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哪兒去了？”
“我是準備了解一下女生的需求，看看什么牌子的衛生巾好賣，然后在學校的超市，包括咱們那個母嬰市場不也可以賣嗎！”
“……哦哦！”
白秀英尷尬不已。
“咳咳，我就知道你不敢對我耍流氓！不過衛生巾嘛，市面上賣的那些都不怎么好用。”
“都不好用？”
許哲眉頭微微一挑，有些意外。
在他這個鋼鐵直男的認知里，這種流水線生產的工業品，不都大同小異嗎？
“難道所有牌子都一個樣？”
電話那頭的白秀英沉默了片刻，聲音里帶著一絲富家女特有的煩惱和嬌氣。
“我用的當然都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最好的牌子，但還是……哼，反正就是不好用！”
“現在比較好用的就是進口的，不過比國內的貴許多！”
許哲：“好吧，那是哪里不好用啊？你說詳細點，咱們可以自己開造衛生巾的廠啊！”
白秀英：“……”
“我……我怎么好意思跟你說這個！”
白秀英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要去問，你去問年婉君！她是你老婆，你問她去！”
說完，不等許哲再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許哲握著手機，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脾氣還真不小。
不過，她倒是提了個好建議。
許哲找到年婉君，她正坐在宿舍樓下的石凳上，借著路燈昏黃的光暈安靜地看書。
晚風拂過，吹起她額前的碎發，恬靜得像一幅畫。
許哲在她身邊坐下，“在看什么？”
年婉君抬起頭，臉上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將手里的書頁合上。
“一本散文集，你找我有事？”
“嗯，想問你個有點……私人的問題。”
許哲斟酌著開口。
看著他一臉帶著幾分尷尬的表情，年婉君不由得有些好奇，“什么問題？”
“就是……那個。”
許哲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你之前用的衛生巾，你感覺怎么樣？”
年婉君：“你……你怎么問這個！”
“商業機密，市場調研。”
許哲一本正經，眼里充滿了求知的真誠：“白秀英說市面上的都不好用，我想知道具體是哪里不好。”
見他如此坦蕩，年婉君的羞赧才稍稍退去。
她咬著下唇，猶豫了許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出了所有女孩在那個年代都曾經歷過的尷尬。
“就是……有點厚，夏天穿薄一點的褲子，會……會看得出來。”
“而且有時候活動幅度大一點，邊上就容易卷起來，或者膠帶不牢，會移位。”
“最難受的是夏天，又悶又潮，還會長痘痘，特別不舒服……”
原來有這么多痛點！
許哲瞬間抓住了重點。
看來衛生巾跟尿不濕差不多，要薄、透氣、能吸、干爽、穩固。
他立刻起身，摸了摸年婉君肚子：“謝謝你老婆，你幫了我大忙了！”
第二天一早，許哲給白秀英打電話。
白秀英的語氣依舊不善。
“又干嘛？”
“你那幾個送去國外深造的研發人才，聯系得上嗎？”
許哲直奔主題，語速極快。
“當然聯系得上，怎么了？”
“讓他們除了研究尿不濕的核心技術，再給我分出精力，重點研究一下國外最先進的衛生巾是怎么做的！”
“吸收性、透氣性、防側漏、還有背膠粘性，一個都不能少！我要的是又薄又能吸，貼身無痕，干爽透氣的產品！”
許哲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產品形態。
白秀英一愣：“這么說來，衛生巾和尿不濕好像原理是差不多，你……你真要搞這個？”
“搞！必須搞！”
許哲的思維急速發散，前世的記憶碎片被拼接起來。
“對了，還有一種東西，叫安睡褲，就是做成內褲樣式的衛生巾，晚上睡覺用，怎么翻身都不怕，這個也讓他們一并研究了！”
安睡褲？
白秀英：“嗯……好的！”
……
軍訓第五天，燥熱的空氣里開始彌漫著一股騷動的氣息。
中州大學南門商業區，一家名為“青春驛站”的超市，毫無征兆地開業了。
當滿身臭汗、精疲力竭的新生們拖著沉重的步伐解散時，立刻就被那家窗明幾凈的超市吸引了過去。
“臥槽！有超市開了！”
“快去看看！有沒有冰鎮可樂！”
一瞬間，人群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涌了過去。
超市里面，琳瑯滿目，簡直是為軍訓新生量身定做。
從各種品牌的防曬霜、曬后修復的蘆薈膠。
到遮陽的帽子、吸汗的冰袖、柔軟的鞋墊，再到各種紙巾濕巾，應有盡有。
而最讓人瘋狂的，是冰柜里冒著寒氣的各種冷飲。
“綠豆冰沙！天吶！我愛死這東西了！”
“快看價格！一塊錢一大杯！這也太便宜了！”
“還有小布丁！五毛錢一根，一塊錢三根！老板是做慈善的嗎？”
整個超市瞬間被擠得水泄不通，收銀臺前排起了長龍。
許哲站在外面，看著里面人頭攢動的火爆場面，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他甚至懶得擠進去，光是聽著里面收銀機不斷發出的“滴滴”聲，就知道這臺印鈔機已經開足了馬力。
與此同時，食堂門口的錢記快餐，同樣是人滿為患。
濃郁的肉香和飯菜香氣，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揪住了每一個饑腸轆轆的新生的胃。
錢紅玉請了兩個手腳麻利的大媽幫廚，一個負責打菜，一個負責收錢，她自己則顛著大勺，在后廚的灶火前揮汗如雨。
許哲帶著姐姐許丹和表妹孫玉蘭排在隊伍里，煙火氣十足的嘈雜聲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心。
“阿哲！丹丹！玉蘭！”
錢紅玉眼尖，隔著人群就看到了他們，扯著嗓門嚷嚷，“排什么隊啊，直接進來！”
“舅媽，得守規矩。”
許哲笑著回應。
輪到他們時，負責打菜的大媽剛要伸手，錢紅玉一個箭步沖了出來，搶過飯勺，臉上笑開了花。
“我來我來！”
她動作豪邁得驚人。
白米飯壓得結結實實，接著，一勺冒著油光的紅燒肉、一勺金黃的土豆燒雞塊、一勺糖醋小排……
肉類毫不猶豫地蓋了上去，素菜就那么幾根。