不是也……放過她?”
此話一出,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唐瑞豐在一旁嗤笑出聲,看傻子一樣看著王浩。
而王富貴和姜云梅,則是徹底被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給引爆了。
“我打死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
“你還惦記那個賤人!我們王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王富貴一腳踹過去,姜云梅也撲上來,對著王浩的后背又捶又打。
“你個沒出息的,你為了那個賤人害人,那個賤人來看過你一眼沒?”
“你給我忘了李夢,不然你遲早被她害死!”
一時間,客廳里上演了一出父母混合雙打的鬧劇
咒罵聲、哭喊聲不絕于耳。
許哲冷眼旁觀,直到他們打累了,才揮了揮手。
“行了,帶他滾吧,記住你的話王副科長,明天晚上。”
“是是是!一定!一定!”
王富貴如獲新生,連滾帶爬地拽起半死不活的王浩,和姜云梅一起,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棟讓他們感到窒息的別墅。
送走了瘟神,唐瑞豐伸了個懶腰,走到許哲身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那個李夢,就這么算了?”
“不急。”
許哲靠在沙發上,神情淡然,“李家屁股底下不干凈的地方多著呢,以后有的是機會慢慢收拾,一棍子打死,太便宜他們了。”
唐瑞豐嘿嘿一笑,深以為然。
他眼珠子一轉,忽然湊近了些,臉上帶著點討好的意味:“那什么,許哥,你看這事兒也辦完了,我……我能不能約你姐出去玩玩?”
許哲斜了他一眼,就知道這家伙安分不了。
不過,唐瑞豐對許丹那點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倒也算真心。
“去吧,我姐在樓上,不過,你得在十二點之前把她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