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岔路口,許哲拍了拍孫浩的肩膀。
“行了,都早點回去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咱們干票大的!記住,這事兒別跟任何人說,財不露白。”
“明白明白,我都只告訴你了!”
孫浩和鄭強輝點頭如搗蒜,滿心歡喜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許哲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回到車里,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過了一會兒,電話嘟了幾聲就被接起,一個沉穩而有力的男聲傳來:“哪位?”
“洪叔,我,許哲。”
洪濤哈哈問道:“你小子這么晚打電話,有事?”
“我剛剛發現一個賭博的場子,還藏得挺深。”
許哲把今天的經歷說了一下。
“場子規模不小,背后應該有人,我懷疑這只是他們產業的一角,我想順藤摸瓜,把整張網都揪出來。”
洪濤啊了一聲,“你運氣不咋地啊,這個場子,我們剛盯上!”
“哦!”
許哲點點頭,“我說呢,洪叔可是實干派,這樣的賭博場所,你們肯定會關注的,行,那我倒是報備的的時候。”
“再晚一點,要是您那邊萬一收網的時候,把我這條魚也給撈進去,那可就鬧笑話了!”
洪濤哈哈一笑,“還不是你小子膽子大,也敢以身犯險!行,這事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別玩脫了,需要我派人暗中配合你嗎?”
“不用,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許哲拒絕了洪濤的好意,“您那邊按兵不動就行,我當魚餌,您盯著線,等我消息,隨時準備收網。”
“好!保持聯系!”
“啪”的一聲掛斷電話,許哲長出了一口氣。
他開車回家,家里人已經睡了。
許哲輕手輕腳走進房間,年婉君清淺的呼吸聲傳來。
許哲聞了聞自己身上,一股子劣質香煙和汗水混合的餿味兒,他嫌惡地皺緊了眉頭,連忙走進浴室洗澡。
……
第二天一早,日上枝頭。
床頭的電話響了起來。
許哲一把抓起話筒。
“喂?”
“許哲,是我,白秀英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干練的女聲,“我找到了個地方,特別適合開咱們的母嬰超市,你快過來看看!”
許哲精神一振,睡意全無:“行,地址發我!”
按照白秀英給的地址,許哲開車穿過了半個中州市區。
目的地位于市中心一處工業區,一個巨大的廢棄倉庫矗立在眼前,目測有四層,占地面積五百平以上。
白秀英早已等在門口,說道:“就是這里了,這以前是中州產區集合中心的成品倉庫,廠子倒閉后,倉庫就被私人老板買下來了。”
許哲點點頭,跟著她走了進去。
倉庫內部空間極大,高高的穹頂讓陽光可以透過頂部的玻璃窗灑下來,雖然積了厚厚的灰塵,卻并不顯得陰暗。
他跺了跺腳,水泥地面發出的聲音沉悶而堅實。
“承重沒問題,主體結構也很好。”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腦中已經開始飛速地構建未來的藍圖。
“一共四層,足夠用了,一樓做日用品和食品區,隔出一個地方做過室內兒童樂園。”
“二樓做服裝鞋帽,三樓做玩具和嬰兒車,四樓可以隔出一部分做辦公室,另外設立一個母嬰知識課堂等等……”
白秀英聽得兩眼放光,仿佛已經看到了超市開業后人頭攢動的火爆場面。
“呵呵,可以的!”
“對了,這個倉庫價格如果?”
許哲問道。
白秀英報出了一個數字:“我跟老板談過了,他有兩個方案,要么全租,一年十五萬,要么就整個賣掉,二百五十萬,一口價,不還價。”
二百五十萬!
許哲聞言點點頭。
這個價格比他預估的還要低一些。
幾年之后,隨著城市發展,這塊地皮的價值將會翻上幾十上百倍。
他斬釘截鐵地吐出一個字。
“買!”
許哲轉身看著白秀英,“就按我剛才說的布局,你馬上去找最好的裝修隊,錢不是問題,我要速度,也要質量。”
“OK,沒問題!”
白秀英自信一笑。
就在這時,許哲手機鈴聲響起。
他拿起來一看,是孫浩。
“老許!你起來沒?出去玩啊!”
許哲無奈,這兩家伙是真上癮了。
看他們那虛的樣,竟然大上午就這么有精神!
“行,老地方見。”
許哲利落地掛斷電話,對白秀英鼓勵道:“白老板,裝修的事就拜托你了!我走了!”
說完,他不等白秀英再說什么,他人已經快速下樓。
“哎?”
白秀英嘴角一抽,這家伙,真是有同性沒異性啊!
……
再次踏入地下室賭博場子,空氣中混雜著煙草、酒精和人體汗液發酵的濁氣。
許哲一進去就忍不住皺眉,適應后就有些無語了,多來幾天,都要腌入味了!
不過他也懂為什么這空間要如此的憋悶,缺氧的狀態下,人容易變傻。
再有人故意煽動,這不就把錢庫庫往外送了!
許哲三人今天換了三萬的籌碼,在這場子里雖然不是最頂級的獵物,但一出手就兩三萬,也是高級獵物了。
“來來來,骰子搖起來!”
許哲三人來到賭桌,把籌碼往桌上一拍!
還是昨天那個荷官,看到許哲三人,眼中精光一閃而沒,臉上堆起了職業化的笑容。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許哲仿佛賭神附體。
在有輸有贏,但大部分都是贏的情況下,他屢次來梭哈,引得全場驚呼!
而許哲的運氣也的確不錯,梭哈的時候都是贏。
許哲三人不到四個小時,籌碼就在他們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紅紅綠綠,煞是好看。
孫浩和鄭強輝數著籌碼可以換多少錢,最后發現翻了兩三倍,他們贏了個盆滿缽滿,頓時樂得嘴都合不攏!
終于,在一把驚心動魄的對局后,許哲將面前小山似的籌碼猛地往前一推。
他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臉上浮現出一絲索然無味。
“沒勁,真沒勁。”
他打了個哈欠,眼神輕佻地掃過荷官,“就這點玩法,跟過家家似的!你們這里有沒有更刺激,更有挑戰性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